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14章 第 314 章:慘絕人寰。

關燈
第314章 第 314 章:慘絕人寰。

施寒玉緊緊閉了眼,蒼白着臉道:“不、不是您想的那樣。”

但說來話長。

她對秋樵子說了師尊被天樞劍宗囚禁的經過。以及小師妹的規劃。只要大家對師尊其人感興趣,或者說對天樞劍宗起了憤懑不平之意,那麽這個計劃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秋樵子聽完她的來意,不免起了興致。她道:“這話本得是三流那般的通俗,人人都讀得懂才好。”

秋樵子:“前半截大肆渲染感人肺腑的師徒母女之誼,後半截則筆鋒一轉,劇情急轉而下,斷裂到了你們師尊被擄走的那一日。再寫寫你們回不去的往日光陰。真是感人至深的故事。對了,還有天樞劍宗那群對你師尊愛而不得發瘋的人,是她們的一己之私,讓一個完整無辜的家庭破碎了。”

秋樵子又感嘆道:“所以我說,你小師妹的選材甚好,大多數修道之人,怕是不能共情合歡宗的邪魔外道。但一個本是名門出身,後來蒙冤淪落到合歡宗的女人,又是四個嗷嗷待哺孩子的母親,這就大不一樣了。對了,還有細節嗎?”

其實怎麽說,師尊的履歷倒是沒有造假。如此波瀾壯闊,每一件事都活得像個話本。

施寒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稍後我再問問小師妹。我對師尊不是很熟悉。”

秋樵子道:“糊塗的小家夥,你不是她養大的嗎。”

施寒玉說:“重傷一次,然後就不記得從前的事了。都模模糊糊的。所幸,師姐師妹,還有師尊對我都挺友善。”

秋樵子欲言又止:“原來如此。”

眼前女子文靜乖巧,詩才又好,無端地惹得人心軟,可讓人極為稀罕。何況,也不知道為什麽,秋樵子越是看她,越是覺得施寒玉極為面善,好像是從未相識的故人一樣。

她本來想問問,到底以前是不是見過她,可是聽聞這孩子失憶,只好作罷。

秋樵子對她很有興趣,舉起一碗酒,“邀請你幾次才得見真容。你喝了我的酒,與我做個朋友如何?”

施寒玉聞言,立馬雙手端起酒碗,“多謝你,但我只能喝一口。”

秋樵子:“嗯?”

施寒玉羞赧道:“剛才下山時,長輩讓我不要和陌生人飲酒,慎防酒裏下東西。我答應了。做人應守信,喝多了就會被聞出來,所以……”

那女人愣了片刻,終于明顯地笑出了聲,打趣道:“你可在求人辦事,哪有這麽說話的?”

施寒玉有點緊張了:“對不起,與人相處,師姐說過我幾次,但總學不太會。我該把她倆也帶來的。”

秋樵子碰了一下她的碗,撞出叮咚一聲清脆,随即一飲而盡。

“不,我偏偏喜歡這樣的人。”秋樵子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識。你師尊的事,包在我詩酒堂身上了。”

施寒玉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道:“可是寫那些仙盟長老很是危險。你們不妨用我的筆名,這樣查辦起來,也不會牽連到別人。等等,還有寫稿子的書費……”

她話還沒說完,面前晃晃蕩蕩地落在一只空碗,酒液灑在了桌面上。

那個女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施寒玉回去,惴惴不安地等待了幾日。山上山下皆是風平浪靜,不見半點風聲。施寒玉心想,大抵是那人诓我的罷了。于是自己寫了一份話本子。

但是接下來,她們整個計劃還沒怎麽開始就都失敗了。

樓望舒在各地輾轉賣慘,又被驅逐了多次。最後,她已經不能出現在街頭,否則一定會被揪着後領子扔出去。

而施寒玉雖然寫完了話本子,但她的文辭仍然太過含蓄,要人慢慢品鑒,故事卻沒有那麽勁爆悲戚動人,怎麽看也賣得不是很好。

沈扶瑤見她倆行不通,于是去找老東家妙思然的親信。她記得暗閣有一人叫秦芝,代號為“天靈靈”,一直是天樞劍宗的掌門嫡系的小師妹,這是離天樞劍宗最近的眼線了。

沈扶瑤費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聯系上“天靈靈”。等到她和秦芝來到一個暗巷碰面的時候,卻發現來的并不是秦芝本人。

“畫骨仙,”對面的女子取下面具,不是秦芝,居然是另外一位熟人,她壓低聲音道:“什麽事兒?你得知道沒任務的時候,我們最好別碰面。”

這個熟人同僚還是沈扶瑤以前一批進來的,名字叫江月。

“有急事。”沈扶瑤問:“怎麽是你了。‘天靈靈’不在?”

