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第 331 章:逃犯。
關燈
小
中
大
顧筱竹驚了一驚,仔細看去,這女人穿着迥異,可面容她卻認得。
這不就是魏長老吩咐的那位麽?剛才還在心內腹诽來者,此刻應該乖乖被軟禁,怎麽跑出來了。
顧筱竹知道她經脈寸斷,于是也并不擔心,但下一刻,神經卻一凜,一股可怖的氣息撲面而來。
桌椅發出碎裂聲,在地上打着轉。裝無羁劍的劍匣也被掀翻,白光一閃,利刃出鞘。
湛淩煙伸手一握,無羁劍在手。緊接着,她往前面一甩,鏈劍伸長,迅速地抽了顧筱竹一鞭子。
啪!
皮開肉綻。
年輕的掌門被掀翻了,整個人橫着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上,身形陷入牆壁。她吐出一口血,好半天才掙紮起身,心中微驚,剛才這一抽竟直接破了她的護體修為!
此人境界在她之上!
湛淩煙問:“除了我的劍,還有我另外的行李放哪去了。納戒,符紙,丹藥。”
湛淩煙緩緩靠近,神情很平靜。
顧筱竹感到了本能的恐懼,伸手一揮,想去夠桌子上的傳音法器。
結果,手剛一動,又是狠狠的一鞭。其穩準狠,抽得那是乾脆利落。
顧筱竹根本來不及躲閃,手腕處一圈兒的皮肉已經沒了,鮮血直流,讓她頓時慘叫一聲。
“第三鞭。”湛淩煙揚起了無羁:“我會碎了你的丹田。”
顧筱竹臉色發白,她把自己往外摳出來,膝蓋點地,撲通一聲跪得端正。
她顫聲道:“別!!”
“囚禁您是魏長老的意思,和我沒什麽關系,我雖是掌門,也才選上來沒幾年,本質上是個花瓶。都是奉命行事而已,宗門裏的大事,我都做不了主……魏長老還在外頭沒回來!您的東西放在那個櫃子上,什麽都沒動。”
湛淩煙找回了行李,回頭一看,顧筱竹摸着牆邊,似乎想跑。
無羁輕輕一揮,又把那女人渾身捆緊,一下子拖了回來。
顧筱竹掙紮道:“一箱靈石放在書架後面,共計五萬枚,這些都孝敬您了,饒我一命可好?”
還有意外之喜。
湛淩煙微微挑了下眉,“不錯。”
她本來沒打算打家劫舍的,但既然此人主動交代,那便不客氣了。她去室內一搜羅,果不其然找着了五萬靈石,盡數收入囊中。
但是湛淩煙一看,發現自己抽她的這兩鞭子,便消耗了十萬靈石,這樣想着,心裏頓時又沒那麽是滋味。
顧筱竹發現她拿了錢,還一丁點都沒有想放過自己的意思,小心翼翼道:“前輩,只有這麽多了。剩下的全被我當人情送出去了。”
湛淩煙一時沒有吭聲,目光落在顧筱竹身上,幽深地打量了一會兒。
湛淩煙:“把衣裳脫了。”
顧筱竹捂住前胸,驚恐道:“什麽,還要劫色?”
湛淩煙耳朵一聽,已經聽到了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被清風一起送了過來。
來不及和這個滿腦子廢料的窩囊包廢話了。
她拿無羁劍把她敲暈了,強行扒下了她那一身天樞劍宗的掌門道袍,又将她的頭飾、令牌全摘下來,都套到了自己身上。
這個時候,估計是外面聽到了異動,清風送來了熙熙攘攘的腳步聲。
湛淩煙将顧筱竹丢到了裝靈石的寶箱裏,蓋子往下一碰,乾乾淨淨。
一陣急促敲門聲:“掌門,是什麽聲音?”
這個時候,窗子開了,敞進來了些許清風。等到侍衛弟子進來尋覓時,哪裏還有湛淩煙的影子,屋子裏被洗劫乾淨,一片狼藉。
人去樓空。
夜涼如水,湛淩煙外面多罩了一身道袍,總算厚實許多,不會感到太冷了。她就這樣喬裝着掌門,一路去往天樞劍宗南門。守門的年輕人遠遠看見掌門道袍,便立即行禮,讓開身位,給她敞出一條路來。
湛淩煙端正儀态,緩步走了出去。走出了這是她自家門派的淡定,于是直到她離開很遠,也只有兩個人稍微咕哝了一兩聲。
一守衛道:“師姐,我咋感覺掌門不長這樣?”
另外一守衛答道:“掌門令還能有假?可能是修煉久了,氣質變了吧。”
然而下一刻,她倆就瞪大眼睛,因為天樞劍宗的鐘鳴聲響了,這寓意着發生了大事,或者是有敵人襲擊!
