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春節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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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陳應景打完招呼後,回家的路上江松明一直沒怎麽說話,回到家後,也一直盯着顧青幽,這讓顧青幽有些想笑。

“我的小畫家,禮物畫好了嗎?”

江松明想到那張畫,聯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轉頭進了廚房,不敢和顧青幽對視了。

“不生氣了?”顧青幽挑眉,今天怎麽氣消這麽快。

“沒生氣。”江松明背對着他,被他一提起,今天的煩惱統統消散了。

“剛剛不是還很在意我沒有對你說新年快樂嗎?”顧青幽随便找了張椅子坐下。

“不在意。”江松明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小畫家,祝福要等當天說才吉利啊。”顧青幽笑着打趣。

江松明轉身看着顧青幽,應了一聲,随後問:“晚上吃什麽。”

“咱們出去吃,快到新年了,我家大廚要休息,打工人也要有假期。”

顧青幽勾着唇,眼睛裏好像只裝了自己。

江松明愣住了,一振鈴聲掩蓋了他的愣神。

江松明拿起手機,是媽媽打來的,他接起電話。

“您好。”

吳諾沒想到他說這句話,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電腦慘白的燈光打在她臉上,随後她看向自己的筆記本,上面寫着她的彩排臺詞。

“快新年了,你要和我一起過嗎?”

随後她想到什麽補充,“帶上你的小同學,你喜歡做什麽,我們一起去玩。”

江松明沉默片刻,擡頭問顧青幽:

“媽媽她說帶我們一起去玩,還問我要不要和她過年。”

“你想不想呢?”顧青幽看着他。

通話裏,江松明答應了和她一起過年,沒有提別的事情。

吳諾挂斷電話,松了口氣,她很緊張,從網上咨詢來修複母子關系的技巧看來是有用的。

顧青幽還是坐在那裏看着他,江松明走過去,坐在他旁邊。

“我們小畫家喝不喝可樂,我有點想喝了。”

“不喝。”江松明不太喜歡飲料,他覺得那些太甜。

顧青幽站起來,從冰箱裏翻出一瓶,撬開罐口,“那我可要把他們都喝完了。”

“會蛀牙。”江松明面無表情的,在顧青幽眼裏還挺萌。

“不會的,江同桌我可是有好好刷牙的。”顧青幽回複,伸手捏了捏他的發根。

江松明微微側頭,“顧青幽……”

“怎麽了?”

我想……再靠近你一點,再多了解你一點。

他沒有說出口,這種難以啓齒的感情在他心裏發酵,讓他更加沉默。

“大畫家又有什麽心事,說出來可能會好受點哦。”顧青幽笑着看着他。

“沒有,我只是……”

他又不說話了。

我只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江松明擡起頭,那雙動人的眼睛裝着小心翼翼,“你能陪着我嗎?”

“當然可以啦!江同桌。”

江松明心跳快了起來,那聲音快蓋過顧青幽的詢問,讓他的耳尖紅了起來。

新年快到了,吳諾回來帶着他們去買年貨,超市裏人來人往異常熱鬧。

他們倆都不知道過年該買什麽,或者說該做什麽,顧青幽僅僅依靠網絡知道要吃餃子,而江松明是因為從以前到現在都沒好好過新年。

“吃什麽餡的?”顧青幽拿起冰凍餃子,詢問二人。

“買材料現包吧。”吳諾笑了笑,對江松明說:“你喜歡肉多還是菜多。”

“都可以。”江松明回答,看來他還是不習慣和吳諾相處。

顧青幽選了一袋橙子,打包,稱斤。

江松明确實不需要習慣,但對于顧青幽來說這不重要,他只要确保有人愛江松明就可以了,這樣在自己離開後,會有其他人補充自己的位置。

先前他的選擇是林複琪,但是江松明沒有想和她發展為至交,江松明甚至不是很想交朋友,所以顧青幽就放棄這個提案,轉而關注更加難辦又親昵的關系。

顯然吳諾是顧青幽所需要的人,一個懷着愧疚的媽媽,一個不忍指責的孩子,在自己離開後,吳諾會是最能陪伴江松明,開導他的角色。

現在只需要等待,江松明雖然看起來不好惹,但是他是個心思細膩的好孩子。

不會輕易說重話,不愛與人交流,冷着臉反倒對他有益,至少能留下不好惹的印象。

顧青幽把橙子提起來,放到推車裏,笑着說:“回去做點橙汁。”

