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從翡閱

從翡閱青那裏出來後。

謝共秋垂眸, 手起刀落間，雷系魔法化作幽藍的利刃，精準地切斷了對面人的生機。

月黑風高, 正是殺人時。直到——對面整個人的呼吸都消失之後, 謝共秋才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他像是厭惡極了, 避開鮮血，從衣物裏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土地批準法案】明面上講的是，将荒廢的星球進行改造, 提高人均消費水平和經濟發展。

謝共秋看着上面的文件, 冷笑一聲。

“走吧。”

謝共秋拍了拍系統的腦袋。

系統飄在半空中，語氣裏滿是感慨：“宿主，這誰能想到啊。”

“剛剛在翡閱青哪裏, 你還是唯唯諾諾的議會小透明，這一出來，你就成了冷酷無情的恐怖殺手, 這反差——”

謝共秋面無表情地抹去臉上的血跡：“啊？有嗎？”

系統：“沒有嗎？”

謝共秋漂亮的眼睛看向系統。

系統：“好的，是沒有。”

*

謝共秋輕輕地嘆了口氣, 夜色中，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 正一個接一個地在黑夜中悄無聲息地消失。

只是今晚, 在處理完目标後，巷口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來人是個極其讨厭的家夥, 光系魔法在他周身流轉，水平倒也勉強拿得出手。

“兄弟，混哪條道上的？規矩不懂嗎？”

那人倚在牆邊，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謝共秋，發出一聲輕嗤, “不過你這雷系魔法，倒是有點意思。”

謝共秋連眼皮都沒擡，轉身欲走。

“哎，別急着走啊。”

光系魔法師指了指地上，那具已經失去呼吸的屍體，眼神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指責，“按理說，這人該我來處理。你搶了我的單，怎麽也得給個說法吧？”

謝共秋被他三番五次地攔住，終于停下腳步。他微微歪過頭，桃花眼在黑暗中劃過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再吵兩句，我就連你一起殺。”

對面那人非但不懼，反而低笑出聲：“喲，挺狂啊？”

“你想死嗎。”謝共秋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那人似乎覺得有趣，吹了聲口哨：“行，暫時還不想，我叫喬白。你呢？”

“黑桃Q。”

“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黑桃Q……”喬白拖長了語調，試圖套近乎，“那你知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

“不感興趣。”謝共秋冷冷打斷，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喂——”喬白的聲音消散在風裏，只留下一陣無奈的嘆息。“我想我們應該還會再次見面的。”

*

時間在快速地推移。

系統敏銳地察覺到，謝共秋的情緒正在失控。

那種焦躁是肉眼可見的。具體體現在——謝共秋夜間的殺-戮的頻率和速度，越來越快。

他開始變得越來越缺乏耐心，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背後死死追趕着他。

“宿主，你在焦慮什麽？”系統在識海中輕聲問。

謝共秋沉默良久，眼底翻湧着壓抑的暗潮：“我只是害怕。”

“嗯？”

“害怕沒有時間。”

他擡起頭，望着窗外虛無的夜空，聲音沙啞：“而且，我感覺自己殺的這些人，不過是些浮于表面的棋子。那麽多鐵證，像憑空蒸發了一樣……這背後，到底是那一雙手？受誰在抹除痕跡？”

“誰又有這麽大的能量？”

作為一個即将退休、時常卡頓的系統，它顯然無法理解宿主此刻深不見底的絕望。

“算了。”

謝共秋閉上眼，将所有情緒重新封凍，“天亮了。”

“先回議會。”

*

白天的議會大廳，依舊充滿了虛僞的和平。

因為刻意隐藏實力，謝共秋成了衆人眼中的軟柿子。冷嘲熱諷不絕于耳，人群經過他身邊時，總是默契地繞開，仿佛他身上帶着某種晦氣。

謝共秋端坐在角落，對這些惡意視若無睹。但在外人眼裏，他就像一朵長在陰暗處的憂郁蘑菇，透着一股不合群的孤僻。

一牆之隔的議會長辦公室內，翡閱青透過單向玻璃，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道單薄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麽，翡閱青隐約就是有一種直覺，那就是謝共秋這樣被欺負的時刻，并不會長久。

他像是那種堅韌的小草。

雖然他可能并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但是應該會有他自己的處理辦法。

翡閱青垂眸，處理完自己手頭上的文件之後，還是感覺有點百無聊賴，他打開光腦，順手把剛剛嚼謝共秋閑話的那幾個，敲了一份匿名的舉報信。

不出一會，應該會有罰款的通知下來。

這當然也是為了議會的環境建設，翡閱青想。

處理完之後，他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謝共秋的頭發好像有些長，半遮住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但翡閱青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濃重的烏青。

