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15

“我試圖去恨你，許多次，”阿卡姆騎士深吸一口氣，氣流聲掩蓋了他顫抖的聲音，“當我看到我臉上這該死的标記時，當我的脊椎骨該死的痛的時候，我真希望……我試過了……”

“我很抱歉，傑森，你應該，你應該恨我的，我不想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的，但是……這是我的錯……你是對的……”蝙蝠俠愧疚的看着他，“但是，你做的這一切……不，你不應該這麽做，如果你想要向我複仇，我不會有任何怨言，但是其他人……”

“你以為我是為了這個原因嗎？”阿卡姆騎士憤怒的大吼一聲，打斷了蝙蝠俠的話，“因為你沒能救我一命？”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什麽遮蔽了你的判斷力，你的內疚？還是你那迂腐的道德感……”【*】

“我原諒你，原諒你沒有救下我，是我自負，是我莽撞，是我活該，”阿卡姆騎士拿着槍的手抖了一下，極其微弱的抖動。

“不……”蝙蝠俠搖了搖頭腳下忍不住上去想要靠近傑森，想要打斷他嘴裏的話，但他卻沒有給蝙蝠俠機會。

“但是，我只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活着，”阿卡姆騎士憤怒的大聲質問道，他指向罐頭裏笑容燦爛的小醜，小醜甚至還非常悠閑的向蝙蝠俠鞠躬示意，仿佛自己登上了什麽舞臺一樣。

“我以為我的‘死’會是他給哥譚帶來的最後的悲劇，不，沒有，”阿卡姆騎士向前邁了兩步，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只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憤怒的火焰。

“你都做了什麽？你，你什麽都沒有做，你讓他‘殺’了我，讓他殺了很多無辜的哥譚人，你還讓他傷害了芭芭拉。事實證明，你，是錯的。”阿卡姆騎士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的情緒，然而那雙緊握着槍的手，和燃燒着憤怒火焰的眼眸還是暴露的了他的情緒。

他無法冷靜。


“現在，是時候了，讓我們做個了斷。”罐子被打開了，阿卡姆騎士用槍抵着小醜的腦袋，小醜撇了撇嘴不開心的走了下來。

“我不喜歡這樣，這樣一點也沒有意思，孩子，你還有的和我學呢。”小醜抱怨道，仿佛被腦袋上開了保險栓的槍指的人并不是他一樣。

“如果你想結束這一切，那就殺了他，”阿卡姆騎士把小醜抵在身前，“我知道這個距離你也能做到。”

“不……傑森，我不會……”蝙蝠俠挫敗的嘆了口氣。

“好吧，好極了，”阿卡姆騎士冷笑一聲，“那你就看着我親手殺死他，你想要我停下？那你就試着來阻止我。”

“好吧，無意打擾，但是我得提醒你們一下，”小醜自在的打斷了兩人的對峙，“如果我沒記錯，我們的好朋友稻草人，在這裏埋了炸彈，毒氣炸彈。”

“試圖兜圈子好讓你死的晚一點嗎？”阿卡姆騎士使勁用槍口戳着小醜的腦門。

“不不不，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小醜冷靜的從口袋裏掏出遙控器，“噠噠！驚喜！”

阿卡姆騎士愣了一下，他記得遙控器已經被自己收走了才對！

“哦，小鳥，你一定覺得意外極了，‘我已經把遙控收走了才對！’‘哦天吶！這是怎麽回事？’”小醜表演起了驚慌失措，最後他邪惡一笑，“只是一點小把戲，誰讓你不好好驗證一下呢~”

遙控器在他手裏嗖的滑進衣袖，又出現，來回變換，毫無疑問他之前交換了遙控，“我不知道還有多久，畢竟你們互訴衷腸真的花了不少時間……”

“我才不在乎，只要你死了就行，”阿卡姆騎士的手搭在了扳機上，但他沒有開槍，而是看向蝙蝠俠，等待着他的動作。

蝙蝠俠閉上了雙眼，重重的嘆了口氣，最後他轉身離開，披風在空氣中畫過一道弧度。

阿卡姆騎士的心情卻更加複雜。

【我想，我剛拆了一個定時器，剛好有稻草人也在。】

遺孤踢了踢還在昏迷的稻草人說道。

聽到遺孤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的瞬間，蝙蝠俠松了口氣。

“你這個懦夫，你不敢自己動手，也不敢面對這些，不過我不是，我能做到，我會做的比你還好……”說着阿卡姆騎士就要扣下扳機。

電光火石之間，蝙蝠飛镖破空，砸向了阿卡姆騎士的槍口，槍口偏離了方向，子彈打到了地上。

阿卡姆騎士惱怒的看向蝙蝠俠，“你！我就知道你！騙子！懦夫！又一次，又一次！”他憤怒的說着，眼底卻是一片被背叛的受傷。

“不，傑森，”蝙蝠俠面無表情的掏出□□，電倒了要開溜的小醜，走到傑森身邊，“我這麽做，只是為了你。你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放屁！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阿卡姆騎士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能幫助你……”蝙蝠俠試着向阿卡姆騎士伸出手。

