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01.

你推開了他們伸過來的手，完全就是不敢看他們。那目光實在是過于熾熱，讓你有些招架不住。

“等一下再說。”你試着拖延，可誰知道他們卻步步逼近，若不是夏油傑及時扶住了你的腰，恐怕你就要摔倒在地。

他們肯定是不願意的，他們十分了解你，知道你是什麽性格，也知道你這樣說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罷了。

五條悟握着你的手腕，他垂直眼，看着你被他握住的手腕，指腹慢慢動了一下，沿着你的腕骨摩挲過去。

你呼吸一頓，那一小塊皮膚忽然變得異常敏感，下意識想抽回手。可他的力氣比你要大得多，這一下你完全就不能動彈。而他見你想抽回手，于是便加深了一些力氣。

“先回去……”你仰頭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夏油傑，這裏人太多了，而且你還注意到不遠處有幾個人正準備拿手機拍你們。你可不想明天就登上什麽新聞頭條呢。

夏油傑也注意到了，他與五條悟對視了一眼，互相點頭後便帶着你往車裏走。

輔助監督一直都坐在車裏等着你們，只不過他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事，他趁着傑悟兩人去找你的時間，拿出了筆記本開始寫報告。


好可憐的社畜啊。

你對他投去了敬佩的眼神。

但你也只是看一眼，因為下一眼，你的眼睛就被捂住了。具體是誰你猜不出，但如果發出聲音的話你還是可以的。

所以你伸手放在那人的大腿上，沒有一絲猶豫就掐上了腿上的肉。在聽到熟悉的吃痛聲時，你喊他松開手。

“現在還不行，得等回去。”不然你又會把視線落在其他人的身上。五條悟心想。

你其實沒在聽他說什麽，或者說聽見了，但沒辦法思考。頭有點暈，一開始只是輕微的。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種暈眩感一點點往上翻，胃裏也開始不太對勁。

你皺了皺眉，五條悟還在說，手還握着你的手腕，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着。本來是會讓人分神的觸感，但現在你只覺得更難受了。那種被觸碰的感覺，被放大了，連帶着胃裏的翻湧也更明顯。

你忍了一下，沒忍住。

“等一下。”

他還沒反應過來。

“我還沒說完——”

“你再不松手……”你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已經有點不太好。“我可能會吐你身上。”

五條悟：“？”

下一秒他立刻松手。

02.

“你暈車？”語氣一下子變了，剛剛那點漫不經心全沒了。

你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下意識捂了一下嘴。

他皺起眉，随後開始翻自己背着的包。“等一下，我記得我有帶。”

包裏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之前給你準備過的……”他說着，手在裏面翻來翻去，終于摸出來一個小盒子，他眼睛一亮。“找到了。”

你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看見他盯着盒子停住了，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你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緩緩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過期了。”他說，語氣難得有點乾巴。

你：“……”

你已經沒力氣吐槽了，胃裏的不适感一陣一陣地往上湧。你下意識往旁邊偏了一點，整個人都有點發虛。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輕輕托住了你的後背，你被帶着往後靠了一點。

你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微微酸澀的氣味靠近了，停在你鼻尖。你下意識吸了一口氣，是橘子的味道，帶着一點清新的酸。

那股翻湧的惡心感，居然真的被壓下去了一點。

你愣了一下，擡眼。對上夏油傑的視線，他手裏拿着剝開一半的橘子。

“聞一下。”他說。

你沒說話，只是又吸了一口氣。那種酸澀的清新一點點蓋過了胃裏的不适。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至少不至于立刻吐出來了。

你慢慢呼出一口氣，肩膀放松了一點。

“好點了嗎？”他問。

你點了點頭。

五條悟明顯有點懊惱。

“早知道剛剛不鬧你了。”他說。

你想回一句“跟你沒關系”，但實在沒什麽力氣，只輕輕搖了搖頭。

“我有點困……”你小聲說。

其實不只是困，你只是覺得只要閉上眼就會好一點。

夏油傑看着你，伸手把你往懷裏帶了一點，讓你自然地靠過去。

“那就睡一會兒。”他說，手落在你頭上，輕輕揉了一下。“到了我叫你。”

你沒有再說話，只是順着那點支撐，慢慢靠在他懷裏。橘子的氣味還在，剛好讓人安心。

意識一點點往下沉，你最後聽見的是五條悟有點壓低的聲音：“她這樣經常嗎？”

“有時候。”夏油傑回答。“別吵她。”

“我又沒那麽沒分寸。”

“嗯。”

“你剛剛就有。”

“……”

聲音漸漸遠了，你沒再聽清。只是靠着那點溫度，慢慢睡了過去。

03.

傑最會騙人了。

他說到了高專後就會叫醒你，可等你再次睜眼的時候你人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宿舍床上。

夏油傑攤手，一臉無辜地表示：“宿舍也是在高專啊，我可沒說具體的位置。”

你：“……”

鬥不過夏油傑的你拿起抱枕洩憤式地砸在真正無辜的悟身上。

莫名其妙被打的悟：“？”

他捂着自己的腦袋看向你，一臉不滿，根本就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拿抱枕砸他。他已經默默地拿起另一個抱枕，打算趁你不注意的時候砸向你。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只因你早就發現了，眼珠子一轉便湊到他身旁親了親他的臉。雙手合十，眨着圓溜溜的眼睛看向他：

“對不起，悟，我剛剛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會怪我的，對吧？”

