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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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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出嫁。

柔軟的織物,被指腹抵着,順着縫隙與曲線凹陷進去。

沈扶瑤銜着被褥的一角,雙眼半阖着,盯着床頂的曼紗。

絹布摸起來像是女人白淨如玉的肌膚,微微扯緊了往外拽,則像是捏着一縷頭發。

她把指骨繃到發白,用力拽着那亵衣,隐約聽到了一點點輕微的繃線聲。

動聽得很,好像是從人身上撕下來的一樣。

她半眯着眼,眼尾似乎在笑,又活像是在哭。嘴裏含住被褥一直不放,心裏想:自個兒就是天生放蕩不堪又如何,合歡宗這種縱欲的鬼地方能養出什麽好貨。

她就不該忍。把自己弄得這麽辛苦,斟酌了再斟酌,結果對方還是聞之色變。

這一點都受不了麽。可湛淩煙若是知道她真正埋在心裏的,會吓死吧。

懷着這樣的想象,她在意識裏要了她七八遍。現實中,卻差點把自己弄傷了,最後整個人倦怠得發白,終于像是只瀕死的不再抽搐的蝴蝶,安然睡了過去。

一夜驟雨雷鳴,直至淩晨。

沈扶瑤沒睡多久,再次醒來時,渾身酸痛得像是被拆了骨髓一樣。

她撐着自己坐起來,秀眉微蹙。

一晚上過去,發洩完全了,心裏倒是平和了不少,但下身隐隐作痛的感覺并不好受。

沈扶瑤嘆了口氣,把散落的衣物都撿了起來,拽出墊在身下的那件亵衣——她雖有心理準備,只是看到這玩意的樣子,還是不由得咬了一下唇。

湛淩煙的這件衣物已經慘不忍睹。拽得脫線了變形了,上面是一大片乾涸的痕跡,還夾着淡淡的血色。

破壞的欲/望淡下以後,再次看到這一件“罪證”,沈扶瑤只有難以擡頭的羞恥感。

她真是瘋了。

沈扶瑤思來想去,還是把這件亵衣連帶着昨日淋濕的衣物一起洗了,手搓了好幾遍,反反複複,總算讓它恢複了先前的乾淨。

然後趁着天色尚早,她晾完衣裳,用罷早飯,再次去找湛淩煙完成今日的課業。

路上遇到了謝花朝,謝花朝看着她的神情很是擔憂:“你沒事吧,昨天一聲不吭就閉門了?”

沈扶瑤沖她笑道:“早,師妹。”

謝花朝一臉詫異地看着師姐。昨日的事情仿佛幻影一樣,沈扶瑤又回到了那個慣常的沈扶瑤,對人态度溫和,言語輕柔。

對于沈扶瑤來說,這不是說她的心理調節有多麽強大,而是對她來說——從來感情歸感情,道途歸道途。

前者是可有可無的。沈扶瑤習慣忽略自己的心情,只把這些傷痕草草蓋住,任由它們去爛。

她把這兩樣看得泾渭分明。

只要師尊還能教她東西……哪怕湛淩煙無事揚手扇她幾巴掌,沈扶瑤也不會對她撕破臉。

所以,當湛淩煙再次見到沈扶瑤時,總覺得這姑娘為人恬淡了不少。

那些靠在自個身上的親密舉動,再也不曾出現,又回到初見時候的狀态,沉着溫順。

湛淩煙不免稍稍放下心來。

果然,孩子還是搬開住更好一點。

但她暫未考慮到的是——

分開也便意味着,不會再有師尊盯着她去勞逸結合,沈扶瑤再也不會給自己休息的時候。

這幾月來,從夏入秋,鬥轉星移,她每日孜孜不倦地修煉着。

若是困了,就拿冷水潑醒自己;累得狠了,甚至會拿青絞抽破皮膚,用血腥味刺激意識。

這樣長久勞累下來,她的身子負荷不了,偶有生病發燒時,沈扶瑤向湛淩煙請假,只說是休閑,之後就閉起門自己修煉,誰也不見。

謝花朝瞧得心驚肉跳,但是師姐卻求她不要告訴湛淩煙。

謝花朝又是個心軟的,被求了幾次,就勉強點了個腦袋。

其實她和施寒玉最近修煉也認真了很多——除了樓望舒還在睡覺。

但是無論怎麽比,論效率或是時長,她倆都遠遠比不過沈扶瑤。

太可怕了。

謝花朝有時候看着那個影子,心裏想到:

……也太可憐了。

師姐以前也上進勤奮,但絕不是如今這樣刻意自我虐待,将自己次次逼到絕路。

她心裏憋着一口氣,好像一直這樣連軸轉下去,就能将這口氣包括自己一起燃盡似的。

謝花朝不知道是什麽促成她的急劇轉變。但毫無疑問的是,沈扶瑤對她而言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她只模糊地以為,與沈扶瑤帶回一切的那個潮濕雨夜有關。

時間一晃,到了金秋九月。

湛淩煙只指導沈扶瑤的外家功夫,以及一些打鬥的技巧,至于她的日常修煉,并沒有親自盯着梢,畢竟孩子很自覺。

——結果,今日在盤問她修行的進度時,突然問出來一個大的。

“……你說什麽?”

沈扶瑤恭恭敬敬,重複了一遍:“築基初期。”

?這孩子不是幾月前才剛及練氣嗎。

湛淩煙疑惑了一下,并沒有立馬祝賀她,而是捉住了一個盲點:“你什麽時候破的境,自己去的?”

沈扶瑤眨了眼:“上個月,出去了一周。”

湛淩煙不免蹙眉:“嘴上說和師妹們逛中秋廟會、順便在附近周游幾日的那次?”