“嗯,要買點糖和蜂蜜嗎?”吳諾提議。

“不用了,我喜歡純天然的。”顧青幽轉頭,看見江松明盯着芒果發呆,笑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除夕夜,顧青幽在江松明房間裏過。

“江同桌,我才發現你的床好小,上次我們兩個人怎麽睡下的。”

顧青幽往床上一躺,笑着打趣。

江松明往邊邊一靠,偷偷看他,“不知道。”

顧青幽轉頭,用手丈量了一下,回答:“可能是江同桌長高了,所以這次顯得床變小了。”

江松明看着他的笑容,把頭埋在被子裏,應了一聲。

“你要睡覺了嗎?我去關燈。”

“太早了。”這是不睡的意思。

“确實有點早。”顧青幽看了看時間,“那江同桌有什麽想要做的事情嗎?”

江松明擡起頭,從床上爬起來,看着他:“我想畫你。”

“可以啊。”顧青幽趴在床上,撐着頭看他。

江松明抽出畫本,拿出鉛筆開始速寫。

“歪,我的小蕾,除夕快樂!”林複琪站在陽臺,剛剛應付完一群人終于有空給徐蕾打電話。

“除夕快樂。”徐蕾坐在房間裏,桌子上是她的年度計劃。

“過年要開開心心啊,小蕾,笑一笑,這樣下一年就會充滿歡樂。”

“我知道了。”

“要笑一笑哦,我雖然沒看見你,但是我能想象你面無表情的樣子。”林複琪叮囑。

“我有笑。”

“我不信,你給我發張自拍,要微笑的哦。”林複琪特意強調了一遍。

“嗯,給你拍。”

“林小姐,有人找你。”一位身穿制服的男士走過來。

林複琪捂住聽筒,對他說:“等等。”随後拉上了窗簾,隔絕了他的視線。

“唉,親愛的小蕾,我要去工作了。”

最近不知道找的什麽工作,一直很忙,徐蕾猜應該和她母親有關系。

“行,你去工作。”

“小蕾等我明天找你過新年!”

“好的。”

電話被挂斷,徐蕾對着鏡子笑了一下。

“誰找我?”林複琪拉開窗簾,看着他微笑。

“你大伯,林先生。”

他找我做什麽?林複琪面色不改,去了大廳。

“小琪,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秦致意,你時候還見過他呢?”林海峰看見林複琪,就堆起熱情的笑臉。

“您好。”林複琪禮禮貌貌的回應。

“上了高中啊。”秦先生看起來很溫和,“晚停最近怎麽樣?”

“你認識我媽媽?”林複琪問。

“當然認識,誰不認識晚停女士呢?”秦先生回答。

“哈哈,小琪是不是對自己媽媽的能力沒有概念啊,晚停可厲害了。”

林海峰笑着。

林家的老爺子有四個兒女,大兒子林海峰,二兒子林海仁,三兒子林海燕,還有四女兒林晚停。

早年間老爺子強迫有身孕林晚停嫁給一個人,因為林晚停懷了他的孩子,林晚停沒有聽他的一個人離家出走了。

林老頭氣得要死,他想着斷了她的生活費自然會回來,但是苦苦等不回林晚停。

等林老爺子再見到她時,是作為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一個有可能變成競争對手的金融大鱷。

林晚停在高中畢業後就用着家裏給的錢創業,她是天生的商人,啓動基金對于她家裏來說,只是一兩輛跑車。

金錢有了,那麽頭腦是她最不缺的東西。

考上金融業後,她一邊上學,一邊經營自己的公司,她向來會利用周圍的東西,對于林晚停來說依靠別人得來的金錢始終是不靠譜的,權利要把握在自己手上。

陳應景呆在休息室,比起林複琪的如魚得水,他實在不習慣和這些人打交道。

所以躲到這裏來了。

林晚停放下手機,擡眼看到是陳應景,開口:“不适應?”

