第45章 你不行 他的心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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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六, 吉日良辰,宜結良緣。
忠勇侯府再一次被一片喜慶包圍,短短兩月不到, 這已是侯府第二次辦喜事。
吉時一到, 身穿大紅新郎喜服的程琅便被一群人簇擁着騎上高頭大馬。
結親隊伍依舊浩浩蕩蕩。
程轶目送大哥離開, 面上帶着笑意, 眼底卻已是一片冰涼。
“衛霄, 今日大哥大喜, 我決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衛霄神色一凜, “是。”
在周博謙成為工部尚書之後, 程轶便在家人與兄嫂家裏安插了暗衛。
本是以防萬一, 誰承想還真是看了好一出大戲。
這段時日,有的人還真是不遺餘力的想要破壞大哥與兄嫂的婚約。
比如給兄嫂下藥,讓他差點失身;又比如給大哥設套, 讓他差點與某官員家的哥兒發生關系;還比如讓人故意糾纏兄嫂,試圖營造兄嫂與人不清不楚的形象……
短短時日, 可謂手段頻出。
都是些下作的,不入流的下三濫手段。
所幸大哥正直, 兄嫂亦是剛毅,兩人更是彼此信任, 加上程轶的人在背後見招拆招, 這才走到今日這一步。
但程轶還不能松懈。
一旁的沈易忱有些不解。
“夫君是擔心有人搞破壞嗎?”
程轶捏了捏他的手才解釋道:
“忱兒,你父親畢竟是吏部尚書, 而大哥又娶了工部尚書之子, 某些狹隘之人怕是會愁得夜不能寐的。”
沈易忱微怔,他本就是聰明之人,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他不由得露出擔憂之色。
程轶卻安撫他, “忱兒無需擔心,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今日便安心跟着母親便好。”
“嗯。”
上一世,大哥和兄嫂走向那樣的結局,是程轶心底永遠抹不去的痛,所以這一世,無論如何他都要護他們周全。
不過,鎮國公一脈近來如此順暢,着實有些惹眼了。
看來,侯府是時候“出點事”了。
忠勇侯世子大喜,賀喜之人絡繹不絕,連各位皇子和皇帝都派人送來了賀禮,可謂排場十足。
加之老國公坐鎮,守衛更是謹慎嚴格,暗處還有不少暗衛盯着,大哥的婚禮總算波瀾不驚。
直到深夜,侯府再無動靜,程轶這才留下衛霄獨自回到毓秀軒。
天越發的冷了,夜間更是冷風刺骨,程轶回到房裏的時候身上像是披了一層寒霜。
他脫下外氅,一直等到身體回暖才躺到床上,可不及他躺下,沈易忱還是醒了。
“抱歉,又把你吵醒了。”
沈易忱卻不在意他帶入的冷風,很自然的就鑽進他懷裏,而後緊緊摟着夫君的勁腰,腦袋還在他懷裏蹭了蹭。
他無意識的呢喃了一聲“夫君”便接着睡了。
這段時日的相處,他早已習慣了身邊有個人,習慣了程轶的溫度,習慣了他的氣息。
懷中人兒的呼吸很快又變得均勻、綿長,可程轶卻始終睡不着。
本以為三皇子一死,大哥也與兄嫂順利成婚,這就是改變了大哥的結局,可程轶突然意識到,只要不徹底解決龍椅上那位,解決謝家那幫人,他與家人還有那幫兄弟的命就依舊還懸着。
程轶陷入思索,想着想着卻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等他回神便對上一雙黑亮的眼眸。
小夫郎正趴在他胸膛上,一手杵着下巴,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程轶愣了一下,“又吵醒你了?”
他方才似乎沒動。
卻聽小夫郎認真道:
“我發現,你晚上都不怎麽睡覺,似乎任何時候醒來你都醒着,為何不睡呢?”
程轶眨了眨眼,看他認真的模樣只能解釋道:
“心裏總裝着些事,不知不覺便如此了。”
沈易忱想不通這人年紀輕輕為何有這般沉重的眼神,按理他從小錦衣玉食,家人又極盡寵愛,不像自己從小受盡欺淩,程轶眼底的沉重有時候他只是不經意的那麽一瞥,都能叫他呼吸一窒。
他心裏仿佛背着一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有時候半夜醒來,他都能看到程轶閉着眼,神情卻格外惹人心疼,他知道他沒睡。
他都不知道自己一個剛爬出泥潭的人,有什麽資格去心疼一個樣樣優渥的天之驕子,但程轶給他的感覺就是讓人心疼。
他不僅心疼,還想替他分憂,想撫平他眉宇間的愁緒。
可程轶明顯不想說,他只能猜測是這一年在戰場上見識到了戰場的殘酷,或許他第一次直面血淋淋的場面被震懾住,或許他第一次殺人感受到了恐懼……
總之,他的夫君并不似表面看起來那麽無堅不摧。
沈易忱突然心血來潮一般翻身坐了起來,不等程轶反應,他在程轶身旁盤腿一坐,而後不管不顧将程轶的頭摁到自己腿上。
“放松些。”
見程轶身體緊繃,他像哄孩子一般拍了拍他的頭,而後指腹緩緩揉上他的太陽xue。
程轶神奇的放松下來,任由自己頭枕在小夫郎帶着溫熱氣息的腿上。
“爹爹是在我三歲那年去世的,記憶中他好像也是将我這麽摟在腿上,我枕着爹爹的腿,爹爹輕輕拍着我的背,口中唱着我完全記不清的童謠,我便輕易入了夢鄉。”
“其實我根本不記得爹爹,他長什麽樣我都忘了,不過腦中一直有那首童謠的旋律。”
沈易忱說着說着,下意識輕輕哼了起來,手也不自覺一下一下拍着程轶的背。
像是把他當做孩童哄着。
嗯,一個超大只孩童。
程轶就這麽怔怔的望着他,突然,長臂一伸便将人勾了下來。
“唔~”
不及沈易忱反應,唇已經被堵住。
程轶長驅直入,很快撬開小夫郎的唇舌,掠奪他口中的呼吸。
自從第一次親了他之後程轶便一發不可收拾,像是食髓知味一般,每日都想親一親他的小夫郎。
可此刻的親吻卻格外激烈,程轶如狂風一般席卷他的小夫郎,像是要把他吞入腹中一般,一寸一寸的吞噬、掠奪。
沈易忱很快便覺渾身酥軟無力,整個人都如水上浮萍一般随着程轶的親吻而起起伏伏。
他腦中一片空白,完全沒了方向與自主意識。
藏在心底許久的沖動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冒出頭來,或許他們今晚……
然而程轶再一次戛然而止,就在兩人的呼吸逐漸失控的時候,程轶猛然抽身。
又是這樣!
