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9章 第 139 章:靈石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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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靈石要沒了。

“月長老?”

湛淩煙淡淡道:“不好意思,我還沒有那麽想要晉升回太上長老,只能委屈你暫且做個內門親傳了。”

樓望舒:“我升,煙煙可不升。這樣便是平輩了。還是說煙煙比較喜歡當我的長輩呢?”

湛淩煙:“樓望舒,自從你學會說話以後,愈發啰嗦了。駁回。”

樓望舒鼓了鼓腮幫子:“老長輩的尊嚴神聖不可侵犯,明白了。”

她腦袋上被敲了一下。

“讓你教她,也不容你一通亂教胡來,我這裏有一些章程,你照着目的來就好。”

于是,樓望舒收到了湛淩煙給她寫的一長串清單,上面簡要地記載了施寒玉要面對的艱苦訓練。

第二階段任務是——樓望舒需要扮作惡毒的小師妹,和師姐進行正面的沖突與較量。并且讓她那出世的師姐,真正領會如何處理肢體沖突。

樓望舒只詐了湛淩煙一嘴,被拒絕了,倒也沒有提及更多的要求。

她欣然應允,緊鑼密鼓地去準備了。

湛淩煙其實也正是瞧準了這一點。她曉得這丫頭喜歡推陳出新,必然是不會拒絕這等“趣事”的。

而她算是相信樓望舒的靈光一閃,于是也并未規定是什麽沖突。

唯一的底線是,不得太過嚴重。

說來也是緣分,她座下這兩位弟子雖說同門,但性子卻截然相反:一旦碰上事了,樓望舒的手段激進狠辣,施寒玉溫吞隐忍。

若樓望舒能學得她師姐那樣萬事不執着的心态,施寒玉也能學得幾分小望舒有仇報仇的性子,那真是再好不過。

湛淩煙回到了金瑤殿,把桌子搬在窗前,開始處理擱置幾日的“折子”。

她一寫就是日暮,昏暗到不知不覺要點燈了。

湛淩煙正打算掌個燈,結果燈芯一燃,照到那窗上,卻倏地映出了個人影。

“掌門,是我。”

湛淩煙聽出是玉蕊香:“為俸祿來的?你不該回去反省嗎。”

玉蕊香在窗子那邊,笑了兩聲,“不,不是。我只是有一惑難解,特來向掌門請教。”

那女人的影子從窗子上消失,轉過側門,來到湛淩煙身後。

湛淩煙:“嗯,你說。”

玉蕊香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如一只蝴蝶在飛來飛去,落到湛淩煙的眉眼間,停留得格外久一些。

湛淩煙估計她也沒什麽大事,又将筆拿起來:“有事就說,不要耽擱時間。”

玉蕊香遲疑了一下,問道:“芷兒,那天我聽樓望舒喊湛淩煙,這是在說誰?”

湛淩煙端坐在桌前的身影,驟然一僵。

她握緊了筆,垂眸道:“小孩子的話,需要在意嗎。”

湛淩煙從容地整理桌上書籍,她從抽屜裏捏了一把清風引的符咒,藏在袖中。

随後,她站起身來,在原地放松般走了走,悄無聲息地和玉蕊香拉到安全的距離。

“這麽大老遠地過來,你不至于就問我這種無謂的問題。”

湛淩煙只給她冷臉,反問道:“嗯?”

玉蕊香:“小孩兒取诨名的倒是不少。湛淩煙,這有名有姓,倒不像是臨時起意。”

湛淩煙:“你忘了,我之前有段時日下山遠走,行走江湖,取個別名有什麽奇怪的。”

不知為何,聽了這話,像是有點道理。

玉蕊香随着她點了點頭,眉梢卻微皺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思。

“哎呀。”

玉蕊香想了片刻,好像也意識到自己有點莫名其妙了,她反倒有點不自在,沖女人笑了笑:“你也不用這樣瞧着我。”

“我只是尋思着,感覺你失憶以後,性格習慣翻天覆地,萬一你不是薛芷,而是什麽別的死人借屍還魂就好了。”

死人,說話真難聽。

湛淩煙:“那你的尋思倒很有些離奇。這是什麽好事嗎。”

玉蕊香莞爾道:“也沒什麽,我極為喜歡你。不願你從前是薛芷。這個理由足夠嗎?”

湛淩煙:“你還是別這樣說了。”

“喜歡”這兩個字,能從玉蕊香嘴裏說出來,倒很有讓人誤解的意思。

總覺得前合歡宗的女人們,上一秒可以表白,下一秒便就能摁着對方在大殿裏随地大小做了。

湛淩煙不自覺想到了自己那個夢,由這個夢,她的目光更是不自覺地往玉蕊香瞧了兩眼。

湛淩煙的目光下落。

定住。

她立馬挪開眼神來,微微皺眉,“玉蕊香,不是與你說了,出門在外領口不要敞着嗎。”

玉蕊香好像還在惦記着湛淩煙的遺憾,随意攏了攏衣領子,“罷了,罷了。這種故事,只在話本裏瞧見過,也是我癡心妄想。”

“你癡心妄想什麽?”

