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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發現五條悟在你睡着以後,偷偷把你抱進懷裏。而你也“不甘示弱”地偷親了他。從那一刻開始,“戰術同居”這個借口,好像就越來越站不住腳了。
過去這一周裏,五條悟像是怕你尴尬,晚上總是等你先躺下,俯身在你唇上很輕地碰一下,低聲說一句“晚安,澪醬”,然後替你關燈,回客廳繼續處理工作。
你聽見門被輕輕帶上的聲音,心裏會冒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明明白天的時候,你已經在辦公室幫他處理掉了絕大部分的文件和報告。可到了晚上,他卻還是會忙到很晚。你不知道他是在故意躲你,還是真的忙,也許兩者都有。想到這裏,你心裏泛起一點點酸,又有一點點軟。
你對自己的助理工作做得很順手。五條悟在點評任務報告時,偶爾會嘲諷一句“好弱哦”“這種程度也會受傷?”——雖然他第二天會認真又嚣張地替他們加訓、補短板。而你不一樣,你寫在報告上的點評更細,也更穩,是普通咒術師咬牙努力一下就能做到的方向。
至于那些要交給總監部的文書,你更是熟得不能再熟——官僚腔、模糊措辭、漂亮空話,你寫起來游刃有餘。五條悟只需要最後簽個字,連看都懶得看,自然也就少了被那群老頭子氣到的機會。
他曾經拿着你寫好的文件,笑着說過一句:“澪醬,你好适合把爛橘子騙得團團轉哦。”
你眨了眨眼:“謝謝誇獎,這叫知己知彼。”
這天早上,你醒來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五條悟居然還睡在你身邊。平時這個時間,他不是已經去洗澡了,就是已經坐在餐桌邊喝咖啡,順便查看郵件。
你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想輕手輕腳地下床,才剛動了一下,腰間就一緊。下一秒,你整個人被他重新拽回懷裏。
“……再睡會兒。”他的聲音帶着清晨特有的低啞,懶洋洋的,像還沒徹底醒,又像故意用這種聲音來勾你。
六月已經開始悶熱,梅雨季的潮氣把空氣泡得發軟。你們都穿着輕薄的真絲睡衣,他身上的體溫隔着薄薄的布料傳過來,燙得你耳尖發熱。
你被他抱在懷裏,頭貼着他胸口,說話的聲音也悶悶的:“早安,悟。”
“嗯,早安,澪醬。”他把下巴輕輕擱在你頭頂。
你頓了頓,小聲說:“我想去看看真希他們的情況。昨天晚上雖然硝子已經幫他們治療過了……但我還是想親眼看看,不然不放心。”
五條悟非常自然地開始耍賴。“可是我也受傷了。”
你立刻擡起頭看他,眼裏浮出一點緊張:“诶?什麽時候?傷到哪裏了?”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昨天校長在我頭上砸了一記鐵拳,超痛的,現在還在痛。”
你盯着他那張帥得很過分、卻又欠得很過分的臉,終于沒忍住笑了出來。“那還真是重傷呢。”
你擡手摸了摸他的頭,掌心落在那頭柔軟的白發上,順便把他剛睡醒的亂發揉得更亂了一點。“摸摸就不痛了。”你像哄小孩子一樣說。
五條悟眯起眼,明顯對你的“敷衍治療”很不滿意,但又被哄得挺開心。“這點治療力度不夠哦。”他說着,忽然一個翻身,把你壓在身下。
你還來不及反應,他就低頭吻了下來。這個吻帶着剛睡醒的慵懶,先是輕輕地蹭你的唇,像在試探你願不願意。等你下意識張開一點唇,他就順勢加深了這個吻。
你被吻得呼吸發亂,雙手抱着他的後背,真絲布料在掌心裏滑得厲害。
五條悟吻你的時候,總是很有分寸,像他明明有足夠的力氣把你徹底吞掉,卻偏偏要在你快要受不了的時候停下來。
等他終于退開時,你胸口起伏得很明顯,呼吸亂得不成樣子,唇也有些發麻。
他一只手撐在你耳側,另一只手替你把因為剛才的動作而滑落的睡裙吊帶輕輕撥回肩頭。那個動作太溫柔了。