沈易忱憋了許久的委屈霎時就變成了滿腔怒火。
新婚夜,洞房花燭不碰他也就算了,如今過去那麽久依舊不碰!
“程轶你什麽意思!”
沈易忱霎時紅了眼,氣鼓鼓的瞪着程轶,臉上的紅暈有一半是被氣的。
“為什麽每次都半途而廢,你若不喜歡我為何又要親我?”
沈易忱也是氣極了,連這般孟浪的話都脫口而出,這些話顯然是憋了許久。
“你若真讨厭我當初何必娶我,娶了我卻不碰是什麽意思?啊?你告訴我,你到底什麽意思!”
小夫郎氣得胸膛激烈起伏,怒火夾雜着委屈,霎時讓他眼眶泛紅,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程轶也是沒想到他會突然爆發,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不是,你誤會了,你聽我解釋……”
他慌忙起身要将小夫郎拉入懷中好好哄一番,可不等他起身,小夫郎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與勇氣,突然一把将他摁回床上,緊接着擡腿一跨就騎到了程轶身上。
他雙手摁着程轶胸膛,下巴微擡頗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架勢,可他的眼眶又分明是通紅的。
“解釋,你現在就解釋。”
他倒要聽聽程轶能說出什麽天大的理由。
程轶張了張口,根本無從解釋。
難不成要他說“等我先造個反,弄死皇帝一家再跟你圓房?”
這麽說怕不是會把小夫郎吓死。
結果程轶這一沉默直接把小夫郎給氣笑了。
“好好好,解釋不出來是吧?”
沈易忱突然很是懷疑的來了一句:
“程轶,你是不是不行啊?”
程轶的視線一下就暗了:
“忱兒,這話可不興對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說,是要付出代價的。”
沈易忱不屑,他甚至挑釁道,“你就是不行,否則為何每次都不繼續?”
“你抱也抱了,親也親了,就是不碰我,不是不行是什麽?”
小夫郎分明是故意挑釁,可程轶卻不得不着了他的道。
大手剛好掐在小夫郎的細腰上。
程轶只微微用力就将小夫郎整個兒托起往下移了移。
下一瞬,只見小夫郎猛的渾身僵直,黑亮的眼睛更是一點點瞪大,再瞪大。
他……他好像碰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沈易忱瞬間小臉爆紅,整個人像是煮熟的蝦一般,紅透了!
意識到自己碰到什麽的瞬間,沈易忱的尴尬一下蔓延到腳趾頭。
他下意識就想起身逃跑,可程轶兩只大手牢牢掐在他腰上。
于是他不僅沒逃掉,還被大力反拽回去,與那地方來了個狠狠的碰撞。
那一下他聽到了程轶的悶哼聲,還感覺到身下之人僵硬的身體。
“現在呢,還敢說你夫君不行?”
好半晌程轶才開口,聲音低沉暗啞,像是帶着一股能無形灼傷人的火氣,燙得沈易忱臉頰都燒了起來。
“那……那你為何……”
沈易忱根本不敢直視程轶的眼。
“我只是怕你懷孕,而我又不在你身邊,怕你一個人受累,怕你吃苦……”
還怕謝家那些不要臉的以此威脅,傷害到他的小夫郎。
可後面的話程轶沒說出口。
小夫郎卻突然決堤了一般,晶瑩的淚珠毫無征兆的滾落而下,他忽然俯身主動親上程轶的唇。
“我不怕,我一點都不怕。”
小夫郎一邊親一邊說,還流着淚,一時間親得亂七八糟。
“大哥成了婚你便要走了,你要去北疆了,我不知道你要去多久,一年還是三年,或是五年……”
“我,我好不容易習慣你的存在,習慣你的擁抱和親吻,我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要怎麽辦……”
程轶一下愣住了,他一直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他要做的事實在是危險萬分,要想的事也太多太多了,他總以為這樣是為他好,卻不曾想過在小夫郎的角度,自己的行為有多傷人。
且,小夫郎并不知道自己的計劃,他以為自己會在北疆待很多年,甚至就像大伯一樣待一輩子。
“抱歉,是我疏忽了。”
程轶連忙将小夫郎摁在懷裏輕聲哄着。
小夫郎卻開始直接扯他衣服,程轶這哪還忍得了,直接摟着夫郎的腰一個翻身與他來了個對調。
“這種事,交給為夫就好。”
下一瞬,如狂風一般的吻落了下去。
他的火瞬間将小夫郎包裹,将他吞沒,直至完全吃拆入腹。
一遍又一遍。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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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