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5章 第 125 章:要被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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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要被扇了。

“煙......”

胸腔微震時,樓望舒無意識地喃了一句,将觸在湛淩煙唇上的指腹拿開。

這本是個有一點僭越的動作。然而,當湛淩煙聽到她嗓音裏含糊吐出的一丁點聲音,卻完全無暇顧忌孩子這小小的放肆了。

煙?

孩子說了煙字嗎?

她都疑心自己是幻聽了。

整整五年,湛淩煙一字一句,教了她五年,一點起色都沒有。

本來湛淩煙的期望都快消失殆盡了,她堅持這個行為,僅僅是養成了習慣,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态度。

她未曾想到就在這突兀的一天,樓望舒的喉嚨像是蒙塵的舊弦,終于被有心之人,緩緩地,慢慢地拉出了失聲以後的第一個音調。

雖然聽起來更像氣音,微小得驚人。

但這簡直是五年來頭一次較大的突破。

湛淩煙愣了一下,心裏一塊堵石重重落下,随即沖她笑了,立馬鼓勵道:“記住這種感覺,再說一次?”

“煙......”

樓望舒下意識又叫了一聲,居然也被自己發出來的聲音吓到了。她一下子驚慌失措,甚至異常惱怒,一手緊緊卡着喉嚨,在湛淩煙十分詫異的眼神裏,趴在床頭嘔吐起來。

惡心。

這裏發出的聲音讓她百般不習慣。下意識的恐懼感從內心傳來,好像是把人突然丢到了冷冰冰的灰碧色渾水裏,口鼻皆被捂住。

好惡心。

然而樓望舒并沒有嘔出什麽東西,她握着喉嚨,又像是在劇烈地咳嗽,一時之間幾乎沒進什麽氣,一邊抖一邊乾嘔,臉色都蒼白到青紫了。

湛淩煙一蹙眉,連忙将她拽起來,捏開嘴唇往喉嚨裏看,裏面并未堵塞什麽。

“怎麽了,難受?”

少女臉上已涕泗橫流,樣子十分狼狽。眼裏滿是恐懼和敵意,倉皇失措得像是屠宰場被掐住了脖子的羔羊。

湛淩煙瞧她緊張到夾起腿,反複磨蹭,不由得想起頭一次見面時樓望舒吓到失禁那回事。

湛淩煙迅速反應過來,将她從床榻上一把抱起。

“你等一下——”

只是她忘了,樓望舒不再是幼童體型,一旦掙紮起來,是不好突然提起的。

提起一半,重心被掙紮得偏移,湛淩煙本想将她挪下床,結果反倒深受其害地被樓望舒猛地壓在了床榻上,砸得背脊發疼。

就在此時,她的大腿被樓望舒走投無路地夾緊了,緊緊地貼着——

湛淩煙不敢動了。

她明顯感覺大腿上淌下一點濕熱,浸濕了布料。

“......”

湛淩煙仰躺着,緩緩嘆了口氣。

很好,一通掙紮以後,這下要洗的不是被褥,是自己。

跪在她身上的少女還在輕輕發顫,雙手捂着臉頰,看都不看湛淩煙一眼,看起來已經快要尴尬死了。

湛淩煙想她如今也是十幾歲的大姑娘了,發生這種事未免太損傷自尊心,于是忍住想要立馬更衣的沖動,安撫道:“無妨,你是小時候受虐待留下來的後遺症,師尊已見怪不怪了。”

【對不起煙煙。不,不是。】

樓望舒面色潮紅,在她的識海裏低聲說,【不是那個......不是。】

不是什麽?

腿上那一處濡濕,由溫熱轉涼,黏膩潮濕地貼在湛淩煙身上,感覺更為不妙。

湛淩煙本就愛乾淨,此時也十分不爽利,忍了一時,還是撐着坐起來,讓樓望舒暫時下去站在一旁。

“現在還好嗎?”

樓望舒交錯着手,虛弱地點了點頭。

湛淩煙道:“這屏風後有桶浴,你先把髒衣服脫了放在一邊。眼下暑熱,應該冷不了的。我處理一下就回來。”

言罷,她自納戒裏取了一套新衣物,立馬向溫泉湯池走去。

湛淩煙褪下被打濕了的衣物,放在一旁的衣簍裏。她清洗換完以後,不是很想放那髒衣裳過夜,打算立馬将其洗掉。

只是當湛淩煙猶豫半晌,用指腹搓上那一層晶瑩的潮濕以後,卻覺得觸感有點怪怪的。

......好滑。

她有點奇怪地去審視了一下那片濡濕。

又滑又潤,不像是水的質地,失禁淌出來怎麽會是這樣的。

湛淩煙頭一個反應是擔憂,小丫頭身子是不是有病了。

她覺得自己身為師尊,瞧得這麽仔細是否不太合禮,但不管不問小徒弟似乎更不妥貼。于是迅速将衣物三兩下洗淨了,回去看樓望舒情況如何。

樓望舒很老實地自己洗乾淨了自己,今天難得懂事,還自己搓乾淨了衣服,沒有再麻煩她那操勞的師尊。

少女已換上一套潔白寝衣,腳尖點在床沿,抱着雙膝等着湛淩煙來。兩人如今一身乾爽,又見外界已折騰到月上中天,于是重新各就各地躺下。

良久的沉默。

“你......”湛淩煙突然開口,斟酌着詞語,“樓望舒,你平日自己沐浴,清潔有做到位嗎。”

樓望舒從被褥裏冒了腦袋,不解地看着她。

湛淩煙語重心長地道:“你上一次如此還是小時候,也是驚懼之下會有此反應,這個我不意外,只是剛才我洗衣服的時候,看你這一次......”