陳應景點點頭。

“你并不适合這裏。”她沒繼續看陳應景,定下結論。

“不是你找到的我嗎?認回林家。”

陳應景看過去,見她沒有理自己的意思,開口:“姑姑。”

“還算乖巧。”林晚停誇獎了一句。

“不過不過機靈。”

林老頭沒多少時間了,他的每一個兒子都是廢物,沒有一個能讓林老頭放心交付家業的,而唯一的女兒,林老頭不是覺得女人不能繼承家業,而是林老頭不敢賭,把家業交到林晚停手上,保不準其他兒子會有什麽下場。

這個女兒足夠聰明但是太過狠心。

這幾次的家宴除了邀請了自己家的人,還請着其他家族頗有話語權的人。

林老頭想做的,是選出最有能力的人來繼承家産。

“我把你找回家是因為林老頭,他好歹是我父親。”林晚停解釋。

“你們不是關系不好?”

這是陳應景聽林海峰說的,因為家宴的原因,他叮囑陳應景不能再林老爺子面前提起林晚停。

“關系是不好。”林晚停實話實說。

“那為什麽?”陳應景不懂。

“我要送給林複琪新年禮物,你知道最好的禮物是什麽嗎?”林晚停的眼裏終于染上了笑意。

陳應景有種不好的感覺。

“當然是林老頭的家業。”

陳應景是林複琪能上桌的入場券,但是同時,他也是林複琪的競争對手,友情與權勢做對比,這讓林晚停覺得有意思極了。

“姑姑怎麽确定我會和林複琪争?”

“你一定會的,沒人不想抓住把握權利的機會,我也可以幫你,只不過我們要明碼标價。”

“您這麽肯定林複琪一定會來争取?”

陳應景了解林複琪,雖然她往往是人群的中心,但卻不是喜歡指揮的人。

“我當然了解我的女兒,她會去做的。”

“因為你讓她轉學吧,如果她得到了這份家業,就可以不聽你的了。”

陳應景說出自己的猜想。

“聰明。”林晚停面色如常,“看來也不是很傻。”

看着毫無掩飾的林晚停,陳應景難得陷入了思考,林複琪的母親是一向如此嗎?

“你考慮好了可以來找我。”林晚停起身,把她的名片放在了桌子上。

林複琪挂着笑臉,聽着秦先生說廢話。

他談到了母親高中時候的事,說林晚停從以前就是人群的中心,他的話語內除了羨慕還摻雜着其他的情感。

林複琪時不時回應,并且附上驚訝的表情,表現的非常完美。

“對了,小琪,剛剛見到你大伯聊了起來,還沒去看老樣子呢?”秦先生止住了分享笑着說。

“我們一起去看看老爺子吧。”

林複琪點頭,今天她已經和老爺子打過照面了,不過再去一次有沒什麽。

林老爺子看見秦先生很激動,通過他的表情,林複琪還能品味出一些遺憾。

“姥爺。”林複琪開口,笑的很燦爛。

“嗯。”林老頭點點頭,看了一眼秦先生,握住林複琪的手,“好孩子,最近過得怎麽樣?”

“我很好。”林複琪回答。

“學習好不好啊?你常常不在,我多想看看你。”

看着這雙不做假的眼睛,林複琪笑着回應:“平時我在上學沒時間,但是您現在可以好好看看我。”

松開了林老頭的手,在他面前轉了一圈,笑着說:“看看我是不是長很大了!”

林老頭有笑了起來,随後想到了什麽笑容淡了下去,“小琪啊,你……”

話還沒說出口,他就看見了自己的女兒。

林晚停理了理頭發,站在不遠處看着他們。

“你要不要零花錢,外公有挺多錢的。”

“您不是給過我紅包了嗎?”林複琪思考了兩秒。

“哈哈,誰會嫌棄自己錢多。”林老頭笑了,“外公想補償你先前幾年沒拿到的。”