阿卡姆騎士一把拍開他的手，“別說的好像你什麽都知道一樣，我不需要你，你對我來說什麽都不是！”

“別這樣，傑森……”

“哦，這真的很老套，我們能摁下快進鍵嗎？”躺在地上的小醜無聊的看着眼前煽情的一幕，“要我說，這真的很無聊。”

蝙蝠俠和阿卡姆騎士同時惡狠狠的看向小醜。

小醜無所畏懼的看着他們，“怎麽？觀衆有發表評論的意見，就算是蝙蝠俠也不能剝奪我的權利……”他挑釁的笑了起來。

“要我說，這老套的劇情早就該落下帷幕了，一點意思都沒有……”小醜說道，“所以，你們兩個能快點，我是說，快點和好如初，掉兩滴眼淚，來個擁抱，煽情的來一句‘老爸，我愛你。’和‘我也愛你，兒子。’噠噠——我打賭，這才是大家想要看的。”

“不過，別算我，我不喜歡，我比較喜歡——”小醜突然停下了說話，詭異的看向蝙蝠俠和阿卡姆騎士。

“你們一定以為，所有事情都到了結尾了是不是？不不不，要我說，這才是小醜先生劇本的開始——HAHAHA——”

蝙蝠俠眼睛微眯，大步走過去，一把提起了小醜，“你做了什麽？！”

小醜只是笑着卻不說話，蝙蝠俠憤怒的對着他的臉連續錘了幾拳，小醜吐了一口血，卻笑的更加張狂。

“讓開，”阿卡姆騎士擠開蝙蝠俠，想要開槍。

“這并不起作用！”蝙蝠俠攔住他的手說道。

“我才不在乎！他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阿卡姆騎士怒視着蝙蝠俠。

“你知道不會！”蝙蝠俠怒吼道，“那只會毀了你！”

“去你的吧！”阿卡姆騎士罵道，奮力擡手用槍對準小醜，蝙蝠俠只能擰着他的手阻止他。

兩人打的有來有往，小醜抓準了時機，向樓上跑去。

“該死的！”阿卡姆騎士罵了一句，一腳踹開蝙蝠俠，追了上去。

“遺孤，你那裏有什麽異常嗎？小醜做了什麽……我正在試圖找到……”蝙蝠俠匆忙的說道，拔腿也追了上去。

“我正在找。”遺孤皺了皺眉，檢查着毒氣炸彈，定時器她确定自己已經解決了。

小醜目标明确，不斷向外跑去，阿卡姆的樓體早在剛才的爆炸中就損壞大半，因此很快他們就沒有了前進的道路。

小醜停在了斷裂的二樓，頭頂就是裸露的夜空。

阿卡姆騎士的子彈比他還先到達，小醜靈活的躲開子彈，但卻沒有躲開全部，大腿中了一槍。

“都結束了。”阿卡姆騎士走上前，一拳打在小醜臉上，然後用槍對着他的腦袋。

顯然他又沒能成功，蝙蝠俠踹飛了阿卡姆騎士，雙腿晃晃悠悠的懸在空中，阿卡姆騎士扒着斷裂的地板，地板慢慢傾斜，兩層樓的高度摔不死他，但是阿卡姆騎士氣的不斷罵起了髒話。

無視了聒噪的罵聲，蝙蝠俠提起了小醜，“你做了什麽？”

“我不會告訴你的，蝙蝠，這可是個超大的驚喜，可以讓所有人都上天的驚喜……”小醜咧開了嘴，“可惜的是，大部分哥譚人都已經離開了這裏……這讓我的驚喜大打折扣……”

蝙蝠俠對着小醜的肋骨猛地連擊，最後一腳把他踩在腳下，緊接着膝蓋頂着小醜的喉嚨，“說！”

“咳咳……不，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解決的辦法……”小醜滿臉血漬，染紅了他那蒼白的臉，“我把它吃進了肚子裏，割開我的肚子，你就會得到你要的答案……”小醜攤開了雙手，嘲諷的看着蝙蝠俠。

“現在哥譚城裏還有多少人來着？我猜都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小醜戲谑的看着蝙蝠俠，“一個混蛋和一群混蛋的命……哦，我差點忘了，還有你的義警家族和那些條子們……”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爬上來的傑森撞開蝙蝠俠對着小醜的臉就揍了上去。

“他不會，我會。”阿卡姆騎士從盔甲裏摸出一把刀，對着小醜的肚子捅了進去。

“不，不，不！不要你！”小醜嫌棄的掙紮了起來，卻讓刀紮的更深了。

蝙蝠俠拉開傑森，“冷靜！”

“去你的吧！”傑森轉頭對着蝙蝠俠罵道，“你要讓這個瘋子害死多少人才夠？”

“……”蝙蝠俠疲憊的嘆了口氣，“不該是你，不該是你。”

在小醜期待的眼神下，和傑森錯愕的眼神下，蝙蝠俠伸手握住了那把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