是沒睡好嗎？

翡閱青翻閱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頓。謝共秋晚上失眠嗎？還是——

對于普通人來說，調查那些被抹除的痕跡無異于大海撈針。但翡家的情報網向來無孔不入，更何況這是翡閱青特意交代過的。

陸陸續續的視頻資料傳到了他的終端上。那是翡家獨有的記憶咒還原的畫面：一個穿着黑色鬥篷的神秘人，在夜半時分利落出手，手法狠辣，不留餘地。

“翡議會長，這些監控怎麽處理？”

翡特助低聲詢問。

只要動手，必留痕跡。林家那邊遲早會順藤摸瓜查到這裏。

“全部抹掉。”翡閱青的語氣平淡，卻透着不容置疑的決斷，“盡力攔一攔調查這件事的人，盡力往下壓。”

特助一愣：“這……”

翡閱青的目光再次越過玻璃，落在謝共秋身上，意味不明：“能壓一會是一會。這對也我們有利，不是嗎？”

“好的。”

翡閱青收回視線，神色恢複了慣常。

*

謝共秋趴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着手裏的無關緊要的文件。

離核心機密還太遠了。那麽龐大的改造實驗，怎麽可能沒有審批記錄？如果有，又藏在哪裏？

“謝議員。”

“咚咚咚。”

指節敲擊桌面的聲音将他從思緒中拉回。謝共秋猛地擡頭，撞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眸裏。

是翡閱青。

“怎麽了？”謝共秋迅速收斂了眼底的鋒芒。

“是這樣的，議會需要處理的文件比較多，正常情況下，我手頭上的文件，是好幾個人的份量。謝議員剛剛入職，工作接軌的也是這個部分。”

“所以說，不知道謝議員有沒有時間？”

翡閱青的表情真摯而溫和，挑不出半點毛病。

“行。”

謝共秋的心思瞬間活絡起來。作為主角，翡閱青接觸到的核心文件肯定更多，說不定能從中找到線索。

“不過不着急。”翡閱青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謝議員吃過飯了嗎？”

謝共秋剛想點頭，“吃完——”

腦海裏突然響起系統的尖叫：

【宿主！雖然我們是佛系摸魚，但總得要做做樣子，找一找主角的麻煩吧！】

【我們不能太擺爛啊！主角的面總是要見啊！】

謝共秋迎着翡閱青探究的目光，面不改色地搖頭改口，：“還沒吃。”

翡閱青嘴角向上。

“那正好，不知道謝議員有沒有時間。不如一起去吃個飯？我請客。”

“嗯嗯。”

謝共秋點點頭，像一只矜貴的黑貓，僅僅用了零點幾秒就做出了決定。

“好哎好哎！”

請客吃飯哎！

*

【宿主，這是為主角添堵的絕佳時機！】

系統興奮地在腦海中刷屏，【你覺得呢？】

謝共秋正忙着對付盤子裏的食物，根本沒空搭理它。

系統：“……”

翡閱青招來侍者，熟練地點單：“麻煩再加一份灰燼魚，各式甜點一份。”

他看了一眼菜單上的紅酒，“把這個換成蘇打氣泡水，謝謝。”

餐廳的氛圍典雅靜谧，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暖黃的燈光打在翡閱青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這個多少錢？”謝共秋指着桌上的魚，眼中閃過一絲純粹的好奇。

好好吃。

好好吃。

好好吃！

入口的瞬間，鮮美的魚肉，炸開味蕾滋味在舌尖炸開，謝共秋的眼睛都亮了。

“沒關系，麻煩你去處理文件，本來就不好意思。”

翡閱青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順着話題接下去。

“沒事，這個魚很貴嗎？”

謝共秋苦惱地戳了戳魚肉，看了看周圍餐廳的環境，雖然餐廳的環境和宮殿城堡一樣，但是萬一，就萬一呢——

他就心裏悲憤地想：這麽好吃，那死之前一定要多吃點！

“也不太貴。”

翡閱青倒是好風輕雲淡，“一條大概一千萬星幣。”

謝共秋瞳孔驟縮動作僵住。

很好——看來——死之前是吃不起了。

很好——這魚——是金子做的嗎？

比金子還貴！

可惡啊！可惡！

翡閱青捕捉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終于忍不住輕笑出聲。

*

“哎，我也感覺有點貴。”

翡閱青單手托腮，看似苦惱地嘆了口氣，“所以，我在這裏辦了會員卡。”

“但這個會員只能兩個人用，才會有優惠。”