林複琪八歲時,林晚停才暫時和林老頭和好,至于和好的契機。

林老頭沒和她競争那塊的地皮,還給出了原本的開發策劃,警告其他家族不要插手這塊地方。

林晚停在這單上賺的盆滿缽滿,自然就原諒了這個父親。

畢竟只是逼婚而已,她沒有這麽小氣,因為這點事,和一個可以利用合作的人徹底鬧掰。

林老頭也沒找到機會和林複琪多說話,這些年他最不了解林複琪,甚至是有些愧疚的。

因為到現在林複琪還不知道她父親是誰,因為答應了林晚停不能說,要不然林老頭也見不到林複琪這個孫女。

越老,林老頭就越重視情親,可能是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了。

“那現在外公可以給我了。”林複琪笑了伸出手,顯得有些俏皮。

林老頭笑了,這些孩子中,就林複琪是個活潑的性格,其他要不就是太腼腆不愛開口,要不就是挂着臉,老一輩很難喜歡上。

“也許我該打斷你們了,父親。”林晚停看了看表,走過來開口。

“晚停。”林老頭嘆了口氣,“能讓複琪在這裏過年嗎?我想多看看她。”

“當然可以,我也留下來,陪你過這個年吧。”林晚停的回答讓林老頭有些意外。

“怎麽?家裏沒有給我的房間嗎?”

“有。”林老頭點點頭,急忙說:“你能留下來也很好。”

“那就好。”林晚停點點頭,“我要住我之前的房間。”

“我叫管家去打掃。”林老頭笑了。

哦!NO!

林複琪心想,明天就不能和徐蕾見面了,自己又要失約了,怎麽這麽命苦?

林複琪非常想嘆氣。

新年的林宅很熱鬧,林老頭喜歡熱鬧,所以過年時他們都會過來住兩天,老頭還喜歡拍大合照,一家人整整齊齊的站在那。

林海峰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是剛找回來的陳應景,小的那個叫林江郝才14歲,看上去就是個趾高氣揚的小鬼,林複琪是第一次看見他。

林海仁有一男一女,大的女兒20了,小的兒子18,看起來姐弟關系不是很好。

林海燕有一個女兒,15歲,完全是個大小姐的模樣,看三伯的樣子也不打算再要一個。

拍完大合照林複琪跟着管家來到了給她準備的房間,就在陳應景旁邊,其實原本陳應景有房間,不過哪個房間被林如森住過。

林老頭還挺喜歡那個林如森的,因為是難得親近人的孫子,但是林如森幾年前因為心髒病死去了,這住過的房間也不能再給別人。

是夜,林複琪給徐蕾打電話道歉時,陳應景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誰。”陳應景拉開房門。

秦先生出現在他的眼前。

“請問有什麽事嗎?”陳應景奇怪這時候他為什麽來找自己,而且他與這個秦先生只有一面之緣。

“你好,陳應景同學,我可以進來嗎?”他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和善。

“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陳應景拒絕了他的要求。

“嗯,我是來求你一件事的。”秦先生開口。

“我和你不熟。”陳應景開口。

秦先生突然從包裏拿出一些紙,看樣子是醫院開的基因匹配證明,陳應景看過,因為林晚停見到他的第一面就給他看了這樣的證書。

秦先生小心的開口:“我知道你是小琪的同學,你能幫我把這個給她嗎?我是他的親生父親。”

陳應景不懷疑這份證書,但是。

“抱歉,秦先生,這是你的家事,我只是她的同學,而且這種事情你敲開旁邊的那個門,就可以親口告訴林複琪。”

“等等。”秦先生有些頭疼,“如果你幫我,我可以幫你在林老爺子面前争取繼承權。”

“不需要。”陳應景皺了皺眉頭把門關上。

碰壁的秦先生看着隔壁的房門,猶豫再三還是離開了。

管家看見秦先生正要離開這裏,問:“秦先生這麽晚了還離開嗎?我可以幫你準備房間。”

“不用了,你們過年我留下來做什麽。”他朝林複琪的房間看了一眼,“我終究是外人,待在這裏不合适。”

“秦先生不要這麽說自己,我們老爺子還是很歡迎你的。”管家是知情人士,也是個人精,他拉開大門請秦先生離開了這裏。

“歡迎你再次來做客。”

秦先生離開了,他不敢親自承認自己是林複琪的父親。

當年林晚停第一次帶着林複琪來參加家宴時,林老頭就把他叫來了,有意撮合他們,但是林晚停不配合,林老頭不想在和自己的女兒關系再次鬧僵,這件事情就擱置下來。

到現在林複琪還以為自己的親生父親已經死了,畢竟林晚停告訴她,父親死與一場針對她的計謀,說的時候林晚停面上是掩飾不住的譏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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