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17

頭頂上方的子彈穿過了卡爾的手，他哀嚎一聲，手裏的啓動器也随之掉落。

阿卡姆騎士放下手裏的槍，居高臨下的看着卡爾。

“……你讓自己從一個可憐蛋變成了一個可悲的混蛋。”

“你！你和他們沒有什麽不同，”卡爾蜷縮着身體，啓動器被蝙蝠俠搶走了，他擡頭看向阿卡姆騎士。

“……”阿卡姆騎士只是放下了自己的槍，“也許你是對的，所以呢？”他做出這一切就沒想着後悔，沒想着讓人理解，他只是做了，所以呢？

“你認為你可以評論我？”阿卡姆騎士挑了挑眉，可惜沒人能看見他頭盔下的表情。

“哈哈哈——不，你們這些人——”卡爾又哭又笑異常癫狂。

蝙蝠俠皺了皺眉，大步上前，一把扯開卡爾的衣服。

卡爾開始瘋狂掙紮了起來，他身上圍着一圈炸彈，而時間也已經來到了最後三十秒。


“放開我！”卡爾只是一個為了生活奔波的，毫無縛雞之力的中年人，他無法抵抗身經百戰的蝙蝠俠，但就算是蝙蝠俠也沒辦法在三十秒不到的時間裏，迅速拆掉一個毫不配合的人體炸彈。

“別動，下一槍我就對着你的腦袋。”煩躁的阿卡姆騎士出聲呵斥道。

卡爾充耳不聞，他本來也就不想活，拿死亡來威脅他？

“……”傑森煩躁的咬着口腔內側的軟肉，該死的！一旁就是稻草人布置的毒氣炸彈，地下要是爆炸了，距離這麽近，所有人都要玩完。

該死的！

時間飛速，轉眼間已經來到了個位數，卡爾已經被蝙蝠俠捆住了，但他身上的炸彈卻還沒解決。

來不及了……

傑森憤怒的握緊了拳頭，“米蘭達！把他扔進海裏去！”

正在拆炸彈的蝙蝠俠手上絲毫不敢懈怠，但卻疑惑了起來，米蘭達？她在這裏嗎？

很快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黑暗，會動的黑暗，一瞬間就包裹了卡爾，除了蝙蝠俠手下正在拆解的這一塊。

“……啧，把你的手拿開！”阿卡姆騎士對着蝙蝠俠呵斥道。

“不！”蝙蝠俠看了一眼眼前的黑影，心裏大概有了盤算，更加迅速的拆解了炸彈，“米蘭達，把這些帶走。扔到海裏去。”

三秒鐘——

傑森咬了咬牙，“……聽他的，米蘭達。”

黑霧蠕動着包裹了炸彈，瞬間消失在了黑暗中。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卡爾絕望的倒在地上，“為什麽……為什麽！”他怨恨的看着蝙蝠俠。

“你該為你所做的一切承擔責任。”蝙蝠俠站起身，擡頭看向上方，而那個缺口已經沒有了阿卡姆騎士的蹤影，他離開了。

蝙蝠俠嘆了一口氣。

把卡爾吊在地下，蝙蝠俠開着貨車離開了地下通道，做完這一切，他又來到樓上，來到了小醜昏迷的地方。

滿地的鮮血，那把刀還插在他的肚子上。

“他沒有來。”遺孤從一旁走了出來，蝙蝠俠在找地下通道的時候，就傳了消息給她，讓她來看守小醜。

“……”蝙蝠俠疲憊的嘆了口氣，“得把他們全關到黑門去，阿卡姆恐怕要閉門一段時間了。”

這次的暴亂，讓阿卡姆幾乎快成為了一個廢墟。

“你沒事吧？”遺孤問道。

蝙蝠俠搖了搖頭，“……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總是這樣，遺孤嘆了口氣，他渾身散發出一股濃郁的哀傷，就像阿卡姆騎士一樣。

“我先帶他去外面，”遺孤扛起小醜，這家夥需要治療，而外面的人這會兒還沒發進來，只能她人肉扛出去了。

“……別手滑把他扔進海裏了。”蝙蝠俠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遺孤頭也不回的點了點頭。

“如果真的手滑了，記得撈起來。”蝙蝠俠最後叮囑道。

“……”遺孤沒有回應，只是用鈎爪飛了出去，她難道是這種人嗎？

“……所以？你們是從海裏出來的？”戈登看着濕漉漉的小醜疑惑的問道。

遺孤把小醜扔上警車，“他是。”

“好吧，”戈登把車門關好，叮囑手下趕緊開車送小醜去醫院，一轉身回頭，遺孤就消失了。

“我該習慣的……”戈登無語的攤了攤手，“他們是不是有什麽比賽！”

雖然嘴裏抱怨似得碎碎念，但戈登的心理好受了許多，哥譚又度過了一個平安夜。

“哦，對了，別忘讓他離哈莉的病房遠一點。”神出鬼沒的遺孤說道。

剛轉過身的戈登吓了一跳，“我當然知道……”他看了看四周，“你到底……”人又不見了，戈登氣的叉腰，“你們一定是有競賽吧！”

