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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想念 我的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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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想念 我的忱兒,

“你是……怎麽做到的?”

沈易忱怔愣半晌忍不住開口問。

那可是貼身伺候皇帝多年的太監總管, 是皇帝最為寵信之人。

還有兩位老太醫,據說先帝在位時他們就頗受信賴。

而程轶呢,不過一個不滿十八歲的少年郎而已啊。

如何做到這般神通廣大的?

程轶下意識看了一眼祖孫倆, 他們畢竟知道自己前世, 結果發現他們同樣震驚到無以言表。

不過是上一世走過的路, 他提前知道終點罷了。

上一世, 他為了架空謝承安, 兵不血刃的送謝玉凜上位, 可謂費盡了心思。

太監總管李明德就是他的重要目标之一, 此人對皇帝忠心耿耿, 又是個無依無靠的太監, 身後既沒有任何親人也沒有任何背景,是以他幾乎沒有軟肋。

程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抓到他的把柄,卻在一次偶然看到了一個與他有着六七分相似之人。

這一查才得知, 那人很可能是李明德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當年,李明德的家鄉遭遇了洪水, 一家老小全被洪水沖走,唯有年僅十歲的他僥幸活了下來。

小小年紀的他為了活下來, 跟着一幫流民輾轉兩年才來到京城,本打算在京城做乞丐, 卻不想他因為長相精致而被同伴給賣了。

一番波折之後, 李明德進宮做了太監,那時候也僅僅十二歲。

他憑着一股想要活下去的勁兒吃苦耐勞, 忍常人不能忍, 做常人不敢做,察言觀色,積極鑽營, 最終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沒有親人,沒了依靠的同時也沒了任何顧忌,又識時務,最是懂得察言觀色,謝承安因此才這般信任于他。

可他一個太監,失去了什麽就最在意什麽,尤其是他永 遠不可能再擁有的東西——後代。

當年大洪水,他的父母叔伯,還有三個兄長、兩個弟妹全都喪生在洪水之中,他成了全家唯一的活口。

可實際上,當年他的三哥也僥幸活了下來。

但洪水過後大家流離失所,想要找到親人更是難上加難,他二哥瘸了一條腿,輾轉去到了相隔千裏的地方,與一個農戶寡夫安了家,還生了兩個孩子,至此過了十幾年的安穩日子。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苦命人并不會因為遭遇一次苦難以後便能順風順水。

二哥一家不幸遭遇了山匪,全家慘死,唯有上山砍柴的小兒子活了下來。

那孩子是個沉得住氣的,知道兇手是誰他沒有貿然去送死,而是選擇了參軍。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他成了赫赫有名的鎮北軍一員之後,他當真為家人報了仇。

而程轶是在一次偶然看到他,那張臉立馬就讓程轶想到了李明德,與李明德年輕時至少有八分長相。

彼時,那孩子才二十出頭,李明德卻已六十多歲,正是最渴望親情的年紀。

果不其然,在看到人的一瞬,那個連皇後的面子都可以不給的太監總管霎時就哭得不能自己了。

這不僅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更是他這個無根之人唯一的後代啊。

至此,李明德為了那孩子,心甘情願為程轶肝腦塗地,奉獻一切。

背叛一個不把他當人的昏君算什麽,就算要他弑君也在所不惜。

程轶重生後,當他做出決定那一刻開始,許多事情便已經同步啓動。

因此他早已設法與李公公取得聯系,而他到北疆之後,也根據上一世記憶順利找到李公公的侄兒李滿倉。

只不過這時候的李滿倉還是個十五六歲的新兵蛋子,也還沒有能力為他的父母家人報仇。

程轶此次回京将他也帶了回來,此時就在毓秀軒門外,想來李明德在進門之前是看到了的。

即便他早已練就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他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他。

