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月之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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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暗面

太陽墜落,收回了最後一絲光芒。

霧氣在整幢大樓裏彌漫開來。

空條承太郎覺得自己已經爬了不下二十層,卻永遠也無法到達他想去的地方。

是替身使者的能力創造了永無止境的幻覺。

應該在一開始就從樓外撤離追擊的。

如果不打倒制造幻覺的替身,他們将永遠困在大樓的迷宮裏。意識到這點後,花京院典明放出了綠色法皇偵查敵人的本體所在。

然而下一秒霧氣便散去了,大樓又恢複了原本的面貌。

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晚了一步,敵人已經撤離了。

“陽子小姐難道…真的投靠DIO了嗎?”趕來的波魯納雷夫追問道,他并不熟悉這個人,只是從結果看她選擇跟DIO走了。


“唯有聖潔的女性獻出自己的鮮血才能讓吸血鬼忘記第一聲雞鳴……”

“花京院你在說什麽啊?”

“這是諾斯費拉圖裏的一句臺詞,我只是覺得陽子就像電影裏的女主角一般主動把自己獻*身給了吸血鬼,她應該是不希望我們追上DIO。”花京院典明對波魯納雷夫解釋道。

“你們有看到他的替身嗎?是什麽樣的能力?”阿布德爾問出了關鍵問題。

喬瑟夫·喬斯達神情凝重地搖了搖頭,“DIO的能力讓小姑娘一瞬間消失在原地,連白金之星的速度都沒追上。”

“這麽可怕,居然連白金之星的速度都不能捕捉到!到底是什麽樣的替身……”

“難道說那時候,如果追上去的話,真的會被瞬間殺死……”

“JOJO你怎麽看呢?”

花京院典明看向一直沉默的男人。

“她說她最喜歡的是第四首歌。”

“剛才我就想問了,第四首歌是什麽意思?”喬瑟夫·喬斯達對着自己孫子擠眉弄眼。

空條承太郎下意識想摸一下自己唇角,但是他忍住了。

那裏仿佛還殘留着她蜻蜓點水一般的柔軟觸感,那根本不能算一個吻,一看就是沒有經驗胡亂來的。

聖潔的女性……也不算錯吧。

她學習上進、禮貌溫柔,沒有任何不良的嗜好,簡直是老師最愛的那一類優等生。

如果不是同樣為替身使者,他們不可能有交集。

慢慢的,他又察覺到她優等生外殼下那點不和諧的搖滾音色,偏執、銳利、兇狠的那一面。

那一天,他們在他的卧室裏消磨時光,她趴在桌上随着迷幻的搖滾樂搖頭晃腦,紮起的發尾俏皮地晃動,露出了白皙的脖頸……

“第四首歌叫《Time》,歌詞大意是在講虛度光陰的悔恨。”

“時光?悔恨?完全搞不懂啊!”布魯納雷夫抱頭大叫。

“是和DIO的替身秘密有關?”花京院典明沉吟了片刻,“不行,這樣是猜不出的。”

“我找一臺電視機念寫試試。”老頭說着,帶領衆人來到一家電器店。

電器店裏的電視正在播放本地的新聞:

“……發生槍擊案,死者是一名□□分子,根據附近商店裏目擊者稱,兇手是個蒙着頭巾的少女。警方推測此案件和幫派糾紛有關……”

“等等,那該不會是陽子小姐乾的吧?”波魯納雷夫指着新聞裏展現的兇案現場說。

兇案現場,一名耳朵受傷的中東男人鬼鬼祟祟地張望着,被眼尖的空條承太郎發現後進行了一番拷問。

這名耳朵受傷的中東男人親眼看到了石川陽子是如何擊敗他的老大,但因為他想脫離□□便任由他的老大失血過多而死。

現在空條承太郎知道了她又學會了一種模仿能力,可以控制彈道的槍替身。

“我聽說過這種替身能力,‘皇帝’塔羅牌的暗示,是DIO手下有名的暗殺者。”阿布德爾适時地說出有關情報。

“他也被陽子小姐乾掉了?”波魯納雷夫吃驚道。

槍擊案發生在吉達市一棟有名的酒店附近。

他們在酒店大堂裏碰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JOJO!你終于來了!”小女孩帶着淚光飛奔向空條承太郎,緊緊地扒住他。

“真是夠了…”空條承太郎一把将安扯下來。

“她到底怎麽跟過來的啊!”波魯納雷夫覺得這比聽說石川陽子接連乾掉兩個替身使者還讓他吃驚。

小女孩焦急地說:“有個牛仔打扮的男人把SP什麽的聯絡員殺了!我躲在櫃子裏才逃過一劫!”

