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篇10

“你怎麽看待這個世界呢？米蘭達？”米蘭達恍惚間看到了很早之前的塔利亞，那時候她在刺客聯盟中東的大本營，傑伊還在滿世界亂跑，經常只有她自己待在房間裏看視頻。

達米安偶爾會過來待一會兒，靜靜地站在房間裏，看着米蘭達的碟片，通常不會持續很久，他會留下一些碟片，帶走一些碟片，直到下一次再來換新的。

塔利亞，塔利亞偶爾也會來，避開了所有人，安安靜靜的來到米蘭達的房間，和達米安不同，塔利亞的話很多，哪怕米蘭達不會給她什麽反應，她還是樂此不疲的說着。

大多時候說着碟片裏的內容，詢問米蘭達的看法，得不到回應她也不着急，只是繼續說，當然話題很快就跑到了達米安和傑森的身上。

甚至有的時候說一些很奇怪的話，比如和米蘭達探讨世界的意義什麽的。

“這個世界糟透了，對所有人都是，”塔利亞說道，“新世界的誕生需要舊世界充當燃料，在這個世界尋求正義……呵呵呵……”塔利亞笑了起來，“我看還是毀滅比較簡單，燒掉舊的，再建立新的。”

“我要說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正義，你肯定不信對不對？”塔利亞擋在了電視機前，米蘭達疑惑地看着她。

“……我就是知道，你們這種人，骨子裏是一樣的。”塔利亞盯着米蘭達的眼睛半天移開了視線，輕飄飄的說道。

塔利亞向着門口走去，米蘭達看着電視機發呆，“世界，是黑的，米蘭達，放了傑森，放了爸爸媽媽，米蘭達，放更多的，喜歡的東西，世界，是灰的。”

這個世界會更美好嗎？她會讓她的世界更美好。

她已經不想再待在那樣的黑暗中了，那樣恐懼、那樣弱小……

泡在罐子裏的米蘭達手指動了動，腦海裏世界在飛速後退，就像她正在親眼所見一般。

飛起來的感覺，是自由。

朦胧間她聽到了塔利亞的聲音，這次看來不是記憶裏的，而是正在她面前的塔利亞。

“怎麽樣？數據分析如何？可以進行後續實驗嗎？”塔利亞問道。

“觀測到實驗對象大腦異常活躍，瓦爾裏德形态有高強寄生性，目前觀測不存在分裂寄生可能……”

“其會無條件保護□□，宿主死亡可能對瓦爾裏德具有致死性。”

“轉移瓦爾裏德實驗目前只是模拟測試，成功率可能……”

“但可以确定，瓦爾裏德形态可以達到一定程度上的永生。”

塔利亞看着罐子裏漂浮的米蘭達，她的臉印在罐子的玻璃上，在液體的照應下反射出綠色的陰影。

“那就試試吧，但是确保不要鬧出大動靜來。”塔利亞說道。

永生不死一直是迷人的課題。

“我還是很喜歡你的米蘭達，”塔利亞輕撫着玻璃，手仿佛隔着玻璃搭在米蘭達的臉上，塔利亞仔細盯着米蘭達的臉，用眼睛描畫她的五官，“希望你能堅持下來……但是……”

似乎不太可能呢。

“已投入毒素……實驗體生命體征持續下降……實驗體心髒已停止跳動……實驗體已死亡……”

*

幾天過去了，他們沒能找到米蘭達的一丁點下落，這件事詭異的離譜，一定有人做了什麽。

糟糕的是B還沒有恢複，他們的調查卻無從下手。

夜翼在哥譚和布魯德海文來回打轉，紅羅賓已經用電腦掃描了數十遍哥譚全城，除了讓哥譚最近的犯罪率好看了點，一無所獲。

達米安甚至聯系上了刺客聯盟，提到了傑森.陶德的死亡，他的母親塔利亞只是表示了可惜，畢竟傑森曾經答應過她幫助刺客聯盟完成一些任務的。

這是他們很早之前就談過的報酬，可惜了。

塔利亞的表現很正常，但是達米安心裏卻莫名有些奇怪，他猶豫了很久，但還是沒有問出口，他害怕一旦問出口，那才是真的完蛋。

但同樣的，塔利亞也很了解達米安，在達米安沉默的那段時間裏，塔利亞輕笑一聲，“你是在懷疑我嗎？達米安？”

“……不，母親。”達米安抿了抿唇。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塔利亞說道，她的手指滑過光滑的玻璃，“我可不會多此一舉的……尤其是，我還不想和你的父親為敵呢……”

