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窗外的天色從深沉的墨黑，逐漸泛起了魚肚白。

公寓裏那股燥熱、緊繃的氣氛，終于随着晨曦的到來慢慢沉澱下來。顏芝澤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滾筒洗衣機裏攪了一整晚，渾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是聽使喚的。

他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手指，想拉過被子蓋住臉，卻發現自己的腰上橫着一條沉重的手臂。沈青巳即便是在睡夢中，依然保持着一種絕對的掌控姿态，将他牢牢圈在懷裏。

顏芝澤費力地睜開眼，視線落在沈青巳的側臉上。

經過一夜的“折騰”，沈青巳身上那種因為蛻皮而産生的焦躁與燥熱已經完全褪去。新生的皮膚在晨光下泛着細膩瑩潤的光澤，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加俊美，也更加……妖異。

似乎察覺到了懷裏人的動靜，沈青巳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那雙豎瞳裏原本的銳利與侵略性此刻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餍足後的慵懶與溫柔。

“醒了？”沈青巳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他低下頭，在顏芝澤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還難受嗎？”

顏芝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聲音啞得厲害：“你說呢？沈青巳，你是蛇，不是榨汁機……”

沈青巳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順着緊貼的身體傳導過來。他伸手揉了揉顏芝澤淩亂的頭發，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讨好：“抱歉，昨晚……有點失控。蛻皮期的本能，确實很難克制。”

“下次再失控，我就把你扔進冰箱裏冷靜冷靜！”顏芝澤哼哼唧唧地抱怨着，試圖翻身下床，結果剛一動彈，腰腿處就傳來一陣酸軟，差點沒直接栽下去。

“別動。”沈青巳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眉頭微皺，“是我不好，昨晚太過了。今天在家休息，哪也不去。”

說完，沈青巳掀開被子下床。他赤裸着上身，修長的雙腿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沒過一會兒，他端着一盆溫熱的水走了出來，坐在床邊，動作輕柔地幫顏芝澤擦拭身體。

溫熱的毛巾拂過皮膚，顏芝澤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昨晚的那些羞恥畫面又忍不住在腦海裏回放。他看着沈青巳專注的側臉，忍不住問道：“沈青巳，你蛻皮……是不是意味着你又長大了？”

沈青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嗯，每一次蛻皮，都代表着實力的精進和形态的完善。怎麽，小芝士是對昨晚的‘新形态’不滿意？”

“滿意滿意！太滿意了！”顏芝澤連忙擺手，生怕這位爺又想起什麽“補償”環節，“我是說，你現在是不是更強了？”

“更強了。”沈青巳放下毛巾，重新将顏芝澤抱回懷裏，下巴抵在他的頭頂，“所以，以後我會更好地保護你。無論是那些觊觎你的非人類，還是生活中的任何麻煩，都別想靠近你。”

顏芝澤靠在他溫暖堅實的胸膛上，聽着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裏湧起一股踏實感。

“那……作為變強的獎勵，今天能不能幫我做早飯？”顏芝澤眨了眨眼，開始得寸進尺，“我想吃你煮的面。”

沈青巳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卻滿是寵溺：“好，給你做。想吃什麽口味的？”

“要加兩個蛋，還要火腿腸！”

“好。”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微塵。顏芝澤看着沈青巳起身走向廚房的背影，那條墨青色的蛇尾雖然暫時收了起來，但他知道，那條尾巴永遠會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養一條蛇做男朋友，好像……确實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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