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大師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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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淩煙:“如果你是指讓我再回去殺了那個樣子的樓江籬,我做不到。”
妙思然:“怎麽會?之後我自會召集能人異士誅殺她。不用閣下再操心。”
湛淩煙在心裏嘆了口氣,稍微轉過來了一點,目光盯上那顆珠子。
定顏珠。
妙思然是懂得怎麽讓她動心的。她可不能保證自己能不能在百年之內找到修煉方法,再過幾十年這身軀也終究會衰老,到時候就很麻煩了。
湛淩煙累得與她多話,丢出一字:“說。”
妙思然:“爽快。你手下有個小姑娘,是不是叫樓望舒?樓江籬的孩子?”
湛淩煙:“先說好,我不會拿無辜稚子的命給你做交換的。”
妙思然:“別瞧我跟個偷小孩的壞人一樣。樓江籬死了以後,夢華樓氏一族,便只剩下了樓望舒一個。而她們那特殊的修煉功法,卻還放在以前老宅的封印裏。非親傳族人不能開啓,我要你帶着樓望舒去取回秘籍。”
“然後?”
妙思然垂眸道:“那不是什麽好東西。燒了它。”
湛淩煙:“燒了它?”
湛淩煙心裏想,還以為她又對那秘籍動了心思。沒想到是要毀乾淨,如此行俠仗義之舉,這可不像妙思然。
妙思然:“故友所托。她叫樓見素,是樓江籬的姐姐。你不僅見過她,而且也應該聽說過她的名字。”
湛淩煙哪裏見過此人,更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然而妙思然卻說:“她們一家母系傳承,你家小四就喊她姑母,孩子沒有告訴你她的名姓嗎?剛才黑霧裏的幾張人臉。想起來了嗎,嗯?”
湛淩煙微微一愣。
姑母?
……竟是那張人臉。
本以為尚在人世,結果也全部被吞沒了。
那麽這樣一看,樓望舒在這個世界上應該已經沒有親人。
妙思然這個要求不算過分。湛淩煙也不過多猶豫:“嗯。”
當然了,那也得她養好傷之後再去。而妙思然将珠子拿在掌心,滾了滾。湛淩煙還以為要事成之後她才會兌現承諾,沒想到自個的下巴被捏住,被迫轉向了妙思然。
湛淩煙偏過頭,沒想到那女人卻不退反進,撬開她的唇舌,手裏像拈着一顆珠圓玉潤的葡萄似的,一下子塞入她口中,那定顏珠順着咽喉滑了下去,絲毫不給她反應的時間。
湛淩煙微微睜眼。
這定顏珠剛從那女屍嘴裏…或者是身體裏吐出來!妙思然到底洗過了沒有?
看她這微微笑的缺德樣子是絕對不曾的。湛淩煙心裏頓時泛起一陣翻天覆地的惡心,她隐忍片刻,受不了了,翻了個身趴在床邊乾嘔。
妙思然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又笑了兩聲,起身告別道:“這裏是雲水間,墨柳也是我的友人,絕對安全。仙子要好好養養身子呢。”
“你的幾個徒兒——沈扶瑤受傷重,在溫泉裏休養。剩下三個都在你隔壁,被慕白鳶打暈了,尚在昏睡,記得去看看孩子,別把少女的芳心埋葬了。”
湛淩煙嘔不出什麽,待她紅着眼眶擡起頭來,那個女人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閃亮的蝶形金印,翩然地留在桌面上。
“……”
她脫了氣力,這會兒腳軟得很,一時不想起來,又微微蜷起身子,側臉壓着發梢。
待會兒再去看徒弟吧。
湛淩煙暫時沒有褪下這身金紗,妙思然也并未拿走,估計就是贈予她的意思。這件法器不錯,罩在身上的傷口處,幾乎能自己感覺到傷口在緩緩愈合。
對于一路颠沛的她來說,也是挺需要的。
湛淩煙朦胧睡了半晌,忽地被一陣大動靜吵醒。大門被打開了,有什麽重物踩在了地上,幾步重得像是敲石。
那個人的腳步停頓了幾下,像是近鄉情怯,小心地走過幾步輕的,又逐漸急促起來。
湛淩煙睜開眼,身上抱來一個柔軟軀體,低着頭擁她很緊。由于如此緊密的距離,湛淩煙只能看清楚她側耳處折成幾彎的發絲。
那人未語,而淚先淌下。
沈扶瑤道:“你為什麽騙我。”
湛淩煙被她壓得喘不過氣來,只拍肩道:“……放開為師。”
沈扶瑤卻不放手,反而捧住了湛淩煙的臉,溫和的五官硬是逼出了幾分淩厲,滿是眼淚和不可置信,道:“為了救小師妹嗎。為了救那些不相乾的人嗎。”
見她不答,沈扶搖顫聲道:“……那我呢。”
“湛淩煙,那我,我死戰到底算什麽?!!”