“那個牛仔男……!是‘皇帝’!他沒死!”

“安,冷靜點,為什麽你會找到SPW財團的聯絡員?”花京院典明蹲下身溫柔地問道。

“是陽子,陽子讓我去找他!要給他一封信!”

“信在哪裏?信的內容是什麽!”喬瑟夫·喬斯達擠開花京院典明一把抓住小女孩的肩膀搖晃,“快告訴我!這對我們很重要!”

安被他激動的态度吓了一跳,原本有三分是演技的這下變成了百分百驚吓。

她磕磕碰碰地說信已經被牛仔男搶走了。

老頭便要求她把信的內容默寫出來。

在五個男人虎視眈眈的注視下,安趴在休息區的茶幾上,顫顫巍巍地畫出了一幅抽象畫。

“這是時鐘?邊上那個是什麽?交通提示牌?”

“完全搞不懂啊!就不能直接明了的說嗎!”波魯納雷夫又哀嚎了一次。

“去石川小姐的酒店房間再找一下信息吧。”阿布德爾提議道。

于是他們又想辦法偷了前臺的登記簿尋找石川陽子的酒店登記記錄。

當空條承太郎用白金之星暴力打開房門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血腥場面震住了。

陽臺的門大敞着,幽白的月光透過飄蕩的紗簾帶給房間唯一的光亮。

房間裏有三臺電視機,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全部處在損毀的狀态。

六臺寶利來和幾張相片浸在血水裏。

就像組成了某種神秘儀式的法陣一般,在破損的念寫道具中央躺着一具頭部遭到破壞的老年女性屍體。

這具屍體和波魯納雷夫的仇敵J·凱爾一樣,擁有兩只“右手”。她的面容也如此的熟悉,正是花京院典明所見過的老婆婆。

空條承太郎手快地把小孩拉到自己身後不讓她看這個場面,面色凝重地注視着屍體。

“太殘忍了……怎能會有人對老婆婆做這麽可怕的事!?”波魯納雷夫捂住嘴,雖然他意識到這名死者應當是J·凱爾的親人,是DIO的手下,是應該打倒的敵人,但他仍然無法接受殘殺老人這種惡毒的事情。

“先進屋!暫時不要引起普通人的注意。”花京院典明緩過神來,注意到有客人要經過走廊,趕忙出聲提醒道。

盡管空條承太郎保護孩子很及時,但安還是看到了血跡,她顫抖地說:“那時候,陽子跟我說她剛殺了人……”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接二連三的兇殺事件,讓他們不得不懷疑那個女孩殘忍的另一面。

沒有人見過皎潔的月亮背後究竟是怎樣的黑暗。

甚至開始懷疑她是否只是在欺騙他們,實際真的投靠了DIO?

“外公…你以前有見過會吃掉其他替身的替身能力嗎?”空條承太郎忽然開口。

喬瑟夫·喬斯達一怔,“聞所未聞。”他皺起眉頭,反問道:“你是哪裏聽說的?難道……”

……星星點點的火焰消散在深色的海水中。

溺水的少女緊閉着雙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她銀白色的替身卻仍然活躍,在空條承太郎的面前幻化成了人型。

那是一個和石川陽子身形很像的苗條女性,但是身上卻布滿了如電路板一般充滿科技感的紋理。

它無機質的眼睛轉動了下,望了白金之星一眼,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奔向了還未消散的暗藍之月。

