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排隊的人群熙熙攘攘，隔着……

排隊的人群熙熙攘攘，隔着很遠就聽到廣播的聲音。

“測試者需要把手放在水晶石上，然後催動自身的感知力，讓魔法順着身體的脈絡去流轉。有魔法天賦的人，水晶石會顯示出顏色。”

廣播每播報一句，系統身上閃耀的顏色就蒼白幾分，“宿主，完蛋了，這這這……”

謝共秋無奈地嘆口氣，：“我們是反派，怕什麽？”

系統：“……”理是這麽個理。

“乾就完了。”

謝共秋言簡意赅地總結。

說話間，謝共秋已經來到最前面，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個年輕的老師，他帶着銀色的眼睛，一身白色的毛衣看上去十分斯文，旁邊有人喊他。

“林序，又有人過來測試，你安排一下。”

“好嘞，王老師，我知道了。”

謝共秋擡眼，就看見剛剛的林老師出現在眼前，他按照慣例詢問道:“你的籍貫是？”

“垃圾星球1010”

林老師聽完臉色微變，正當謝共秋習以為常地擡頭，以為又是嘲諷奚落時，猛然聽到林序開口：“很不錯。”

“啊？”

“能從垃圾星球來到這裏，本身就很不錯，我看過垃圾星球的很多人，大部分都是渾渾噩噩的，但是感覺你會不一樣。”

謝共秋眨巴眨巴眼睛，嘴角裝出一點謙和的笑意。

林序滿意地點點頭，看着後面還在排隊的人，提了一句:“按照魔法的分類？在覺醒魔法天賦這件事上，也會有高低之分。 ”

“一般來說，最常見的魔法屬性，包括金木水火土，這是最基本的元素屬性，比如有攻擊性的金元素和火元素，還有治愈性的水元素。無論哪一種，只要出現魔法元素，都是人群中萬裏挑一的佼佼者。”

“但是，最為西部最頂尖的初階魔法學院，秉持這培養人才的理念，我們更加希望，在你們其中，有人會出現——二次進階的魔法屬性。”

林序話音剛落，很遠處排隊的人就炸開鍋。

“什麽是二次進階魔法屬性？”

“對啊，就是說，之前為什麽沒有聽說過？”

“這是什麽，之前為什麽沒有聽說過。”

謝共秋垂眸，一言不發，顯得興致缺缺。

林序見衆人不解，笑着搖搖頭道：“沒有聽說過也是正常，畢竟——二次進階魔法，實在是太過于罕見，一萬個人中說不定也不能出一個。”

“二階魔法，是變異的魔法，更再原基礎上的升級。一般來說，常見的二階魔法有：冰系魔法，雷系魔法，或者暗系魔法。”

“這樣系別的魔法更加霸道強悍，魔法力更加澎湃，殺傷力會更強，對于魔法師的增幅會更加明顯。”

林序的話音剛落，一言便激起千層浪。

底下所有考生的基本都瞪大眼睛。

謝共秋不知道想起來什麽，他臉上的笑意像被風突然吹滅的燭火，瞬間就消失。

——主角翡閱青，就是二階魔法。

林序說的确實不錯，二次進階魔法的人确實罕見，可以稱得上萬中挑一。

但，那樣萬中挑一的人，在翡閱青的身邊比比皆是，甚至可以稱得上平庸普通。

似乎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生下來就宛若天暫。

總有那麽一類人，似乎是你拼盡全力也無法完成趕超的，他們存在于神壇之上，高高在上地俯視着衆人，風輕雲淡間，輕而易舉地讓人聞之色變。

而主角翡閱青，毫無疑問就是這樣的人。

“啧。”

“真是讓人不爽。”

謝共秋在內心感慨，問了一句:“不過這樣，才會更有意思，你說是不是，系統？”

系統不知道該說什麽，又聽到謝共秋的聲音。

“天之驕子常居高處有什麽意思，畢竟世人更想看到天才隕落，勝過見扶搖直上，更熱衷于見意氣風發者，跌落神壇。”

謝共秋似乎高興起來了，笑的眉眼彎彎，有一種極致的興奮:“而我就是這樣劊子手，真是讓人開心和愉悅。”

系統:“……”哈哈哈。

系統:不知道為什麽，它上班總有一種精神狀态良好，如履薄冰，很命苦的感覺。

*

不出片刻，隊伍就排到謝共秋前面。

巨大的水晶石大概有一個成年人高，四處的折角在太陽光下蘊因，神聲而莊潔，仿佛帶着高高在上的審判。

“手放到上面來。”

謝共秋點點頭，按照要求擡手。

“好了，現在只需要靜下心，用心去和魔發産生共鳴。”