沈扶瑤哽咽道:“你知道我常說逢迎奉承話,所以你不信我,你從來沒信過我……可那句保護你,我是……是真心實意的……”
——到臨死前都是。
沈扶瑤的心是偏的,她計較得失,功利心強,喜歡往上争取,對于那種黏糊軟弱的愛情其實并不關心。但她想得到湛淩煙的認可,想要與她并肩,又把這些納入到自己不擇手段也要實現的事業目标中。
要麽戰死;要麽撐下去,變成師尊從前一樣的“強者”——這套優勝劣汰的叢林邏輯,在少女心裏是如此完美地自洽。
可是令沈扶瑤崩潰的是,醒來的時分,她只看見了靜靜躺着的樓望舒。
她明明贏了,但是卻得到了失敗的結果。
……輸得很慘,把湛淩煙丢掉了。
沈扶瑤一連破三小境,本就道心不穩,如此受到打擊,險些走火入魔,好在墨柳及時趕到,把她打暈壓入溫泉之中治療。
可是一旦醒來,還是難以保持。
湛淩煙瞧着她逐漸渙散的通紅眼眸,渾身胡亂游走的靈力,也逐漸覺出了一絲不對勁,暫時沒空計較她對她大不敬的事。
女人蹙眉道:“沈扶瑤,你狀态不對,嘗試運功靜心?”
“我……”沈扶瑤卻靜不下來,狀态越來越混亂。她渾身都似乎很疼,疼到抽搐,只有聞到湛淩煙身上的味道才能勉強好一點,“青絞的毒,還沒排出……”
沈扶瑤悶緊了湛淩煙的頸脖,閉目忍了片刻,終是銜住了那兒軟肉。
湛淩煙感到那裏傳來細密的痛楚,脖子被咬破了皮。
少女痛極的啜泣聲,還有淩亂的喘息聲,一齊響到了耳邊。沈扶瑤的意識越來越混亂,越來越多的咬從女人皓白的頸處落下,最後竟不像是撕咬,溫柔了許多,更像是一個個纏綿的吻痕。
等等,不能——
湛淩煙随即聚攏意識,連忙一手抵住她,凝眉道:“沈扶瑤,默念心法。”
話還沒說完,沈扶瑤低頭咬在了她的唇上,把湛淩煙的話堵了進去。渾身不知是興奮還是痛苦,仍在微微顫着,一手下意識撫上她的柔軟,碾過蹭硬了的峰珠:“師尊您,啊,怎麽沒穿……”
身下的女人微睜眼眸,一張冰冷絕豔的臉上,因為這個似是而非的動作,這句不堪入耳的話,仿佛碎出了裂痕。
“混賬,滾下去!”
沈扶瑤的臉上被扇了一巴掌,整個人翻下了榻,撞得悶哼一聲,還在微微顫抖,似乎意識不到自己做什麽。
湛淩煙心頭惱起,撐着綿軟的身子,去衣櫃裏翻了件浴袍勉強穿好,只是回眸,目光又碰到地上的沈扶瑤。
她眼底雖是惱着的,薄唇微抿,只是轉念一想,又浮現了些許焦急與愧疚。
剛才怎麽就氣不過打人?眼下情況如此糟糕,萬一真走火入魔了怎麽辦。
湛淩煙扶起沈扶瑤,送她回了客棧後面飽含靈力的溫泉,她把逆徒的衣裳除去,将金紗覆上了她的周身,包裹着把她浸入水中。
沈扶瑤昏沉地垂着頭,泡在溫泉裏,面容總算沒有痛苦到扭曲了,雙眼緩緩睜開,似乎從混沌中清明了許多。
她茫然地看着前方,目光落在眼前裹着白色浴袍的女人身上。
“師……尊。”
湛淩煙在不遠處看着她,見她靈臺清明了,什麽也沒說,裹着衣物回身走去,背影看起來有點冷淡。
脖子處還泛着疼,全是年輕女子身上溫膩的淡香,好像還帶着溫泉潮熱的花香與水氣。
湛淩煙走了幾步,頭暈得緊,她靠在了走廊的廊柱上,掌心撫着自個的頸脖。
掌心裏蹭上了血,胸前更是在微微跳着。
走火入魔是會迷失心智不假,但湛淩煙又何嘗不知道,心魔不可能是空xue來風,而是會放大心中的欲念。
并且……早有端倪。
不是嗎。
她溫煦淺笑着,給自己喂粥的模樣。她躺在自己旁邊,安靜地聽着琴聲的時分,她從身後抱住自己,說會保護好你的那一個瞬間。
人無錯,但也許愛是有對錯的,她可以喜歡世上任何一個人,可是千不該萬不該喜歡上自己。這是亂/倫。
這麽一想,湛淩煙更是頭暈,心裏奇跡般地談不上嫌惡,只是難免對她有點失望。念起從前一些小事,她心口某一處澀得發緊,太陽xue連帶着額頭那一處随着脈搏跳動。
湛淩煙靠着歇了一會兒,等到風把脖子上留存的淡香都吹散了,這才撐着自己,疲憊地走了回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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