它的手散落成銀色的線從四面八方捆住那具形似海怪的替身,美麗的銀色頭顱裂開嘴,露出了如齒輪一般的牙齒。

然後開始一口一口撕咬那海怪的頭部。

暗藍之月擁有者的頭卻沒有同等的遭受任何啃食的傷害。

這一幕過于怪誕,仿佛一臺精致的機械野獸出于本能在進食。

更奇怪的是,替身遭到這樣的傷害早就該消失了。而被模仿游戲抓住的暗藍之月卻一直沒有消散,直到模仿游戲把整個腦袋啃食完畢,松開了銀線後,暗藍之月才消失。

模仿游戲回到石川陽子的身體裏,徹底安靜了下來。

空條承太郎這才趕忙上前把她帶回海面。

少女一接觸到空氣,自己就把肺裏的水吐了出來,然而她全程都是無意識的昏迷狀态,任由他處置。

他擔心她的替身會在她無意識的情況下攻擊同伴,于是守了她一夜,直到清晨,他摸了下她額頭發現她已經完全退燒了。

手臂上的傷口開始結痂。

他撩開上衣,檢查了腹部的傷口,也是如此。

他意識到是模仿游戲的“進食”讓她自愈,救了她一命,現在她沒事了,模仿游戲重新回歸安靜。

直到上午,花京院典明來看望她時,他才同意換班,讓花京院典明替他繼續看守。

“你為什麽先前沒告訴我們?”阿布德爾不解地問道。

波魯納雷夫冷笑了一聲:“你們沒看出來嗎?他在替這個魔女遮掩!他不想讓你們知道身邊有這樣一個危險的惡魔存在!”

“波魯納雷夫!”阿布德爾出聲制止他吐露更多的惡言。

波魯納雷夫不管不顧地繼續道:“我不會承認殘殺老人的魔女是同伴的!即使這個老人是敵人!”

“冷靜點!波魯納雷夫!”花京院典明指着屍體的頭部說:“你仔細看這具屍體!她頭部傷口并沒有像JOJO描述的那樣有啃食的痕跡,傷口是一個個細小的洞,結合周圍血跡路徑來看,是有什麽東西從她的頭部鑽了出來!”

“那是DIO的肉芽造成的傷口!”喬瑟夫·喬斯達立刻反應了過來,“是DIO發現了陽子通過這名老者念寫出了他的秘密,特意來滅口的!”

阿布德爾緊接着分析道:“原來如此,這樣就說得通了,我們最後跟着喬斯達先生的靈感追蹤到廣播大樓,是因為DIO正在阻攔石川小姐通過廣播把他的秘密傳播出去。”

“但是…承太郎你為什麽在這時候把這件事說出來?”波魯納雷夫直直地看向空條承太郎,希望得到一個答案。

“你說的不錯,我之前确實有替她遮掩的心思。因為我相信我的白金之星能解決暴走的模仿游戲,所以不想讓她被你們誤會。”空條承太郎直接承認了自己的私心,“但是現在,我認為必須說出來,避免你們對她進一步的誤解。另外……我懷疑她的替身特殊之處是DIO綁架她的原因。”

“JOJO你……”花京院典明有些驚訝地看着他,随即無奈地笑了:“你也太看不起我們了,我花京院典明向你保證,我永遠不會懷疑同伴。”

“啊!我,我也是!我一直都相信陽子是正義的味方!”安舉手搶答。

喬瑟夫·喬斯達把小女孩的手按下去,“…是啊,小姑娘是被我騙來,我是說邀請來的,我怎麽會懷疑她呢。”

“老頭你還好意思說……”

阿布德爾拍了拍波魯納雷夫的肩膀,“波魯納雷夫只是對一位老人的死亡過于悲憤了,不是故意針對石川小姐的,對吧?”

波魯納雷夫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實在話,吃掉替身的能力還是太驚悚太吓人了……”

空條承太郎心想,她的替身能力确實很可怕。如果說替身代表着替身使者的精神,那麽擁有着能模仿一切替身能力的模仿游戲究竟代表了多大的野心?

“還有一件事,”空條承太郎開口道:“我和外公是因為血脈的關系覺醒了替身,而你們則是天生的替身使者,但是陽子不是,她是遇到我的前不久剛覺醒的。”

“難道她也是被某種血脈關系影響到了?”

“還有種可能,聽說DIO有某種辦法能夠制造替身使者……具體方法我不清楚,如果說她是被DIO制造出來的話,DIO綁架她也說得通了……”阿布德爾神情嚴肅地說道。

“陽子已經盡力向我們傳達DIO的秘密了。她應該怕安知道秘密會被滅口才用這麽曲折的方式傳遞消息。”花京院典明看着小孩若有所思。

喬瑟夫·喬斯達對所有人說:“我大體上已經猜到了。”

其他人都默默點頭,唯獨波魯納雷夫茫然地問:“所以秘密是什麽啊?你們告訴我啊!”

阿布德爾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花京院典明則好心解釋道:“不可以說出來。否則DIO會通過念寫立刻察覺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的秘密,這樣對身處敵營的陽子很不利。”

“波魯納雷夫,你就慢慢想吧。”喬瑟夫·喬斯達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花京院典明注意到空條承太郎一直沒有說話,對他承諾道:“我們一定能把陽子救出來的。”

空條承太郎低頭扶正了帽檐,藏在制服口袋裏的手握緊了吉他撥片。

“我知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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