五條悟沉默不語，只是一味地用手指着自己的臉，意思很明顯。

在你連續親了好幾口後，他笑着表示自己是不會記仇的。

看着他将抱枕丢至一旁的你笑而不語，無辜被抱枕丢中的夏油傑微笑警告。

剛睡醒，肚子比你先清醒過來，已經發出了“咕咕”地叫聲。傑悟兩人相互對視一眼，他們早就猜到了，含着笑意地将準備好的飯菜端了上來。

他們吃飯的速度比你快，而你吃飯又喜歡細嚼慢咽，因此現在吃飽飯的他們撐着下巴看你吃。

有的時候傑悟都會忍不住在想自己竟然會有這麽一段感情，他們知道咒術師的愛都是扭曲的，他們也承認。

他們也接受不了你之後會和他們分開，會投入到其他人的懷抱之中。為了防止這種事情出現，他們一直都以你為主，而且總是找各種在你面前展現魅力的機會。

只為了讓你能更喜歡他們。

哪怕他們之前也會經常這樣，但你還是不習慣。所以你放下碗筷，擡手隔空捂住他們的眼睛。

“诶~怎麽就害羞了？”原本正坐在你對面的五條悟不知何時跑到了你的身旁，他将你舉起的手按下來，反手握在了自己手裏。

你瞪了他一眼，結果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更讓他覺得可愛極了。

“好了悟，她剛吃完飯呢。”夏油傑起身将碗筷收拾好後也坐在了你的身旁。雖然他話是這樣說，可他自己的手也握住了你的臉。

04.

你原本以為他們會忘記和你讨要的安慰，但事實證明他們的記憶還是非常好的。

見你休息夠了之後，兩人紛紛笑着圍上來，讓你無處可躲。

你見狀，推搡着表示自己想先緩一緩。可手一伸出去就被夏油傑握住了，他側過腦袋親了親你的手心溫聲安撫着你：“不用害怕，這些都是你喜歡的。”

你有些欲哭無淚，這到底是誰喜歡啊？！

喜歡的兩人如願得到了心愛之人的安慰，現在輪到他們安慰你了。

你縮在夏油傑的懷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後者一下一下地撫摸着你的後背，是不是低下頭來親吻着你的臉。

其實傑說得沒錯，你的确也挺喜歡的。但若是次數變多了，你就有些承受不住，更何況他們可是年輕旺盛精力充沛的男高中生啊。

五條悟坐在你的身後，拿起梳子幫你理順着被弄亂的頭發。他很喜歡你這一頭烏黑茂密的長發，尤其是你奔向他時随風揚起的樣子，讓他愛不釋手，同樣也讓他有些忍不住低下頭捧起一抓頭發吻了下去。

你肯定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異樣，可現在你卻顧不上後面了，只因你的前面也被攻破了。

原本還在安撫着你的夏油傑又被你害羞的樣子給可愛到了，他說了句“抱歉”後在你疑惑的眼神下捧起你的臉吻了下來。

這個時候你又忍不住會感嘆一聲，不愧是精力充沛的高中生啊。

這一下你是真的不再讓他們碰你了，你離他們遠遠的，臉上滿是戒備。

五條悟朝夏油傑怒了怒眼睛，後者清了清嗓子後從身後拿起了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盒遞給你：“這是我和悟托人定制的，想找個時間送給你，只不過最近有些忙，所以才拖到現在。”

說着，他将禮盒又往前推了推：“希望你能喜歡。”

待你接過後，五條悟在一旁“嗯嗯”附和着，還讓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你把禮物盒放在膝上，你停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有點不太想立刻打開。隐約預感到裏面裝着的東西，會比想象中更重要。

你輕輕呼了口氣，還是把緞帶解開了。蓋子被掀開的那一瞬間，你愣住了。

盒子裏，是三個小人。做得很精致，甚至連細節都沒有敷衍。

其中一個，戴着标志性的眼睛，神情張揚，不用想都知道是五條悟。另一個，黑發束起，眉眼溫和，是夏油傑。

而中間那個，是你。

三個小人緊緊挨在一起。不是簡單地并排站着，而是輕輕靠着彼此，像是本來就該這樣。

你盯着看了很久，久到指尖都沒有動，胸口那一小塊地方忽然有點發熱。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只是滿滿當當的。

你慢慢擡頭，看向他們。五條悟站在那裏，手插在口袋裏，表情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但你注意到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随便說點什麽，只是看着你，在等你的反應。

而夏油傑站在旁邊，神情安靜，目光也落在你身上。

你忽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這個……”

你又看了一眼那三個小人，它們靠得那麽近，你忽然有點明白了。

你擡頭看向他們，還沒開口。

五條悟就先說了。

“我們想——”他說到一半，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可最後還是簡單地說出來。“就這樣。”

他用下巴點了點盒子裏的小人：“挺好的。”

夏油傑接上了他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他說。“希望我們以後也是這樣。”

他們在等你的回答，你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盒子，又看了一眼那三個靠在一起的小人。心裏那點猶豫，忽然就沒了。

你合上盒子，輕輕抱了一下。然後擡頭，沒有說太多，只是朝他們伸出了手。

“會的。”你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五條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手，直接握住你的手：“這可是你說的。”

另一邊，夏油傑看着你。目光微微一頓，然後也伸出手，覆在你們交疊的手上。

你們三個人的手，就這樣疊在一起，沒有誰先松開。

遠處的花微微晃動，那一刻。沒有人再說話，但有些東西已經被默認了。

你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永遠。

——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