行動之間，剛剛謝共秋手上那些可怖的傷口被他藏得嚴嚴實實，臉上是人畜無害的笑，肉眼幾乎看不出幾任何異樣。

只是水晶石的觸感還是太過于冰涼，剛剛把手放上去的瞬間，像是觸碰到化不開的冰，謝共秋的手指尖在輕輕地抖。

只要有一絲魔法天賦，水晶石上就會顯示出顏色。

然而，謝共秋看着水晶石，幾次呼吸之間，水晶石上的顏色并沒有任何的變化。

系統見狀，有點緊張地瞪大雙眼，捏着一把冷汗。

後面排隊的富家弟子一副不屑的摸樣。

之前的年輕老師，林序看了這邊一眼，輕聲安撫道：“不要着急，慢慢來，多試試，按照規定，每個報名者都有10min的覺醒時間。有的人覺醒的晚，可能和水晶石産生共鳴需要更多的時間……”

謝共秋輕輕地舔舔已經乾澀的嘴唇，閉上眼睛，将自己逐漸和外界的喧鬧隔絕開。

身體上的疼痛在這樣相對的寂靜中逐漸拉長，變緩。似乎可以聽到一聲接着一聲的心跳。

*

為了方便效率，魔法學院前同時排有數條長隊。

在某個瞬間，隊伍逐漸發生躁動，周圍人和人面面相觑，不對勁的氛圍如同起伏地方浪潮般波動。

“乾什麽？”

“都安靜點！前面到底發生什麽？”

老師出面管理秩序，他旁邊的人開口道：“好像是覺醒魔法時，出現點情況。”

“就測試個魔法系別，會出現什麽岔子？真的是小題大做。”

然而老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旁邊隊伍的最前面，水晶石爆發出一袋耀眼的白光。

但不僅僅是白色的光，在轉瞬間，水晶石的顏色就發生出無比璀璨的，晶瑩剔透的白光。

耀眼的光暈層層滲開。

光暈宛若神賜般散開，被水晶體石上光芒所照耀到的人，只能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氣，

“這是——這是冰系魔法？”

“二次進階魔法？我的天！冰系！”

“是我眼花了嗎？居然是冰系，是那種萬中挑一的冰系嗎？我靠二階魔法！”

所有人的眼神都投射過去，那是一個高個子的男生，身上穿着黑色簡潔的沖鋒衣。

他的臉上倒是沒有什麽表情，帶着淡淡的冷，和剛剛的魔法屬性一樣。

他靜靜丢站在那裏，和周圍的喧嚣格格不入，淡然的，甚至可以說平靜地看着周圍的一切，

只是在某個瞬間，他的目光淡淡轉移，輕的宛若羽毛，落在角落裏不起眼的謝共秋身上。

謝共秋還閉着眼睛。

似乎對裏邊的場景一無所知。

黑衣男生:“……”

啧，好不爽，他轉過頭，臉上的表情似乎更冷。

*

“好吵！”

謝共秋沒有睜眼，他那只受傷的手還落在水晶石上，似乎在做無謂的掙紮。

一旁的老師開口，提醒時間:

“倒計時20，19……”

謝共秋周圍的人逐漸不耐煩起來。

“行不行啊？不行就不要耽誤時間啊。”

“就是說，他一個人站在水晶石前多長時間，咦，真的以為麻雀飛上天變成鳳凰的示例很多嗎？別在癡心妄想了。”

“對啊，還真以為自己是剛剛那位呢，垃圾星來的，要乾嘛……”

謝共秋充耳不聞，額頭前沁出點冷汗，呼吸在某個瞬間也變得急促起來，好看的眉眼變幻。

巨大的疼痛作為刺激因子，來激發身體裏的魔法潛能，何嘗不類似于撥苗助長，古往今來成功的人寥寥無幾。

這樣的辦法對于操作者的心裏素質，本身的魔法天賦考驗極強。

在這之前，系統從未看過有那個瘋子這麽嘗試過。

系統在一旁瑟瑟發抖。

謝共秋的眼睛還是緊緊閉着，在沒有人能窺見的精神世界:

有兩道淡淡的光在暈暈，一道紅色，一道紫色，在不停止地來回繞，輕輕淺淺。

兩道光暈誰也不服誰，似乎在彼此追逐競賽，産生的魔法波動在精神世界來回波動，産生的魔法波動來回撕扯。

“好了。”

謝共秋靜靜地看，嘴唇慘白成一片。

前世還是今生，似乎沒有一本書上有關于這種情況的記載，這是，雙系的魔法。

“321”