樓望舒反應過來,生怕她嫌棄自己髒,立馬辯解道:【煙煙,人家只是小時候會失禁,現在卻不會。但有別的反應——比如方才不小心去了。】

“沒人嫌棄你。”湛淩煙正欲繼續組織言辭,想文雅一點措辭,下意識反問道:“等等,你要去哪?”

此言一出,樓望舒本是慵懶的鴉睫一擡,瞪大了。

她扭過頭,活像是瞧見了一個什麽新奇物種般——仔細審視着這位活了八百歲的祖宗。

湛淩煙見她不答:“嗯?”

樓望舒納悶地看女人半晌,臉上的潮紅漸漸淡下去,片刻後,沖人淺淺一笑。

一個腦袋靠了過來,少女溫涼的軀體貼上了湛淩煙,順便緊緊地揪住了她的胳膊。

她們兩個人雖未分床,但好歹還是分被褥睡的。

等等,這玩意什麽時候鑽到她的被褥裏來了?

在黑夜中,少女抵在她的肩膀上,眼睫濃密纖長,一眨一眨的,好像在撓湛淩煙。

【你好可愛。】

湛淩煙的耳垂上,傳來清淺綿軟的氣息,呼—呼地,像是一場潮濕山林的驟雨,帶着青蔥的甜香。

淺淺地,有點癢人。這鬼祟的家夥又開始以下犯上了,她到底想要乾什麽。

湛淩煙稍微側了一下頭,與樓望舒的臉頰咫尺相對,“你想說什麽?”

她湊到湛淩煙耳畔,發出了一點氣音。

滴答。

【煙煙。】

一層一層的,波瀾蕩漾開。

【身在合歡宗,有沒有偷看過別的女人交/媾哦。】

再是一口大鐘砸進水面,那一個瞬間畫面定格,死一般的寂靜。

湛淩煙忽地往後退了一寸,枕頭都被她蹭得挪位。

她本是詫異,逆徒怎麽能夠突然繃出這一句話,然而在聯系起剛才自己那一問時,卻莫名地想起了一個讓人終身難忘的場景——

玉蕊香和眠棠糾纏在一起,白花花的身子仿佛不分你我。

屈起的腿,繃緊的腳尖。

嵌入背裏的指甲,女人克制不住地顫抖。

攀上高峰,狐尾往外一抽,淋漓滿地的水漬,掉得到處都是。

湛淩煙想明白以後,立馬沉默了。她側了回去,改為平躺,将手交疊在腹部,想要假裝剛才沒有問過什麽。

“樓望舒,你還這麽小,剛才也沒有做什麽怎麽可能......”

樓望舒慵懶地彎着眉眼,【煙煙,你別忘了,我是被當做‘禁脔’養大的,雖說那時候玉蕊香未曾碰我,但為未來準備浸泡的藥浴只多不少。這樣下來身子可能比較敏感呢。】

她在極度驚懼的時候,下意識夾腿小腹收縮,脊髓漫上一層難耐又緊張的酥麻之意,一不小心就會如此。

本來樓望舒剛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她發現湛淩煙一直想偏了的時候——

這點尴尬便漸漸消失,變成了對老邁長輩的調侃嘲笑了。

湛淩煙冷靜地“嗯”了一聲,不再多言:“既然你無事,我沒什麽好說的。早些睡吧。”

樓望舒一個翻身撐起來,雙腿來回輕輕擺動,她專注且認真地湊到湛淩煙眼前,知道把煙煙惹到了,便對她笑。

她慣會讨好女人——所有女人,無論是什麽脾性,什麽愛好,樓望舒揚着一張祖傳颠倒衆生的小臉,都可以笑得又乖又甜美。

【煙煙的語氣不喜歡我了。是不是以為人家是個壞孩子呢。】

樓望舒熟稔地撚着湛淩煙的發絲,勾人樣兒地繞着圈。她的領口又墜下來,露出兩邊青澀隆起的胸口。

她半邊都趴在湛淩煙身上,下巴尖也低下來,還是一樣地哼:【抱抱嘛。我今天學會說話了,還吓慘了,沒有抱抱嗎。】

“樓望舒。”

湛淩煙睜開眼,一手抵住她的衣領子,聲音漸漸冷下:“你白天才保證過的,現在又在乾什麽?睡覺。”

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年齡分明是最小的一個,加起來比前三個賣弄的風情都多。若是苛責麽,小孩子那種環境成長也很難不歪,可恨可憐,以後得想着如何引導才是;若是不苛責麽——湛淩煙真怕她将衣裳脫了,一下子讓師徒關系誤入歧途。

樓望舒乖巧答:【嗯,人家說愛上煙煙只是玩笑,我不會以下犯上的。就原諒我一時失言,好不好?】

還好腦子清醒。湛淩煙心裏微微一松,“你記好這句話了,莫要反悔。”

安靜了一會兒。

“......樓望舒,”湛淩煙閉了眼又睜開,“你怎麽又貼過來了。”

樓望舒凝視着她,虔誠地問道:【上,你真的沒有一點心情犯下嗎?】

【我不愛你,但是我想你愛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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