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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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不可能啊!
我能理解安雅·羅克瑞文不會參與到搶奪遺體的任何事,所以法尼·瓦倫泰無法在相鄰世界裏找到我這個爆炸犯……但她一定是存在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啊!
否則我腦海中憑空出現的記憶又是什麽!安雅·羅克瑞文這十八年來的人生怎麽可能是假的!
“…我的本名是安雅·羅克瑞文,是英國籍,以這個名字再查一查?”我看向正在吞雲吐霧的法尼二號。
“看來你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了。”法尼·瓦倫泰松開手,再次背着手來回踱步。
“我會找人去調查…你就繼續老實待在這裏吧!”他很快就下了決斷。
“等等…提姆先生他如何了?”
赫特·潘茲本就在車站附近,她是知道我計劃的,看樣子應該是趁總統大意搶走了遺體。曼登·提姆又是怎麽回事…他沒聽從我的建議保護露西·史提爾,而是追蹤我來到車站?
反正我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也無所謂被他們知道我和曼登·提姆之間有聯系,我必須确認下他的狀态。
“哈,你在庇護的那個人是他嗎?”法尼·瓦倫泰側過頭,挑眉問道:“你喜歡他?原來你喜歡的是那種類型的男人啊……”
“廢話少說,他到底怎麽樣了!”
“嗯…他現在在醫院,被我監管起來了。畢竟他在聯邦治安官之中很有些威望,我不能随便殺了他。”
「你使用了“阿圖姆”的讀心技能」
「剛才說的是真話嗎?」
「NO!NO!NO!」
扭曲的粉色靈魂仿佛在對我嘲笑。
“我并非是濫殺無辜之人,只要你乖乖聽話,他不會有事的。”
“…我明白了,謝謝您。”
撒謊!!撒謊!!!他到底哪一句撒謊了?曼登·提姆到底怎麽樣!
他擺了擺手,不甚在意地離開了休息室,再一次消失不見了。
“你并不信任我。”法尼二號熄滅了雪茄,在煙灰缸裏碾了碾,“雖然我不知道那邊那位的曼登·提姆到底如何了……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即使他死了,我也能夠從別的世界将完好無損的他帶回基本世界,他依然會好好活着。”
我震驚地看着他,“你在說什麽啊!平行世界的兩個人怎麽可能算作是同一個人!”
“即使擁有不同想法和過去,他也一定會在未來變成你所認識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他還活着這一點,不是嗎?”
他是認真的……他真的覺得不同平行世界的個體可以互相替代……
法尼二號甚至是替代基本世界的法尼·瓦倫泰在和我解釋并許下承諾的,再加上他剛才問是不是死了一回……
「你對法尼·瓦倫泰的了解程度+5%」
「提示:法尼·瓦倫泰的信息已更新」
「替身能力:可以穿越到平行世界,并利用替身與那個世界的自己交換。」
真有意思,我對這位法尼二號了解程度加深等同于對基本世界的法尼·瓦倫泰的了解,所有平行世界的法尼·瓦倫泰從身到心都是高度一致的存在嗎?
“或許吧…那麽我呢?你能在這個世界找到另一個我嗎?”
“原來如此,你自身的存在讓你無法接受這樣的條件。”法尼·瓦倫泰點頭道,“安雅…你提供更多的信息給我吧,為了讓你安心,我可以再幫你找一次。”
第二日他便吩咐了下屬以我提供的信息進行搜尋。
我不死心,使用了念寫來尋找“我”,結果答案指向的是在行政公邸的我自己。
這樣一來只能依靠總統那邊能不能查到“我”了。
法尼·瓦倫泰要求我跟随他行動,無論是辦公還是休憩,我仿佛他的私人秘書一樣一直跟在他身後。
他明明應該能判斷出,我為了能夠回到基本世界,不可能擅自離開,只要安排人手監視我的行動就好了,為什麽要親自看管我?
這個世界的麥克·O還活蹦亂跳着,并且我見到他時并未跳新的可模仿對象提示,也即是說法尼·瓦倫泰這套理論是正确的,至少在替身使者層面上,我的The Imitation Game也将相鄰世界的麥克·O與基本世界的視作同一人。
麥克·O捏了許多氣球狗藏在行政公邸的角角落落。撇開我這個爆炸犯,他應該是利用堪薩斯城那臺打給曼登·提姆的電話進行搜查。
我心裏有些沉重,我聽出來這個世界的曼登·提姆已經死了,否則法尼二號不會說從別的世界将他帶回來這種話。
“好了,我要去午休了,三十分鐘後記得來叫我。”法尼·瓦倫泰對身邊的保镖說道,又對我說:“你也趁此機會睡個午覺吧,這樣對身體好。”
還挺養生,他作息可真健康……
我穿過回廊,看見總統夫人一個人睡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桌上還擺着兩個空了的紅茶杯。
……為什麽會有兩個杯子?總統夫人招待了誰?
我立刻就想到了露西·史提爾,她該不會又潛入了吧!?
要是這個世界的露西·史提爾暴露了,基本世界的總統只要一比對兩個世界的差異,就會立刻察覺到露西·史提爾才是我庇護的對象!
必須保護這個世界的露西·史提爾!
斯嘉麗·瓦倫泰揉了揉眼睛,慢慢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露西……?”
她看到我後有一絲尴尬,改口道:“是陽子你啊…你有看到一個金發女孩兒嗎?她去哪兒了?”
“我沒見到過什麽金發女孩。”
“真奇怪…”她站起來準備找露西·史提爾,“她一個人去哪裏了……”
我拉住她的手,“你和別的女孩子也玩換裝游戲嗎?”
