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綿綿秋雨敲打着窗棂，将老街的喧嚣隔在門外，糕點鋪內暖意融融，甜香漫溢。鄰座客人低聲說笑，卻仿佛成了遙遠的背景音，兩人并肩坐在靠窗的木桌旁，目光落在此起彼伏，空氣中都浸着化不開的缱绻。

沈青巳伸手将剛端來的奶酥與蜜餞推到顏芝澤面前，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微涼的觸感讓兩人皆是一頓。他順勢沒有收回手，就那樣輕輕覆在對方手背上，掌心溫柔收攏，将顏芝澤的手完整裹住。

“還是你從前愛吃的口味，嘗嘗看。”沈青巳語聲低沉柔和，目光一瞬不瞬黏在人臉上，四年未見，思念早已攢得滿溢，再也不必刻意壓抑。

顏芝澤耳尖悄悄泛紅，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拿起一塊奶酥放進嘴裏，熟悉的甜意在舌尖化開。他側頭看向身側之人，恰好撞進沈青巳含着笑意的眼眸裏，那雙眸子溫柔得像浸了溫水，看得人心尖發軟。

“味道沒變。”顏芝澤輕聲應着。

“人也沒變。”沈青巳接得極快，話音落下，另一只手緩緩擡起，指尖輕輕撫過他發間那幾縷醒目的墨綠挑染。指腹摩挲着發絲，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四年了，就這麽一直留着，傻不傻。”

語氣裏帶着嗔怪，卻滿滿都是心疼與歡喜。

顏芝澤偏過頭，任由他的指尖在發間流連，嘴角忍不住上揚：“就想留着。”

話音剛落，沈青巳俯身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窗外雨絲朦胧了街景，屋內光影溫柔。他沒有再多言語，微微偏頭，吻輕輕落了下來。

不同于生辰那日淺嘗辄止的告別之吻，這一吻纏綿又真切，帶着失而複得的珍重。從唇角慢慢輾轉，溫柔缱绻，将四年的別離、思念、愧疚與愛意，盡數揉進這親密的觸碰裏。顏芝澤閉上眼，身體微微發僵，随即放松下來，擡手輕輕環住了沈青巳的脖頸，主動回應着遲來四年的溫存。

周身淡淡的薄霧悄然漫開，絲絲縷縷纏繞在兩人身周，隔絕了外界一切紛擾。

一吻終了，兩人額頭相抵，彼此的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沈青巳眼底水光潋滟，笑意濃得化不開，鼻尖蹭了蹭顏芝澤的鼻尖，親昵又無賴：“這下，總算完完整整屬于我了。”

“本來就一直是。”顏芝澤聲音軟糯，臉頰染着薄紅，眉眼間滿是卸下所有心事的嬌憨。

沈青巳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遞過去。他收緊握着對方的手，另一只手順着脊背輕輕安撫拍打，動作寵溺至極。

“這四年，一個人過日子，會不會很孤單？”他輕聲詢問，語氣裏滿是歉疚。

“一開始會，後來……總覺得你還會回來。”顏芝澤靠在他肩頭，發絲蹭過對方的衣襟，“現在好了。”

“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了。”沈青巳鄭重許諾，低頭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靈力如今徹底穩固，往後朝夕，我都陪着你，一步不離。”

桌上的蜜餞與點心還冒着淡淡的甜香，沈青巳捏起一顆晶瑩的菱角蜜餞，遞到顏芝澤唇邊。少年張口含住，舌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指尖，惹得沈青巳眸色又深了幾分。他乾脆擡手，一點點喂着對方吃食，喂一口，便低頭在臉頰、唇角偷啄一下，小動作不斷，黏人又溫柔。

顏芝澤被他鬧得頻頻躲閃，卻又舍不得真的推開，只能任由他肆意親近。

雨還在下，天色漸漸暗沉下來，街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兩人身上，勾勒出相依相偎的輪廓。沈青巳乾脆将人往懷裏帶了帶，讓顏芝澤整個人半倚在自己懷中，手臂穩穩環着他的腰。

“等雨小些，我們回家好不好？”他在人耳邊低語，氣息拂過耳廓，惹得顏芝澤微微發癢。

“回哪個家？”顏芝澤故意逗他。

“我們的家。”沈青巳咬了咬他的耳垂，笑意滿滿，“從前的公寓，我早就去過了，一草一木都還在，就差一個我，也差一個完完整整的你。”

顏芝澤心頭一暖，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肩頭：“好，回家。”

沈青巳收緊懷抱，周身薄霧溫柔萦繞，暖意融融。分別四載的隔閡徹底消散，積壓了數年的思念化作無盡的親昵，依偎、牽手、親吻、呢喃細語，每一個小動作都滿是濃情。

窗外風雨如故，屋內溫情正濃。

兜兜轉轉，闊別重逢，這一次，他們再也不會放開彼此的手。往後朝朝暮暮，煙火日常，溫柔與偏愛，全都只給身邊這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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