正巧此時,一個身年輕女子迎面走來。她身穿白色錦袍,外面繡着金紋。腰挂一把澄亮寶劍,身材高挑,面容秀美驕矜,很是奪目。
那是劍宗的大師姐金淨秋。
她年少有為,雖輩分不高,但修為甚至在部分長老之上,劍宗內誰人都敬她三分。
守衛熱臉叫道:“金師姐好!”
金淨秋一把抓住守衛的衣領,把人拽了過來,喝道:“剛剛是不是有人出去!”
“有。掌門。”守衛結結巴巴:“怎……怎麽了。”
金淨秋聽罷,眉梢一豎,“蠢貨,我剛剛去掌門殿,發現掌門遇襲了,現在才沒有外出,那放出去的人就是逃犯。還不快去禀告長老們,我去追她。”
誰也沒能料到,一個經脈寸斷,身體脆弱,年紀輕輕的薛家孤女,能有這樣大的膽量!
她來天樞盟一趟——
搶了小盟主的山河鼎。
搶了小盟主的珍藏私庫。
薅走了一只化神期的靈獸白鷺。
還順走了掌門的靈石。
連掌門的最後一件衣衫也沒放過。
誰也不知道她在怎麽做到的。此時此刻,天樞劍宗裏已經亮成一團,泛起驚濤駭浪——尤其是在發現山河鼎不見以後。
湛淩煙走出山門,知道那些人看不見自己以後,連忙扯下道袍,迅速禦風而行。
白鷺好像比她更高興,聲音一直響:“對了,看不出你實力還挺強的,剛才的那個掌門應該也在下境界末期了。”
湛淩煙:“那人沒什麽對敵經驗,見了血都害怕,估計是靠聽話才坐上了這個可有可無的掌門之位。”
“不過,我并不認為這是天樞劍宗裏人人都這麽好對付。天下第一宗門,總不至于——”
話音剛落,湛淩煙倏地回頭,無羁劍一擋,震開了從遠方射來的一枚金針。
铛!
無羁劍铮然作響,往後一彎,這才卸去力道。
她退後兩步,站定,皺了眉。
果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這不,有個麻煩的小東西追上來了。
金淨秋一路追蹤逃犯,禦劍疾馳,趕至紫南山下的深湖邊。
夜間寒涼,湖水起了一層冷霧,前路看不清楚。
金淨秋發現射出去的暗器被彈了一響,這意味着那逃犯已在附近,她心跳得更快了,咚咚地捶着胸膛,戰意逐漸激昂。
近了。勢必要拿下她。
“你給我站住!”金淨秋看準了人影,呵斥一聲,“拿了東西還想走哪裏去!”
她身姿躍起,左手劍一出,往下劈去,硬生生砍在了無羁劍上。
此時,薄霧被掀起來的風一蕩,微微散開,露出那女人的容貌。
這容貌皮相冷清,瞳仁也淡。偏生五官走勢極美,過頭則失去了中庸的溫柔,于是顯得有一點刻薄,看上去不是個好相與的性子。
當年南海一見,讓人印象深刻。
“合歡宗宗主。”金淨秋一怔,脫口而出:“怎麽是你?”
湛淩煙不言不語,一劍擋開她後,微微後撤了幾步,對着這個年輕人微微皺眉。
金淨秋?
也是個較真的。
如果可以,湛淩煙不想和她打架。
那比不得顧筱竹,金淨秋更為難纏,當然也不是打不過,就是容易空耗一堆靈石,還會耽誤時間。
“我記得你的天賦不錯,那種爛地方也埋沒不了你。”金淨秋将劍一甩,肅聲問道:“人品如劍法,怎麽今天還乾起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了。”
湛淩煙:“是你們魏長老不由分說,将我強綁了前來,其後囚禁于一室之內,供小孩取樂。好一個名門正派,拿點補償怎麽了。”
金淨秋氣笑了:“補償?那你也不能拿山河鼎。若是為歹人所用,天下生靈塗炭怎麽辦?”
湛淩煙:“我很像歹人?”
金淨秋一噎,“那也不是……”
她看見湛淩煙彎了彎唇角,似乎是在笑。可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笑。
可緊接着,湛淩煙卻突然發起進攻。
無羁劍快如閃電,輕薄鋒銳,直取眉心。
金淨秋瞳孔一縮,及時側頭躲避,這一劍擦面而過,非常險峻,讓人心驚不已。結果等她重新擡起頭時,哪還有什麽劍鋒,人影。
湖畔旁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陣重新聚攏的霧氣,還有湖水陣陣散開的漣漪。
“合歡宗裏果然沒什麽好人。”金淨秋冷哼一聲道:“枉我對你手下留情,跑得倒快。”
這時候,金淨秋的身後傳來鼎沸人聲,天樞劍宗的長老們,內門精銳皆已經趕來,在身後亮起一圈猩紅的燈火。
“淨秋,捉到了沒有?”
金淨秋回頭,禀報道:“沒有趕得及,她鑽湖裏去了。”
“湖底下就是劍獄,可不能再讓她跑了。今日就是将水抽乾了,也得将那個殺千刀的逃犯找出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