“哎呀…”斯嘉麗·瓦倫泰回過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陽子吃醋了嗎?我好高興。”
我嗯嗯敷衍她,放出模仿游戲讓它跑出去探查。
這個會客室離總統的卧室不遠,只隔了三個房間,模仿游戲立刻就發現了一名女孩正趴在昏睡不醒的總統身上偷東西。
氣球狗從床底晃晃悠悠地鑽了出來,對着她的腳嗅來嗅去。
她快暴露了!
「你使用了“紅色魔術師”的火焰操作技能」
氣球狗瞬間就被燃燒殆盡,露西·史提爾趁此逃進了盥洗室……她居然還頂着斯嘉麗的臉!
赫特·潘茲協助了她?
“陽子,陽子!你在走神嗎?”我從模仿游戲的視角切回來,發現斯嘉麗·瓦倫泰整個人都賴在我身上,黏黏糊糊的。
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嘴唇,“我看得出來,法尼他好在意你,所以我只好找別人來陪我啦……說到底這都是你的錯!”
啊?什麽啊就我的錯了!
“不過我好高興,你願意來找我……你果然更喜歡和女孩子呆一起吧。”
這時有兩名黑衣保镖闖了進來,大聲問道:“總統夫人!您沒事吧!剛發現了入侵者!請允許我們保護您的安全!”
我立刻将她推給保镖,丢下一句“我去看看!”離開了會客室。
卧室裏已經站滿了保镖,圍着床上睡眼惺忪,在發起床氣的法尼·瓦倫泰。
我趁他沒反應過來之前開啓了時間停止,閃進了盥洗室。
粉色頭發的赫特·潘茲正傲然站在窗前與窗外的麥克·O對峙。窗戶已經碎裂,鋁制的金屬窗架像氣球一樣鼓脹起來。
露西·史提爾躲藏在牆壁後面,在麥克·O看不到的死角。
我在時停結束前立刻捂住她的嘴。
她瞪大眼,惶恐地看着我,汗水和淚水跌落在我的手上。
“你聽我說,我會救你出去,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亂動。”
我說完再次開啓時停,讓“世界”模樣的模仿游戲抱着露西·史提爾跳出窗外,麥克·O正在吹新的金屬氣球,被模仿游戲推開歪在一邊。
周圍是一大片草地,很容易被發現,不過好在除了麥克·O,所有保镖都進入屋內了。
五秒結束,麥克·O側着身子還在吹,只是他的臉一下子像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
赫特·潘茲贏了。
我不去管他們,緩了口氣,再次開啓時停,自己也跳到模仿游戲身上。
靠着“世界”強有力的腳程,在這5秒內我成功把露西送到了牆外。
然後我再次回到了會客室。
斯嘉麗·瓦倫泰一把撲在我身上,蹭着我說:“你不要突然失蹤呀,我會擔心的。”
沒多久,法尼·瓦倫泰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斯嘉麗!你今天邀請了誰來做客?”
斯嘉麗·瓦倫泰皺了皺眉,“我邀請了史提爾夫人……”
“那是赫特·潘茲假扮的。”我打斷她,斬釘截鐵地繼續道:“您被她下藥昏迷過去了,是我把您喚醒的。”
“原來你是為了保護我!”她感動極了,抓着我的手不放。
“你剛才沒有來過我卧室?”
“當然沒有!我一直在這裏。”
法尼·瓦倫泰臉色陰沉地說:“赫特·潘茲……這個陰險的敵人還假扮成斯嘉麗你的樣子接近我!”
太好了,鍋全讓赫特·潘茲一人背了。基本世界的她也成功盜取了遺體,兩個世界的信息沒有出入,總統不會懷疑到露西·史提爾身上!
“你沒有做什麽吧……”金發男人忽然看向我,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我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你們在争奪什麽。”我無所謂地說。
他又看了我一會兒才道:“下午我要在辦公室辦公,你來幫我整理材料。”
“……”
怎麽真把我當秘書使喚了!
我怨念無比地跟着他離開了,我還感受到了他老婆怨念無比的眼神。
下午,我坐在他替我準備的辦公桌前,簡單掃了下報告內容,根據類型和優先級給他分門別類的放入公文箱,并裁剪了一些紙做便簽給這些報告打了标簽,對于一些參議員提交的法案和相關讨論則單獨放在另一個箱子裏。
做完這些工作,我甚至久違地完成了日常任務,增長了一些持續力和精密度的屬性。
“安雅,和你在一起總是那麽輕松愉悅。”法尼·瓦倫泰稱贊道,“你總能跟上我的思路,邏輯清晰,做事有條理,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來我這裏專職做秘書工作。”
呵呵,畢竟做過那麽多年社畜牛馬了……
“不了,我不是來和您的幕僚搶飯碗的。”
他撐着腦袋,漫不經心地翻閱文件,寫了幾句批複意見後才道:“說的也是,你早晚要嫁人,成為某個男人的妻子,然後操持你們的家庭生活的。”
“或許吧。”
“但是你要明白,不會有任何男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價值……無論你将來要嫁給誰,都不會如我這般珍惜你,因為只有我知道你是唯一的。”
我無視了他19世紀直男發言的部分,只挑重點問:“…查不到任何關于安雅·洛克瑞文的信息?”
“沒有。”他将一份報告材料扔給我看,“我相信基本世界的我的判斷。”
我仔細翻閱了調查報告,根據我提供的信息,确實找到了名叫洛克瑞文的英國人,他去日本教書至今未歸,但他沒有收養任何孤兒,一直無兒無女。
而在英國留洋念書的日本人裏面也沒有安雅或者陽子這一號女性存在。
所以我果然是個外來者……
安雅·洛克瑞文是我的“21st Century Schizoid Woman”能力創造出來的身份?
精神病人臆想出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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