于是眼神交彙的瞬間,一切便已在不言中。

這是程轶與他達成交易的條件,因此根本無需程轶多言,李明德就知道該怎麽做。

另一邊,程轶不打無掌握之戰,他雖對李明德勢在必得,但也并未将全部希望都放在他一人身上。

兩位德高望重的老太醫,張太醫和胡太醫,都是先帝在位時的太醫。

他們不僅醫術得先帝認可,關鍵是他們從不站隊任何後妃,只忠于皇帝一人,他們因此逐漸成為皇帝最為信賴的太醫。

可真相并非如此。

上一世,謝承安的死有一半是因為三皇子的丹藥,另一半卻是因為這個張太醫。

程轶也是在謝承安死後才知道,這個張老太醫竟一直在悄無聲息的給謝承安下藥。

毒素日積月累,侵入五髒六腑,最終渾身潰爛而死,即便是再厲害的太醫也察覺不出來。

若非機緣巧合,程轶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都将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也就是說,若謝承安沒有吃三皇子送的丹藥,他也頂多再活一年就得一命嗚呼,而罪魁禍首正是這張太醫。

至于原因,說來諷刺。

謝承安自以為對張太醫信賴有加就是對他最大的恩寵,卻不知張太醫曾經最喜歡的一個徒弟,只因相貌過于清秀好看,在一次給謝承安上藥之際,竟被謝承安給強迫了。

那徒弟并非哥兒,此事對他打擊很大,後來便喂藥自盡了。

可謝承安不知道,那孩子不僅是張太醫最看重的徒弟,還是他的私生子。

張太醫雖家族興旺,可他膝下除了幾個哥兒卻并無親子,他本想等兒子學得他全部本事在太醫院站穩腳跟就讓他認祖歸宗。

結果……

張太醫親眼目睹了徒弟身上那些慘不忍睹的痕跡,他恨到了極點卻無能為力,甚至在兒子自盡後也不敢為他讨回公道。

而謝承安是過了許久之後才想起來問一嘴。

皇帝就那麽随口一提,張太醫只能忍痛謊稱徒弟得病已經去世。

結果謝承安聽到後直接蹙眉表示晦氣。

當時張太醫就對他起了殺心,這才有了後來的事。

至于胡太醫,能拿捏他全因他是個德行敗壞、醫德有虧的小人。

此人之所以能在兩代帝王身邊混得風生水起,就因為他懂得趨炎附勢,且,什麽活都敢乾。

比如替得寵的宮妃們殘害龍嗣,毒殺妃嫔,甚至偷偷給妃嫔們提供生子秘方,助興之藥等等。

這些任何一條提出來都是殺頭大罪,這可不是簡單的欺君,皇帝若是知道他乾這些事非活剮了他。

諷刺的是,先帝在位時他就沒少這麽乾,到了謝承安他還敢這麽乾,而且膽子更大,可他卻成了太醫院德高望重的老太醫。

不得不說,謝承安也是瞎了一雙眼。

程轶只羅列他幾條罪狀,老東西便吓得匍匐在地。

況且程轶只是要他在禦前撒個小謊而已。

這麽些年他在皇帝面前撒的謊還少嗎,不差這一個的。

綜上所述,方才驚險一幕才這般有驚無險。

程轶可謂雙管齊下,因此他胸有成竹,絲毫不慌。

沈易忱聽完雙眼直冒光,盯着程轶那雙眼睛好似兩顆星星。

太厲害了,人怎麽可以厲害成這樣。

這麽隐秘的事他的夫君竟然能查出來,這般通天手段簡直叫人咋舌。

這麽厲害的人,竟是他的夫君。

程轶望着他日思夜想的小夫郎雙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眼中的崇拜之意幾乎要溢出來,顯得那麽可愛。

方才還擔心得直掉眼淚的人,眼眶還紅着,此刻又雙眼放光,一雙眼睛頓時顯得亮晶晶的,透亮又迷人。

小夫郎因為激動,小臉紅撲撲的,嘴巴微微張開,紅潤潤的唇有水又潤,看上去軟得一塌糊塗,勾得程轶根本移不開眼。

沒有誰能抵抗來自愛人的崇拜目光,程轶恨不得立刻将他摁在懷裏親得昏天暗地。

“咳咳~”

老國公看不下去了。

眼見小兩口眼神交彙,一個雙眼冒星星,一個雙眼冒邪火,就要有失控的架勢,他連忙一陣乾咳。

真是的,黏黏糊糊,小年輕就是定力不夠,把持不住啊。

旁邊杵着一老一少兩個大男人看不見嗎!

