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屠夫家的閨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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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吳氏罵着人,但再沒有開始那種嚣張的樣子。
她聲音壓得低低的,恐怕那個瘋子聽到過來打他們。
吳氏先是用酒把兒子身上和臉上的傷擦了擦,然後開始輕輕塗藥油。
陳知遠絲絲哈哈地埋怨:
“娘,你能不能輕點?都怪你,非要給我訂那個屠夫的女兒,同窗知道我娶了這樣一個女人,都笑話我呢。這也就罷了,她還是個瘋子,你看看,現在該怎麽辦?”
吳氏一臉心疼:“兒子,疼吧,我再輕點,你忍忍。咱們先別惹她,她那體力像那個齊屠夫一樣,是個蠻牛。等晚上咱們偷偷進到她的屋子裏,然後一棍子把她打暈捆了再慢慢教訓,看她還怎麽張狂。”
陳知遠輕輕點頭:“只能這樣了,咱們挨打這事先別說出去,太丢人了,我以後還怎麽考科舉?”
吳氏不适地舔了一下自己說話漏風的門牙,壓着聲音說:
“兒子,你先歇歇,為了娶那個掃把....那個齊氏,這一天咱們從早上就忙,也挺累的。等娘去歇歇,然後晚一點再過去.....”
陳知遠點頭:“娘,我也睡一會,到時候你叫我咱們一起去收拾那個賤女人。”
從小到大,陳知遠從沒挨過打。
因為他的父親以前考了好多年科舉,屢試不第後又當了教書先生,他在學堂的孩子中,也算是有地位的,沒人敢随便動他。
這就養成了他驕傲的性子,一般人進不去他眼裏。
他恨恨地躺下,在心裏琢磨着過一會怎麽收拾齊樂樂。
齊樂樂聽着母子倆的計策,嘿嘿笑了一下。
她從空間裏翻了翻,尋到了一把掃把放在床旁邊。
這床原來是陳知遠住的,齊樂樂已經把原主的新被褥鋪了上去。
她又用嫁妝裏面的新木盆打了些水,稍微清理了一下,然後躺下睡了。
吳氏在自己房間翻來覆去,不把齊樂樂收拾了,她感覺寝食難安。
陳知遠也是一樣,他躺在床上想閉眼休息一下,但身上稍微動一下就疼,他心裏恨得滴血,哪有心情休息。
母子倆好不容易熬到半夜,不約而同地從自己的卧室走了出來。
他們倆互相對視了一眼,輕手輕腳地拎着棍子走向齊樂樂的屋子。
裏面鴉雀無聲,聽不出齊樂樂睡沒睡着。
陳知遠想了想,輕輕喊了一句:“樂兒,你睡了嗎?今天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呢。”
齊樂樂在他們走過來的一瞬就醒了。
“看”着兩人鬼鬼祟祟地在外面貼着門聽聲音,她輕輕坐起來倚在床頭上,沒有搭理。
陳知遠又輕輕地叫了一聲,然後用氣音對吳氏說:
“娘,她應該睡着了,咱們動手吧。”
說着咱們動手,但陳知遠卻站在了吳氏的身後。
雖然他今年十九歲了,平時看着淡定穩重,但實際上任何時候,有了事他都會隐在他娘的身後。
吳氏輕輕推了推門,心裏一喜:“沒鎖。”
門虛掩着,輕輕一推就開了,甚至老舊的門軸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陳知遠心裏喜悅上升,看來真是齊氏那女人作孽,連老天都不幫她。
他有了些信心,手裏也握緊了一根木棍。
齊樂樂看着朝着她的床挪過來的兩個人,等着他們靠近。
今晚月光很亮,而且齊樂樂也沒有拉上窗簾。
吳氏高高揚起棒子,就看見了坐在床上的女人,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吳氏吓得心裏一顫,但箭在弦上,怎麽都得發。
她使出渾身的力氣,狠狠地砸了下去。
同時她大喊了一聲提醒兒子:“知遠,快動手,這女人沒睡。”
齊樂樂身影一飄就搶過了吳氏手裏的木棍,對着她腦袋就是一下。
吳氏眼前金星直冒,一縷血從她頭上淌了下來,她無聲倒了下去。
齊樂樂擡腳踢了踢吳氏,見她真暈了,就擡頭看向陳知遠:“你是來打我的嗎?相公?”
陳知遠把手裏的棍子一下扔出了老遠,對着齊樂樂露出自以為很英俊迷人的微笑:
“樂兒,今天是咱們的新婚夜呢,你怎麽能自己睡了?你別怪娘,她就是覺得你不肯跟我圓房才生氣了。”
齊樂樂歪歪頭,看看他臉頰上長長的一道血痕:
“其實,你不覺得帶一臉的傷這麽笑很醜嗎?你真的醜到我了。”
她一邊捏着手指一邊向前走:
“你剛剛說什麽?新婚夜?圓房?你真的想嗎?”
陳知遠總覺得這女人變得莫名奇妙,明明在成婚前見到他還羞答答地低着頭,讓他覺得這女人真是沒有見識上不得臺面。
怎麽結婚當天忽然變成了母老虎,說打人就打人了呢。
他聽着齊樂樂指間發出的聲音,吓得身下發緊。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盡量不丢份:
“小樂,你是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嗎?如果有什麽不滿就你告訴我,能改的我一定會改的。”
一邊說着,一邊往門外退,至于他那個被齊樂樂一棒子打暈過去的娘,他看都沒有心情看。
他還努力說服自己:不是我不孝順,是我打不過這個女人。
齊樂樂眼睛盯着他的右手腕:
“我是有些不滿意。你娘和你不就覺得我是屠夫的女兒,你會讀書将來能考科舉,我的身份配不上你嗎?你說你的手要是不能寫字了,咱們是不是就相配了?”
一邊說她還一邊轉了轉手腕,好像随時會捶過來一樣。
陳知遠渾身汗毛直豎,用左手護着右手:
“不不不,樂兒,我沒有,那都是我娘說的,我可沒這個想法。你想想,我以後考了秀才中了舉,你就是官夫人了。到時候什麽屠戶女誰還敢說?夫榮妻貴,你乖點,以後跟着我有你的福氣享。”
齊樂樂微微停了停,但她還是揮了揮拳頭:
“你說得好像也有道理,但我說的話也不能改。這個家就得我說了算,你和你娘要是敢不聽我的,我就揍你們。”
陳知遠眼看這嬌嬌弱弱的女子,不是他所想像的好欺負。
他原來的計劃要想實現,好像不太可能。
他刻意用三角眼盛着感情看齊樂樂:
“樂兒,你看哈,咱們是夫妻,你說什麽都讓我們聽你的,也不太合适。女子要賢惠溫柔相夫教子以夫為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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