“我也特別喜歡在這個餐廳吃飯。”

翡閱青語氣憂愁，看起來十分的憂郁，他接着開口，“兩個人的話，可以便宜很多。”

說完這句話，翡閱青自己也愣了一下。“便宜”這個詞從他嘴裏說出來，頻率确實低得可憐。

他深深地看着謝共秋，眼底漾開一層溫柔的漣漪：“你願不願意幫我解決這個煩惱？”

謝共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那我就勉為其難，勉為其難。”

*

安逸的氛圍并沒有持續太久。

飯後，系統掙紮着發布了任務：【宿主！你要讓主角明媚的心情驟然下降！】

謝共秋皺眉，滿臉不解。他從坐下到現在，對面這座冰臉上的表情，嗯？真的存在表情嗎？哪裏看出翡閱青心情“明媚”了？

“比如呢？”

謝共秋在心裏反問。

【比如……嘿嘿！把桌子上的紅酒潑在主角衣服上！讓主角心生厭棄！】系統的聲音激動得發-抖。

謝共秋瞥了一眼桌面：“哪裏有紅酒？早就被換成低糖氣泡水了。”

他的手指搭在玻璃杯壁上，指尖微微用力。

翡閱青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擡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系統，這樣真的能成功嗎？”謝共秋猶豫了。

“成不成功無所謂！重要的是态度！宿主，上啊 沖啊——”

謝共秋眨了眨眼，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這種緩慢的動作讓他感到極度不适，若是殺人，這樣的速度簡直是在找死。

但翡閱青依舊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地看着謝共秋。

“哎呀。”

一聲極輕的驚呼。

甜膩的氣泡水傾瀉而下，濺濕了翡閱青白色的T恤。夏日的衣衫本就輕薄，黏膩的液體貼着布料，将底下緊實的肌肉紋理勾勒得若隐若現。

“你——”

翡閱青呼吸一滞，擡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謝共秋那張漂亮到極具攻擊性的臉。

那雙桃花眼裏沒有絲毫歉意，反而帶着一種未被規訓的野性美，驚心動魄。

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被飲料打濕的腹肌，眼睛一眨不眨。

這……

盯着謝共秋這張臉，似乎也生不起氣來。

“手抖。”

謝共秋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着翡閱青的反應。

這人有潔癖。被人弄成這樣，不該生氣嗎？

幾次三番的冒犯，他真的不會發作嗎？

謝共秋僵在原地，腦子裏亂成一團。

“我這就幫你……”

他按照系統的提示，掌心燃起一團溫暖的火系魔法，緩緩靠近翡閱青的脖頸下方。名義上是烘乾衣服，但這距離，未免太過暧昧和挑釁。

謝共秋自己都感覺到了失禮。

火苗靠近時，他自己的手心也在微微發顫。玩火者極易傷人，取走一條命不過是瞬息之間。

但令他震驚的是，翡閱青自始至終沒有躲閃。

他只是無比淡然地坐在那裏，任由那團火焰貼近自己的肌膚。

這是一種絕對的高傲，是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在這樣的從容面前，任何殺意都顯得可笑。

謝共秋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指尖流轉的火光漸漸微弱，只剩下淺淺的溫度，一點點烘乾濕透的衣料。

有一個瞬間，一些奇奇怪怪的念頭從他腦海中冒出來。

要是火焰在烈一點呢？

強烈的火系攻擊魔法！翡閱青臉上的表情，會有所變化嗎？

這樣高嶺之花一樣的人，面對死亡和威脅，會是什麽樣子的表情？

*

直到下一秒，謝共秋的手背被另一只手輕輕握住。

謝共秋渾身一僵。

翡閱青沒有推開他，而是反手握住他的 手腕，抽出一張紙巾，一點點擦去他手上沾染的水漬。

“沒事，不用擔心。”

男人的聲音低沉悅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等到謝共秋的手被清理乾淨，翡閱青才随意地擦了擦自己的衣服。

“衣服髒了。”謝共秋提醒道。

“嗯，要回去換一下。”

翡閱青點點頭，擡眼，目光掃過謝共秋眼下的淤青，語氣引誘，“你要陪我一起過去嗎？在這附近，我有一處房産，裏面有乾淨的衣服。中午議會其他的都回去了，你要是不嫌棄，可以順便休息一會兒。”

謝共秋愣了一下。

“要拒絕嗎？”

翡閱青看着謝共秋，笑意盈盈，眼底卻藏着某種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好。”