“他可是世界上最讓我頭疼的人了。”塔利亞說道。

塔利亞挂斷了電話，罐子裏的水強烈震動了起來，實驗室的燈光也開始閃爍，不安的情緒開始蔓延。

而讓塔利亞最頭疼的人，也終于回到了哥譚。

剛醒來的布魯斯就聽到了一堆噩耗，傑森被小醜布置的炸彈炸死了，米蘭達帶着傑森的屍體不知所蹤。

他真的很生氣，很生氣，是他一時放松了警惕，才會讓塔利亞趁虛而入，代價是傑森的死亡。

他無法原諒自己。

踏進蝙蝠洞的那一刻，布魯斯就進入了戰鬥狀态，他已經不想管那麽多了，現在他要開着他的蝙蝠飛機，飛到刺客聯盟，揍雷肖古一頓，然後把傑森和米蘭達帶回來。

“父親……”看到布魯斯從傳送門出來，達米安還有些意外。

布魯斯看了一眼達米安，其實也不用思考，這孩子一看就什麽都不知道。

“你回來了！你還好吧？”提姆從椅子上蹦起來，擔憂的跑到布魯斯身邊轉了一圈。

布魯斯有些沉默，他心情并不好，以及，他非常內疚。

“迪克說他差點打斷你的骨頭……”提姆看了一圈，覺得布魯斯的身體現在看起來非常的健……全。

健康這個詞布魯斯實在是用不上，任何時候都是。

布魯斯更加沉默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是他差點把迪克的胳膊打斷吧？

在給迪克留面子的還是不留面子之間猶豫了一秒鐘，“他說謊了，事實相反。”必不可能讓迪克口頭勝利。

“……我就知道，我看到他的胳膊有些不自在，要知道最近可沒看見他吊在哥譚耍雜技……”提姆咕哝着，“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知道……”提姆的表情有些為難，似乎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超人都告訴我了。”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迪克抱着超人差點哭了出來。

“好吧，好吧，我實在是什麽都沒有找到……”提姆有些慚愧的低下頭，就這他還說要單飛，他的能力是不是還差的遠了。

“這不是你的問題，她計劃了很久了……”布魯斯安慰的拍了拍提姆的肩膀。

她？達米安警惕了起來。

不等布魯斯解釋清楚，一團黑色東西從蝙蝠洞不知名的洞口飛了進來，直直砸向布魯斯。

起先大家都以為是哪只蝙蝠，但稍一靠近他們才發現形狀有些不對，而且那黑乎乎的仿佛游動的霧氣……好像米蘭達啊？

布魯斯伸出手，接過了那一團黑霧，黑霧散開，只留下一只半死不活的蝾螈。

“這是……”提姆湊近看了一眼，這不對吧，這種蝾螈的種族習性可無法在哥譚存活，反倒是只存在于阿爾卑斯山脈。

“刺客聯盟，他們的總部。”布魯斯小心的拿着蝾螈，“米蘭達？是你嗎？”

等了很久，霧氣才寡淡的冒出來，【是，傑伊，池子，救。米蘭達，身體，死，救。】

“你現在需要一個寄生的活物對嗎？”布魯斯問道。

【是】

“額……”提姆呆住了，他遲疑的看向蝙蝠洞頂上，“動物保護協會不會找上我們吧？”

達米安有些生氣，但很快又被米蘭達吸引了注意力，她從那只半死不活的蝾螈身上挪到了一只蝙蝠身上。

黑霧也不再那麽松散了，看上去恢複了一些。

【不舒服】

“當然了，從人變成動物當然會不舒服……”提姆說道，“但是，米蘭達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殺……”提姆瞟了一眼達米安。

達米安冷哼一聲，“是母親計劃了這一切？”

【是】

“塔利亞襲擊了我，并帶走我做了手腳，她在很早之前就計劃好了一切，要比你們想的早的多。”布魯斯說道，“只是，她恐怕沒有想到你會逃出來。”

布魯斯看向米蘭達蝠。

【米蘭達，還不想死呢】

幾乎可以想象到米蘭達那理直氣壯的樣子，提姆無奈的搖了搖頭，“那你當時就不應該和她走。”

【不行，救傑伊】

“……”布魯斯沉默片刻，“他現在，還好嗎？”

【不知道，但是活了】

“……”行吧，去要人了。

“我也和你一起去，父親！”達米安說道。

“不，達米安，你留下。”布魯斯不容置疑的說道。

“那我……”提姆剛開口，布魯斯一個眼神掃了過來，提姆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在我回來前，你們都老老實實的待在蝙蝠洞。”布魯斯拿好米蘭達蝠，走上了蝙蝠戰機。

提姆和達米安面面相觑，緊接着兩人互相嫌棄的瞪了彼此一眼，一個坐回了電腦桌前，一個拿起一旁蔫巴巴的蝾螈離開了蝙蝠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