“癡心妄想得大了。你先聽我說件事。”

玉蕊香嘆了口氣,靠在牆上和她聊天:“可能是日子過好了吧。”

“芷兒,你猜猜我今天碰見誰了?我碰見顧雨青了。那人是個不長眼的,她當時不是不服氣你嘛,硬是要和你劃清界限。”

“是她。”湛淩煙感覺玉蕊香的心思根本沒在造反上,于是警惕的心,又暗暗放下來一點,“原來她還在宗門境內麽。”

玉蕊香嗤笑了一聲,“哪能呀。我是在浮生賭場門口碰見她的——估計又借錢去賭了。你是不知道,今天她被追債得打得多慘,我瞧着那門裏頭拖出個血淋淋的人。”

湛淩煙将符紙夾回書裏,“你們以前有交情,很同情她嗎。”

玉蕊香摸了摸臉:“倒也不是。我和她只在床上有點交情,別的沒有了,可沒那麽愛心泛濫。我覺着有趣兒,聽了幾耳朵,就看人一邊打,一邊罵。”

湛淩煙覺察到她的語氣雖是揚着,但裏面卻是往下沉了沉。

“罵什麽呢。濫情縱欲,夠不要臉,一身髒病的賤人,合歡宗的妖孽,天打雷劈活該死無全屍。這還算輕的,還有……”

玉蕊香又說了好幾十句髒話,沉默片刻,又道:“我本是在看熱鬧的,但這熱鬧瞧得不盡如人意。我就說,是我這段日子過得好了,以前聽慣了的話,旁聽着竟然有一點刺耳。”

“然後我聽不下去了,我就回來了。”

玉蕊香坐下來,她說了這麽大一堆,難得拘謹地探過身:“薛芷,你覺得像我這樣的,我再這樣修合歡道修下去,是不是遲早死在雷劫下?”

“那我放棄修合歡道了,修點別的合适嗎。”

她又有點擔憂道:“都到元嬰期了,這麽大把年紀,改功法好像有點遲了,一個不好會死得更快。你老說這樣下去會被雷劫劈死,那畢竟還晚死幾年呢。”

湛淩煙道:“……”

“覺得我話多?那沒辦法,和蘭亭說,她只會覺得我發癔症了。”

玉蕊香自嘲道,“所以我說是今日見了血,晦氣染上身,在那裏癡心妄想。”

“我還癡心妄想着你不是薛芷,真能給我碰上一個世外高人,也塞本絕世功法來指點指點。”

“可能真是日子過好了吧。”她用老話結了尾。

玉蕊香一看湛淩煙,那個冷冰冰的女人還在處理宗門事務,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玉蕊香也只是随口抱怨幾句,倒也不是很在意她聽不聽,自讨沒趣,打算回去。

只是正在此時,湛淩煙卻叫住了她。

“一飛沖天的絕世功法,我這裏沒有。但也有還行的功法,你要學嗎?”

玉蕊香:“哦,就是你以前從薛家帶回來的功法對嗎。我們都試過了,不适合,也學不會。”

湛淩煙:“不是,是玉虛門功法。我從前…也是一般不傳外人的。總之,你若誠心想學,可以先學着試試。”

玉蕊香哪知道她講的是什麽玉虛門,還以為是她現編的呢——

功法這種事情,各大家族都捂得嚴嚴實實,哪那麽容易編出來。薛芷再是聰明靠譜,她也不敢學現編的啊。

玉蕊香嘆了口氣,“好了好了,我回去閉門思過了。掌門您可仔細點眼睛,多掌幾盞燈。”

湛淩煙的話,被她當成了開玩笑。

等到玉蕊香走後,湛淩煙核對完最後一點賬本,不由得也陷入深思。

今年的靈田雖然顆粒無收,但都有經驗了,于是又擴了多畝。如果不出意外,按照今年的産糧,一定是可以做到盈虧自洽的。

但這小破宗門,在等待下一個豐收到來時,全部靠湛淩煙一己之力養着。

若是湛淩煙撂挑子不乾了,估計明年就得宣布破産,長老滾去當流浪散修,門人流入黑市當奴隸。

但就如同玉蕊香所擔心的那樣,自家的長老都怕廢了一身道行,也不敢貿然改道基,打心底還是不肯放棄合歡道。

湛淩煙也不行,她沒修為,更不能暴露沒有修為。

而外面稍正常點的散修,但凡是這個腦子正常的,皆不願意來前合歡宗任教。

若非要用錢砸——說實話,現玉虛門只能說寬裕,并沒有這個家底可以揮霍。

要是錢多一點就好了,估計能招攬到願意過來的修士。

當然,玉蕊香和蘭亭能夠願意,自是最好不過。而且最最好是自己拿着本經文學會,不要讓她手把手地教。

湛淩煙今天看玉蕊香猶豫了,心裏還算欣慰,正想着是不是可以再動搖一下。

等這群人修上正途了,便不止種田,還可以去接懸賞,去撈秘境然後再給宗門繳納稅款……

正想着如何賺錢的美好願景時,樓望舒的聲音突然冒出來,“煙煙。”

湛淩煙回過神,“你怎麽回來了?施寒玉呢?”

樓望舒對着手指:“那個,闖禍了,煙煙。請問你現在手頭有兩百萬嗎?”

湛淩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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