謝共秋最終還是沒能拒絕。

不知道為什麽，好熟悉的聲音，謝共秋想。

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剛剛從垃圾堆撿回來的時刻。

*

距離餐廳不遠處的一棟別墅。

謝共秋被安置在一間乾淨整潔的卧室裏。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熟悉的淺淡清香。

好像是他當初被從垃圾堆裏撿回去時，聞到的那種味道。

謝共秋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奇跡般地松弛下來。

心髒砰砰跳動的聲音逐漸平緩。他将身體縮進柔軟潔白的被子裏，把自己裹成小小的一團，然後閉上了眼睛。

盡管身體依然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但這已經是謝共秋很久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他可以稍微安穩地睡一覺。

淺淺地休息一會。

不用再去殺人，不用思考那樣的糟心事。

夢境裏沒有血腥的實驗，沒有堆積如山的屍體。只有一片淺淡的清甜，溫暖而乾淨。

像是薰衣草，像是恬靜的陽光，都是美好的事物。

謝共秋将腦袋埋在枕頭裏，鼻尖微動，迷迷糊糊地想：好舒服。

*

另一邊，翡閱青坐在書桌前，神情困惑。

他看向書桌上放置的書，看着書上的文字，神情疑惑：

【神說，所謂的荒誕與脫軌，是因為什麽呢？】

【是因為受到了惡魔的蠱惑嗎？】

翡閱青沒有說話，目光投向右邊那扇緊閉的房門。

謝共秋睡着的時候，又會是什麽模樣？那雙漂亮的眼睛藏在長發下，又會露出怎樣的神色？

謝共秋是長得真的很漂亮。

但是……受到惡魔的蠱惑？

翡閱青的思緒開始跳躍。難道謝共秋會是所謂的惡魔嗎？

——那惡魔居然也喜歡吃灰燼魚和小甜點嗎？

翡閱青開始一點點複盤着今天的每一個細節。謝共秋的舉動确實出乎意料，他第一次無法通過動機去分析這個人。

謝共秋為什麽要靠近？又在掩飾什麽？

這樣一個沒有任何勢力，任何背景的人，居然在這個年紀的實力，就達到了大魔法師。

右邊房間安靜無聲，應該是睡着了。

翡閱青低頭看向光腦，神情滿臉的不解疑惑。自己難道在中了什麽魔法咒了嗎？

半響，翡閱青放在光腦上的手指微動 ，給好友張鑫發去消息：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個人，明明擁有和我差不多的實力。如果他想出手，完全可以憑借大魔法師的水平，可以和我打的有來有回。”

“但他靠近我，卻只是暗戳戳地乾一些無聊的事。”

光腦很快閃爍起來：

“什麽無聊的事情——他暗戳戳乾了什麽？”

“他把氣泡水灑在我衣服上，用火系魔法幫我烘乾。他明明可以自己動手殺掉對手，卻佯裝受傷，讓我抱他回家。”

還有一些暗戳戳的小事情。但是翡閱青并不打算把這些和張鑫分享，他開口問：“這算是什麽情況？”

對面瞬間彈出一連串轟炸般的消息：

“我去！這人是誰啊？我怎麽不知道？”

“和你一樣的實力？你開玩笑吧！你這個年紀到這個地步，誰能跟你一樣變-态啊！”

翡閱青感到一陣莫名的焦躁。這種情緒出現在他身上，實在太過異常。

他回複道：“其實我也說不上來。但理智判斷，他應該是雙系魔法師，甚至在魔法波動上可能勝過我。”

“我去——變-态！絕對的變-态！”

“哪家的人？帝都世家子弟我都認識，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翡閱青沒有再回複。

是啊，這一切聽起來都不可思議。誰能想到，一個躲在議會角落裏毫不起眼的小議員，竟然隐藏着如此強大的實力，甚至和自己年紀相仿？

謝共秋的背後，還藏着巨大的謎團。

就在這時，光腦再次瘋狂閃爍：

“這還用想嗎！！”

“你說的這個人——他一定喜歡你！！”

“他喜歡你，所以才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接近你啊——”

“啊啊啊啊啊居然讓我吃到了第一手的瓜！！”

張鑫激動的忘乎所以！

太吵了。

翡閱青盯着屏幕上那一長串感嘆號，呼吸變得緩慢。他重新看向張鑫發的最後一句話：

他喜歡我？

真假？

他喜歡我？

但是……

翡閱青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遲疑了很久，最終還是敲下了一行字：

“真的嗎？但我感覺看不透他的眼神。”

“他好像……很讨厭我。”

對面秒回：

“你傻啊！暗戀哪有讓人輕易發現的！這就是人家的僞裝懂不懂！看起來別扭是因為害羞啦！”

翡閱青再也沒有回複。

他放下光腦，轉頭看向窗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