你看見他垂着眼,睫毛很長,喉結滾動了一下,像在忍,像在克制,像把什麽硬生生按回去。
你還沒從剛才那個吻裏緩過來,嘴唇微微張着,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你們之間那點近得過分的空氣裏。
他盯着你看了幾秒,然後他起身,聲音有點啞:“我去洗澡。”
你還躺在床上平複呼吸,只來得及輕輕“嗯”一聲。
浴室門關上後,裏面很快傳來水聲。
你第一次在他家洗澡的時候就發現了——五條悟喜歡洗冷水澡。你每次進去淋浴間,都要把水溫調高一點。于是他下次進去洗的時候,又會把溫度擰回冷水。他洗完出來,偶爾抱怨一句:“澪醬,你是想謀殺我嗎?水溫燙死了。”你也不甘示弱:“我那是正常溫度吧。洗冷水澡的人才奇怪。”五條悟每次聽完,都會發出一聲“啧”,然後一副“你根本不懂大人的辛苦”的樣子。
而此時此刻,淋浴間裏,五條悟習慣性地把旋鈕往冷水那邊擰了一大格,任由冰涼的水從頭頂一路澆下來。他低低笑了一聲,笑得有點無奈,又有點認輸。“真是的……”他自言自語,“五條悟,你這個人渣。”
差一點,剛才真的只差一點。他閉着眼,任冷水把心口那團過分灼熱的東西一點點壓下去,像在給自己降溫。然後他在嘩嘩的水聲裏,很輕地、自嘲似的補了一句:“差點就忍不住……”
你起床去煮了咖啡,倒了兩杯,黑咖啡給你自己,加了四塊方糖的給五條悟。你把咖啡端到餐桌上,坐在餐桌旁,捧着杯子,熱氣撲在臉上,想着昨天發生的事,想得出神。
五條悟從浴室走出來,腰間只圍着一條寬大的毛巾,頭發還濕着,水珠順着發梢滑下來,沿着脖頸沒入鎖骨。他一邊走一邊随手拿毛巾擦頭發,動作懶散,偏偏又漂亮得過分。“澪醬在想什麽呢?”
你轉頭看見他,耳根瞬間就燒了起來,連握着杯子的手指都不自覺收緊了一下。你立刻把視線收回來,假裝專心看着自己的咖啡杯,可眼角還是忍不住往他那邊飄。
你掩飾似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下一秒,燙得你差點把舌頭都縮回去。“唔——”你皺了一下眉,眼尾都被熱氣逼出一點濕意。
五條悟把你這一連串反應看得清清楚楚,沒忍住笑了。他走到你對面坐下,眼神落在你臉上,欣賞你手忙腳亂的樣子。
“澪醬——”他拖長聲音,笑得很壞,“咖啡慢點喝,我又不跟你搶。”
你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把話題拽回正事:“悟,昨天學生遇襲的事,你怎麽看?”
他把杯子舉到唇邊,動作停了一下,先把問題丢回給你:“我想聽聽澪醬的看法。”
“我覺得不是偶遇。咒靈是被投放的,而且目标很明确……沖乙骨來的。”
五條悟“嗯”了一聲,示意你繼續。
你捧着杯子,指尖慢慢摩挲着杯壁:“會不會是總監部在搞鬼?故意逼乙骨把裏香放出來,再借機逼你執行對乙骨的……秘密死刑。”
“有可能。”他說。
“昨天你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的痕跡嗎?”
“沒有,對方遛得太快了。”他懶懶地靠回椅背。
能在六眼察覺之前消失,要麽是時機太巧,要麽是對方太了解五條悟。
你還想再問,手機卻在這時震了一下。不止你的。五條悟的手機也同時亮起。兩條一模一樣的會議通知彈出來:夜蛾校長召集臨時會議,參會人員:伊豆旅行全員。
等你和五條悟走進會議室時,四個一年級已經坐好了。
真希額角貼着紗布,臉色不太好看,像傷不傷都不影響她想揍人的氣勢。
熊貓手臂纏着繃帶,看見你們進來,還擡起那只完好的爪子朝你們晃了晃,一副“我完全沒問題”的樣子。
狗卷把圍巾拉得比平時更高,臉色有些發白,嗓子顯然還在疼,沒說話,只用眼神沖你們打招呼。
乙骨坐在最靠裏的一側,眼底壓着很重的疲憊和自責,看到你們,還是禮貌問好:“五條老師,朝霧前輩。”
你看着他們,那根從昨晚一直繃到現在的弦,才終于松了一點。
五條悟懶懶掃了一圈,語氣輕飄飄的:“喲,大家都很有精神嘛。”
真希白了他一眼:“你眼神是壞掉了嗎?”