江月将一副手牌遞給她,道:“之前盜魂幡一事,她暴露了,與部下四人一起被擒于天樞劍宗,已證實身死。我是下一任‘天靈靈’,現在仙盟考核都還沒進,幫不了你。”

沈扶瑤取過這幅手牌,上面留有陳舊的血痕,斑駁又讓人心驚。

沈扶瑤盯着那些血,瞧了許久:“她往日挺機靈活泛的,怎麽會死了。”

江月抱着鬥笠,靠在牆上道:“我倒羨慕她呢。這丫頭其實不姓秦,母親是個窮苦散修,因為仙盟收丹藥稅沒買得上藥,就病死了。後來才被主子撿到。咱這種人入行就曉得結局終于有一天會來,為了報仇而死,也算值了。”

沈扶瑤:“秦芝一死,妙思然大概是出了事。”

她的臉色并不好,這意味着暗閣的勢力完全靠不上。

而且保護湛淩煙——在整個暗閣的任務級別裏,已經到了較高一檔。如今師尊被擄走,暗閣沒有任何響應,也正是說明和天樞劍宗的連線已經斷了。

天樞劍宗跟個銅牆鐵壁一樣,也不知道師尊目前還好嗎?

一條一條方法皆已崩殂。

在聽梧宮午休的那段時間,玉虛門四位內門親傳重新齊聚于學舍之內,緊鑼密鼓,商量對策。

這次比較臨時,沒有很正式,只能算個小小的集會。

謝花朝的令牌一直在發光,“你們幾個行不行?實在不行的話,我今日晚上帶人打進天樞劍宗。哼,劍架脖子上,不信她不放人。”

沈扶瑤道:“你冷靜點,不要人沒救出來,自個卻搭進去了。武鬥是下策,基本上白給性命。”

樓望舒一向對實力自負,此刻也難得地沒有反駁,一連幾天的受挫,與師尊的徹底失聯,讓她的表情不複之前戲谑,變得越來越凝重。

少女還是聳着眼皮,整個蒼白的小臉,蒙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陰翳。

施寒玉感覺小師妹身上的黑氣,都快肉眼可見地溢出來了,她提醒道:“師妹。你身上的靈力波動有些紊亂。”

樓望舒緩緩回了神,對施寒玉和另外幾位師姐報以一笑。少女嬌媚的笑顏,讓她的同門們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沈扶瑤:“有什麽計策盡管說。”

樓望舒:“焚天幡不是在雲渺宗這裏嗎?不如帶着焚天幡去天樞劍宗,然後催動此幡。”

“聽說焚天幡的殺性本就大,是一直被遏制才會收斂。我會用我全部的修為與言靈去告訴它——”樓望舒道:“可以燒起來了。這裏全是好吃的,修為越高吃起來越舒服。餓了這麽久的魂幡,一定會喜歡極了。”

彼時,天樞劍宗一定會處處是烈火,如墜阿鼻地獄。

不止天樞劍宗。一旦這玩意徹底放開肚皮了吃“魂”,恐怕整個仙盟都會陷入一次浩劫。

謝花朝:“這……這得死多少人啊?仙盟這塊還有雲渺宗呢。萬一失控了怎麽辦?而且你自己離得最近也很危險啊。”

沈扶瑤:“有點太過于激進了,溫宗主不會同意這個提議,無從取得。其次是,師尊也在天樞劍宗裏面,我們沒法掌控它不傷害師尊。”

樓望舒低下眼睫,“希望煙煙沒事好了。如果有人毀了我的家,我太想送她們下地獄。”

施寒玉:“這…會把雲渺宗拖下水。”

謝花朝也道:“你也冷靜冷靜樓望舒。真做了如此不義之舉,玉虛門還算什麽正派!不如打回原樣叫合歡宗了。師尊也會很失望的。”

四人同時陷入沉默,陷入一籌莫展之中。

施寒玉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她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給出什麽提議。

正在此時,窗外一陣風吹過,傳來了遠方學子議論紛紛的動靜,像是枝頭上密密麻麻的鳥雀在叫。

沈扶瑤問:“什麽動靜?”

施寒玉離窗子越近,起身推窗去看,簾子被打了起來,裏面抛進來一本文刊。

“放課了,來看來看,”有人一邊喊一邊甩,紙片如雪花般飄落:“新鮮出爐的詩酒堂小道消息喲——劍宗長老強搶良家俏寡婦,殘忍囚禁,致其四幼女乞讨為生,慘絕人寰!順便賣一手話本!”

施寒玉愣住了,她撿起一片紙,往上面一瞅。

這圖畫很生動。是小師妹那天跪在地上,舉着牌子哭哭啼啼的樣子,地上丢了一地的碎靈石。其後緊接着幾張,是小師妹被拽着領子丢出去的畫面。

還挺活靈活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