程琅倒是滿心佩服與自豪。

他們知道程轶是經歷過一次才如此精準的知道答案,可換做是旁人,要查到這些又談何容易?

更何況上一世的程轶根本就是孤立無援的,一切都靠他自己,他能查到這般隐秘,以這樣的手段拿捏謝承安身邊的心腹,一點點将其架空,還将一個毫無根基的哥兒送上龍椅,這一切都足以說明程轶超越常人的本事。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他的弟弟厲害。

老國公一聲輕咳總算讓兩人回了神。

沈易忱有些尴尬,在爺爺和兄長面前失态簡直不要太丢臉。

程轶則是有些許怨念,他不得不将某些沖動強壓回去。

所幸該說的已經說得差不多,程轶眼神幽怨的轉向老國公與程琅。

“爺爺,大哥,你們要不先回避一下?”

正事也說完了,是不是該把時間留給人家夫夫啊。

“喲喲,”老國公吹胡子瞪眼,“你以為老夫愛來,年輕人,悠着點。”

沈易忱霎時爆紅了一張臉。

老國公說完便扭身,背着手就往外走,只不過嘴角的笑意怎麽壓都壓不住。

程轶失笑着提醒。

“爺爺,把您得意的樣子收一收。”

“知道了知道了。”

老國公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實際都快把驕傲兩個字寫在臉上了,這可是他的孫子,親孫。

天生就是做帝王的料!

于是腳還沒跨出門檻呢,他已做出一副痛苦得快要厥過去的模樣。

演戲嘛,他已越來越得心應手。

程琅溫和一笑。

“你是得好好安撫一下小忱了,自從除夕得知你出事,他不知多擔心你,才幾天便瘦了一圈,方才更是被你吓得半死。”

沈易忱只覺臉頰發燙,程轶倒是連聲稱是。

直到程琅離開,房間裏只剩下兩人,程轶再也沒忍住長臂一勾将人緊緊摟到了懷裏。

“我的忱兒,我好想你。”

程轶将頭埋在小夫郎發間,鼻腔裏立馬充斥着獨屬于小夫郎的味道。

就是這個味道讓他日思夜想。

人在外面,心卻總是朝着一個方向。

原來這便是牽挂。

此刻終于将人擁入懷中,程轶飄着的心一下落到了實處,像是找到了歸處,安心且滿足。

程轶無比确定,他對小夫郎早便不只是上一世那點收屍之恩。

“夫君~”

沈易忱的聲音悶悶的,所有思念與擔憂此刻都化作滾燙的淚水。

他的臉埋在程轶胸膛,感受着熟悉的溫度,炙熱的心跳,他從不知道自己可以這般脆弱。

他明明是個極堅強之人,從小他就知道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可是該死啊,他控制不住。

抱着他的這個男人,讓他變得不像自己。

他變得脆弱,變得愛哭,甚至自私的他變得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人,以前的他對所謂的情愛根本不屑一顧,因為他不相信。

可是現在,他好像變成了曾經自己最嗤之以鼻的那種人。

但這個人是程轶,他便心甘情願。

程轶一聽小夫郎嬌嬌軟軟的喚他夫君就把持不住,身體霎時像是被打開了什麽無形的開關一般。

“唔~”

小夫郎的唇果然又軟又甜,程轶欲罷不能,只能越吻越深。

大掌摁在小夫郎後腦勺,像是要将他整個人吃拆入腹。

沈易忱的呼吸很快被搶占,身體更是予取予奪的模樣。

程轶每次親他時他總是下意識閉上眼,但連日來的擔憂加上那麽長時間的想念終是讓他顧不得羞澀,只想看清程轶的臉。

于是在程轶眼中,微微紅腫着眼的小夫郎簡直就是只任他予取予奪的小兔子,誘人至極。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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