熊貓跟着補刀:“五條老師太冷血了。”
狗卷:“鲑魚。”
乙骨沒忍住,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夜蛾校長臉色卻比平時更沉,開門見山地讓學生們開始彙報。
真希先說:“我認為對方在盯乙骨。那只一級咒靈的路線太直了,完全不像随機游蕩。”
熊貓點頭,接上她的話:“而且更像試探。先放一級,逼我們消耗,看看乙骨會不會把裏香放出來。要不是五條老師趕到,後面大概率還有更強的。”
狗卷擡手,聲音發啞:“木魚花。”
乙骨垂着眼,手指不自覺攥緊褲子布料,聲音很輕:“對不起……是我連累了大家。都是我的錯——”
“笨蛋。”真希幾乎是立刻打斷他。她的語氣兇得像在罵人,可那句“笨蛋”裏已經帶了很明顯的護短意味。
熊貓也跟着開口:“憂太是我們的朋友,朋友之間哪來什麽連累不連累。再說了,你昨天不是也在拼命保護我們嗎?”
狗卷點頭:“鲑魚。”
乙骨愣了一下,眼眶微微紅了一點,低低應了一聲:“……嗯。”
五條悟靠在椅背上,雙腳很沒坐相地架在會議桌邊緣,一邊晃腿一邊慢吞吞地接話:“高專一直都是麻煩不斷,就算你不在,也總會有別的爛事自己長腿找上門。所以別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
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語氣還是懶洋洋的,“真要說的話,大部分麻煩本來就是沖我來的啦。”
硝子坐在一旁,手指勾了勾發尾,淡淡補了一句:“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乙骨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問出了最關鍵的那句:“誰會有能力讓咒靈按指令行動?普通一級咒靈,不會這麽聰明。”
五條悟忽然低聲開口:“夏油傑。”
可他幾乎立刻補了一句,像要把剛才那句否認掉:“……不。他讨厭非術師,但我相信他不會對年輕咒術師下手。”
夜蛾校長嘆了口氣,聲音很沉:“悟,不要感情用事。能操縱咒靈、還能做到這種精确投放的人,範圍本來就很窄。”
他擡眼看向五條悟,目光很重:“我已經派一級咒術師去現場調查。如果最後線索真的指向夏油傑——我希望你親自動手。”
五條悟原本還在晃着的腿,忽然停了下來。他放在外套口袋裏的雙手瞬間攥緊了拳頭,整個人靜止下來,像一根被繃直的弦。
你并不了解夏油傑。你知道的,只是“屠殺平民”“叛逃”“死刑”這些事實。可從五條悟剛才那一瞬間的僵硬裏,你還是看出來了——那不是一句“背叛”就能輕輕帶過的人,背後的故事一定更複雜,他和五條悟之間也一定有不能輕易切割的關系。
夜蛾沒有再往下說,只讓學生們先回去休息。門關上後,會議室只剩下你、五條悟、硝子和夜蛾。
硝子問:“你們昨晚去見久世俊彥了?”
你點點頭,把昨夜的事盡量簡潔地說了一遍,可說到“乳牙”“辮子”“照片”的時候,指尖還是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說完後,你又補了一句:“按約定,每個月第二個星期一,我都要去向加茂理成做現場述職。本月十二號——也就是兩天後,他們會派人來高專接我。”
五條悟靠在椅背上,懶洋洋接話:“那就将計就計。你假裝配合,我潛進去把東西搞到手。”
硝子看他:“你別當場拆樓。”
五條悟笑了一聲:“我很克制的。要拆早拆了。”
你本來還緊繃着,硬是被他們這一來一回弄得想笑。
夜蛾最終拍板:“十二號執行。朝霧按流程去述職。悟不得暴露。硝子負責後續回收楔和咒印的解除。”
硝子語氣比平時稍微緩了一點:“澪,我今天把替換用的假媒介給你準備好。明天來醫務室拿。”
你眼睛微微睜大,随後嘴角很輕地揚了起來。那點笑意幾乎是下意識的。這還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你的名字,像已經默認你是自己人。“謝謝你,硝子。”
她也看着你笑了一下:“沒什麽。等你們兩天後的好消息。”
“嗯。”你點點頭,“再見,硝子。”
夜蛾也跟着起身離開。會議室裏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你和五條悟。
你還坐在原位,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點,有些出神。
五條悟走到你身邊,手臂很自然地搭上你肩膀,低頭看你。“澪醬,在緊張嗎?”
你擡起頭看他:“嗯。”你下意識把手覆上鎖骨,掌心先碰到衣服下面那顆他送你的藍寶石,再往下一點,是那道陪了你十年的咒印。
“又要回去那個地方了。說不緊張是騙人的。經歷過這些事情以後……怎麽可能還回得去呢?”說到最後,你的手指已經把衣領攥緊了,連呼吸都開始發澀。
五條悟忽然像想到什麽,眼睛亮了一下。“澪醬是不是沒有去過迪士尼?”
你一愣,被他切換話題的速度弄得有點跟不上:“……诶?确實沒去過。”
“那就去迪士尼。”
你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你從椅子上拉起來,牽住你的手。“去瘋玩兩天。讓你沒時間自己吓自己。”你被他拽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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