在倒計時快要結束前，謝共秋睜開眼睛。

“轟——”的一聲，水晶石上浮現出顏色，那是一道耀眼的紅光。

紅色的光線照耀着謝共秋的臉色，之前的蒼白被壓下去。

在紅光的映襯下，只看見謝共秋的眸色，晶瑩剔透，但是底色的最深出是掩埋不掉的野心，在熊熊燃燒。

在某個微不可微的瞬間，水晶石上的紅光錯綜複雜，似乎微微纏繞着紫色的光圈。

在水晶石剛顯現出顏色的一瞬間，大屏幕上覺醒人的一列瞬間顯示出【謝共秋】的名字。

只是相比其他出生顯貴的世家弟子，他的名字有點孤零零的。

謝共秋舔了舔嘴唇擡頭，看着大屏幕，之前臉上陰沉沉的表情消散，一副十分低調順從的摸樣，眼生中還閃過幾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謝共秋:“哇，好神奇哎，我怎麽覺醒魔法了？”

“wow，太驚訝了，好驚喜啊，完全意想不到。”

系統:“……”裝的像模像樣的。

林序的神情看起來也是，不過他很好地克制住，一旁的老師接話。

“今年招生是怎麽回事？怎麽一個個都不按照常理出牌。”

“前面有一個不知來頭的冰系二階魔法系別，現在又出現一個垃圾星球上的三流魔法師，真是奇怪。”

謝共秋微微一愣，聽到聲音的瞬間，眼皮輕輕一擡。

“冰系——”

兩個字從謝共秋嘴裏過了一遍，他繞有興趣地挑眉，再次看看向大屏幕的瞬間，看到自己名字的上面，緊挨着一個【冰系】

【林玉然】

就在謝共秋剛剛眼神收下了的時刻，正好和剛剛來找他的黑衣男生視線相撞。

僅僅只是一瞬間，黑衣男生就收回自己的視線。

謝共秋周圍的人指着黑衣男生，恰到好處地開口：“聽說了嗎？就你剛剛看到的人就是林玉然，那可是冰系，好厲害啊。”

“就是就是，好厲害啊，那可是二階魔法。”

話音過來，便引起廣泛的共鳴。按照正常的社交原則，接下來謝共同也要發表，對此人膜拜推崇的言論。

但是謝共秋罕見第沒有開口。

他讨厭冰系。

因為恨屋及烏。

系統在一旁開口：“怎麽，宿主，有哪裏不對嗎？”

“說不上來，”謝共秋臉色微沉，“只是看到冰系……”

前世，他作為小有名氣的全系法師，亦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反派，對各系魔法的掌控早已爐火純青。

卻總有一個人，用冰冷的霜雪将他死死壓住——

不用猜，那是主角。

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正是冰系法師。每當謝共秋以為勝券在握時，一道凜冽的冰系魔法便會毫不留情地碾碎他的希望。

謝共秋:“……”

流年不利！

流年不利！

流年不利！

煩！

這怎麽陰魂不散的。

謝共秋嘆了口氣，感慨道:“不就是殺了他幾次嗎？這個真是，緣分。”

*

招生工作斷斷續續，持續了一整天。

之前學院廣場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終于散開，而留在此處的，只有覺醒的不到百人。

天色漸暗，夜幕逐漸籠罩。

“覺醒魔法天賦的人，将為你們發放宿舍的號碼牌，可以暫做修整。其他具體的事宜明天将會一一通知。”

“目前宿舍的住宿條件雖然是兩人間，但是獨立衛浴，該有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老師剛剛說完，下面已經唉聲怨氣一大片。畢竟來這裏的，大部分人都是貴族出身，平常都住的公寓別墅。

謝共秋是其中的另類，他接過號碼牌，垂眸瞥了一眼。

昨日還在垃圾堆中風餐露宿，今日便有了遮風擋雨的屋檐。自己這簡直就是天賦異禀，作為反派，簡直是頑強優秀的代名詞！

謝共秋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系統捧哏:“優秀！優秀！厲害！厲害”

謝共秋淡淡地:“滾，不會誇別說話，很人機。”

系統:“……”有沒有可能，我本身就是人機？

*

“這是你的號碼牌，6號公寓314.”

謝共秋拿着號碼牌，一路向前，穿過校園，走到宿舍門口前停住，在他開門的瞬間，耳尖微微顫動。

鑰匙還插在裏面，謝共秋轉頭，在身後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是剛剛那個冰系的魔法師。

林玉然。

謝共秋：“……”

不是吧，怎麽這麽背，他是生下來就和這些冰系魔法師有仇嗎？分宿舍為什麽還分在一起去了？

宿舍的位置在向陽的地方，陽光晦暗處，光線在謝共秋的臉上流轉，有一瞬間不自然的扭曲，掩蓋過淡淡的殺意。

門外的黑衣少年卻極輕地笑了一下，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好巧啊，同學。”

“我叫林玉然，今後請多指教。”

謝共秋：“……客氣了，我叫謝共秋。”

說完，他轉動鑰匙推門而入，絲毫沒有等候的意思。

黑衣少年也不惱，只任由一陣晚風拂過身側。他唇瓣微動，無聲地念出那三個字。

“謝共秋。”

“我當然……知道你。”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