貓在橋下的遺孤微微勾起了嘴角，“四次。”她在通訊頻道裏說道，今晚她成功驚吓戈登警長四次。

“……放過我爸爸吧……”神谕無奈的說道。

“讓我想想，目前我們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是不是也姓戈登來着？”夜翼調侃道。

“可我已經金盆洗手了。”神谕理直氣壯的說道，畢竟她再也不是蝙蝠少女。

“……抱歉……”夜翼聲音明顯低了下去，變得非常自責。

“……拜托！”神谕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不要以為我那麽脆弱！讓我們翻篇，好嗎？”

“你知道的，這對他有多難……”羅賓插口解圍道，不過，“不過，我認為我需要一場嚴肅的談話，在收拾完亂局之後！”羅賓直接內涵了另一個需要大家面對的話題。

“對此，我不能再贊同了。”便士一首先附和道，這也代表着，這件事恐怕就這麽定下了。

當然，蝙蝠俠總有他逃避的小妙招。

“布魯斯！我知道你在聽，你不許裝沒聽見！”夜翼控訴道，“不然，我們會發出強烈的抗議！”

“比如，再也不去參加董事會的會議……”羅賓說道。

“比如，我該度一個長假……”便士一說道。

“額，比如……我想不出來……不過，大概，再也不去蝙蝠洞？”攪局者說道。

“比如，鐘塔與蝙蝠不準入內，”神谕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視線則在屏幕上的監控裏來回滑動，傑森……米蘭達……他們去哪兒了？

“沒有邀請。”遺孤說道，雖然布魯斯很少能準時參加她的芭蕾舞表演，但是卡珊德拉也是有好好給布魯斯發過邀請函的。

“……”蝙蝠俠重重的嘆了口氣。

“至于我？我将會穿上我最喜歡的夜翼戰服，在哥譚警局門口大喊‘我是黑夜，我是複仇，我是蝙蝠俠！’”夜翼怪聲怪氣的模仿着蝙蝠俠。

“e…你為什麽要獎勵你自己？”神谕一臉嫌棄。

“不對，是他為什麽要懲罰我們！”羅賓說道。

“嘿！這就過分了哈！”夜翼不滿的抗議了起來，“我也是犧牲很大的！”

“……”沉默，是蝙蝠俠的保護色。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們知道傑森少爺在哪兒嗎？”便士一問道。

頻道裏立馬安靜了下來。

“……我在米蘭達身上放了納米追蹤器，信號最後消失在警察局。”蝙蝠俠乾巴巴的說道。

“棒極了，他在警察局地下有個安全屋？這可真是天才的想法。”神谕眼睛一亮，開始瘋狂切換監控。

“我想我們最好快一些，”羅賓提醒道，“也許他并不想再見某些人。”

某些人，“……”

“不過，我認為……”夜翼糾結的吞吞吐吐，“阿福……你覺得……”

“我知道，我知道……”阿福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當然會先去拜訪。”

“棒極了！阿福！等我忙完了我就去那附近。”夜翼歡快的說道。

“你認為他會想先揍我兩拳嗎？”夜翼略顯苦惱的問道。

“只是兩拳？”攪局者調侃的說道。

“我認為得是至少十拳，”羅賓緊接着說道。

“嘿！我們的關系還是……還是……要我說……還是不錯的……”夜翼越說越心虛，他和傑森的關系，其實也算不上多好，那時候的他成天泡在布魯德海文，一開始見到傑森的時候，還和B大吵一架，連傑森也被他遷怒了。

當然，後來他也有道歉，他們兩個關系也還算過得去，他也教了小翅膀一些羅賓技巧。

夜翼苦惱的抱着腦袋，蹲在了天臺邊，長長的嘆了口氣，但那時候他大部分時間只顧着和B鬧脾氣了……

現在想想，他真的很後悔，那時候沒有多和傑森溝通，他那時候一定也很不安。

被所有人惦記的傑森，此刻正癱在安全屋的床上，背過身，面朝着牆。

米蘭達蹲在床邊，戳了戳傑森的後背。

又戳了戳。

再戳了戳。

“別鬧，”傑森悶聲說道。

“不開心。”米蘭達說道，“走。”

“……也許你是對的。”傑森嘆了口氣，“有時候我真想，我如果真的瘋了就好了……現在的我就像一個笑話……”恨又恨不下去，放下又放不下。

他就像站在鋼絲繩上一樣，底下就是萬丈深淵，前後都是刀。

“米蘭達，我是不是很可笑？”傑森轉過身，看向米蘭達。

米蘭達不解的歪了歪頭，“不？”她不明白，為什麽可笑？什麽可笑？傑森都不笑。

“算了……你又不懂……”傑森嘆了口氣。

“……”米蘭達心裏酸酸的，生氣的鼓起了臉。

“怎麽了？”傑森疑惑的看着米蘭達，怎麽突然生氣。

米蘭達說不出來，只是越來越覺得難受，她又想起了塔利亞說過的，‘畢竟你什麽都不懂嘛。’

她有點讨厭這樣的自己了。

米蘭達蔫巴巴的垂下頭。

傑森無奈的坐起身，伸手搭在米蘭達的頭上，“對不起，是我，總是把你扔在一邊，總讓你擔心，還讓你分擔我的情緒……抱歉……”

“不。”米蘭達搖了搖頭，擡頭看了一眼傑森，把臉輕輕靠在傑森的膝蓋上，“一起。”

傑森摸着米蘭達的手頓住了，眼底滿是複雜。

一起……

他嘆了口氣，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唯一算得上好事的，那就是，他能放心找法師送米蘭達回家了。

一起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