沈扶瑤笑了笑,微微點頭,“不是有意欺瞞師尊,只是瞧師尊忙着研究符書,也是宵衣旰食,我便不給您添麻煩了。”

“渡劫兇險。”湛淩煙并不贊同:“萬一因為缺少經驗有個好歹的,豈不是前功盡棄?”

沈扶瑤眉眼彎彎,溫柔地應了:“好。可是這次已經這樣啦,我現在也沒事,您就別和我計較了。”

——她知道湛淩煙心細,不該會忽略這些。

若将自己換成施寒玉或者樓望舒,湛淩煙一定會盯得更緊些。

師尊只是從來沒指望過她能在這短短幾個月裏破境而已。

這麽想着,沈扶瑤雖已習慣,心裏某個角落還是驟然抽痛了一下。

湛淩煙瞧了她良久,似是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止住了嘴裏的訓斥:“……下次記得告訴我,別一個人悄悄去了。”

沈扶瑤壓下了情緒,像個沒事人一般。只是正當心裏麻木不仁的時候,一只手卻擱了上來。

輕輕地,緩緩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沈扶瑤一時僵住。數月重重累積的壓力,逐漸彌漫的酸意,對湛淩煙難以直視的背德愧疚……這樣刻意遺忘的情緒,差一點就繃不住反撲了。

她偏過了頭,忍住了心緒的波瀾。

不需要這樣的安慰。

對面是女人隐含憐惜的神情,弧度不大,卻足以讓沈扶瑤看得清晰。

可像是鏡花水月一樣,她知道只能看看罷了,只要伸手一摸就會碎掉。

“每隔半月,”湛淩煙問:“你就說練武練得酸痛,回去修養兩三日。這段時日又是在乾什麽。”

沈扶瑤垂眸,輕咳了一聲:“體質弱了些,容易發燒。”

湛淩煙蹙了蹙眉,這哪是體質弱了。明明就是靈力透支,身體壓迫到極限,瀕臨崩潰時開始起燒。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不要命的丫頭,每隔十幾天就要病一次,反複發燒,病歪歪地熬了小半年。

她居然覺得完全沒問題嗎?

湛淩煙沉默良久,頭一次覺得孩子如此難養,哪怕是四個裏面最懂事的。

挨緊了在那思春,看松了又會勞累過度。沈扶瑤還慣會強撐,哪怕很虛弱,瞧着也跟尋常人沒有區別,非常難以看出來。

湛淩煙二話不說,帶着她下山去調理身子。一連喝了七八日的藥,可算把沈扶瑤補起來了一點。

直到确認她的身子穩定了,湛淩煙才重提了懸賞的事宜。

這一天終于要來了。沈扶瑤手裏仍端着一碗褐色的藥汁,抿了一口,不免緊張起來:“所以,我們要去哪裏找?它現在還在洞玄宗附近嗎。”

湛淩煙合上手裏的一疊稿紙,“嗯。我準備得差不多了。你最近可有留心?封雪城內街道上百姓還是很少,尤其是晚上。何況滿大街看去,女子們的服飾與湖蔭州有顯然不同。”

沈扶瑤奇怪道:“服飾?”

“封雪城內,沒有穿紅衣的女子。一個也沒有。”

湛淩煙:“我去問了山下的成衣鋪子,紅色衣裳全都滞銷了。有些人覺得晦氣,只能堆起來再燒掉。能讓百姓這麽心驚膽戰的——想必是命案還在發生。”

沈扶瑤蹙眉道:“原來還在持續。這洞玄宗的仙人們,先前敗了一次,便輕易不去捉鬼了,師尊覺得其中是否有貓膩?”

說實話,這一點,湛淩煙也覺得奇怪。

洞玄宗身為名門,肩負着保護當地百姓的責任,鮮少有這樣放任不管的。

但洞玄宗裏的詭事不少,又是弟子失蹤又是妖獸暴動。還有慕白鳶——一直在背地裏耗費精力使用禁陣,估計也是自身難保。

這麽一來,還是能解釋得通。

湛淩煙思忖片刻,“旁人的事,或許自有命數。我們不管這些,只盯着目标就好。”

沈扶瑤道:“是。”

湛淩煙對她攤開一張紙,無墨的筆尖點到紙面上,“這裏是封雪城的地形圖。其中圈出來的幾個地點,都曾有過‘嫁衣’的蹤跡。它出來作祟的時辰不典型,并非都局限于夜晚。”

沈扶瑤一看,想了想,蹙眉道:“這些地點……前段時日才有小辦了一場中秋廟會、還有幾次午集,它居然存在的地點——全是人氣旺的地方?這并不符合鬼類的一般習性。”

湛淩煙點了頭,她知道沈扶瑤很是聰慧,一下子就看出了規律。

“明日還會有趕集。”湛淩煙說:“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尋個婚齡女子假扮一場‘出嫁’,地點就在城東的大集內,或許能夠引來它。”

婚齡女子。

沈扶瑤蹙眉:“誰家願意讓女兒淌這一趟渾水,師尊要找這樣的人,怕是不妥了。”

湛淩煙:“矛盾也正是在此。”她擱下筆墨,凝神思索道:“我本想你來扮演新娘,只是……它劫走的幾位全是凡人,而你是修士,也不合适。”

沈扶瑤靈光一現:“師尊沒有修為,那您去不就成了。”

“……”

湛淩煙微微颔首,冷漠道:“你仔細聽條件?不是婚齡。”

“薛芷這身軀,如今也只有二十七歲。”沈扶瑤微微一笑,訝然道:“如此年輕美貌,您怎麽還妄自菲薄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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