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頗有幾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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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頗有幾分清

《長安》首播兩集, 為了調動觀衆追劇熱情,劇組特意組織了直播觀影。

因為臨時租用的場地有限,除了必須到場直播互動的主創, 其他工作人員都沒有被強制要求參與,只不過因為劇組準備的觀影夥食實在太好,所以幾大部門還是經過了激烈的搖骰子角逐, 勉為其難地選出了自家的代表。

常跟着沈弋舟的化妝師甚至還十分社牛地沖到前排, 和另外幾個工作人員開始預熱場子。

“沈弋舟真的是網傳的素顏出鏡嗎?……小船确實大部分時候都是素顏,除了有些特定的劇情下需要特定的妝容才會上得多一點, 其餘時候都是純天然無公害。不相信直接看成片吧, 沒疊磨皮,毛孔都能看見。”

燈光師也緊跟着讀了下一條:“有意思的一場……都挺有意思的,蕭懷慎用手給白令微順頭發, 結果江祁的手卡在半中間搞了半天, 最後兩人雙雙笑場。”

場記:“我的活就比較雜了, 什麽都乾。”

【為什麽要叫沈弋舟小船啊?】

“我也不知道,這得問季導,他先……來了啊導演!”

季鄞十分臭屁地對着鏡頭招了招手,手上還拿着靠咖啡杯僞裝成冰美式的半杯可樂。

然而彈幕的注意根本沒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就迅速被吸引開去:

【剛才一閃而過的帥哥是誰!!!我關注《長安》這麽久還不知道劇組裏有此等絕色!】

【甚至季導在他旁邊都顯得嬌小可人了呢。】

【我宣布棕色皮衣也将成為男人最好的時尚單品!】

陸嶼川徑直走到固定機位拍不到的地方坐下, 彈幕上還在瘋狂地猜測他的身份,季鄞沒個正經地一掃, 說道:“不是什麽人, 我朋友,也是這部劇的爸爸媽媽們之一,別想了他社恐不露臉。”

被迫社恐的陸嶼川涼涼地瞪了他一眼。

開播前半個小時,幾位主演終于到齊。

沈弋舟跟在兩位主演的後頭, 身上穿着楊喬特意幫他選的針織衫,面料垂墜感很好,領口開得恰到好處,微微露出一截鎖骨窩的弧度。褲子是淺色牛仔,針織衫的下擺被有意收緊,不緊不繃地沒入褲腰,被一條細細的皮帶收住。他的頭發沒有刻意打理,心靈手巧的林逸随意抓了幾下,用噴霧定型,幾縷碎發落在眉骨,一雙桃花眼清淩淩的,乍一看頗有幾分清純男大的味道。

場地是臨時借的,放在中間的主攝像機拍攝在場主創全景,游機負責捕捉特寫。

沈弋舟看不清彈幕此刻的情況,只能看到瘋狂滾動的字條,好似一秒就能刷出十幾二十條,就算看清了也要眼花缭亂。

他走到自己的位子前,拉開椅子坐下。

然後偏頭看了一眼左側。

季鄞怎麽給您留了這麽犄角旮旯的地方?

陸嶼川從他的張合地唇中讀出了他的無聲之言,扯了扯嘴角,也道:因為要照顧需要入鏡的小船。

【我們船在跟誰說話呢?剛才那個一閃而過的帥哥嗎?他們也認識啊?】

【這個領口我真是要缺氧了,怎麽還能卡在這個位置……要麽全擋上,開都開了,就這麽點何意味?】

【只有我在乎衣擺塞進去腰還是這麽細嗎,季鄞你們劇組的夥食就不能再豐富點嗎!】

宣發拿着話筒熱場,笑呵呵地介紹主創。沈弋舟沒什麽直播經驗,本身也不是話多的人,輪到他時也就只說了名字和飾演的角色,然後就笑盈盈地看着鏡頭,等着它轉走。

鏡頭一動不動。

他微微歪了下頭,有點疑惑地向其他人詢問。

【貓貓歪頭,可愛。】

【啥也不說了都在prprpr裏。】

李舒然一本正經地開口:“攝像機是智能操控的,你沖它做個……”

李舒然還沒有思考完要用個什麽樣的動作套路沈弋舟,就被他無情揭穿:“我不會再相信你了,然姐。”

據不明人士爆料,上次套路他的那些招數裏,有好幾個都是從李舒然那學來的,擁有豐富簽售經驗的女明星果真是魔鬼。

李舒然無辜地聳了聳肩。

簡單互動之後,八點半《長安》第一集準時上線。

第一集前十分鐘是整個大邺局勢的介紹,聽說這段配樂是季鄞求了幾位古樂大家好久才得來的曲子,鐘、磬、琴、簫、鼓等一衆傳統樂器交織成莊嚴肅穆的純音樂,瞬間鋪展開王朝氣韻。鏡頭緩緩推進,掠過層層飛檐鬥拱,巍峨恢弘的大邺皇宮撥開晨霧,一殿一宇次第映入眼簾。随後畫面切入深宮,白皇後雷厲風整肅內廷,又代替病重的皇帝臨朝理事。

這集并沒有謝時珩的戲份,但沈弋舟卻看得很認真。

別人桌上的果盤已經清了大半,到他這裏,連瓶水都沒有開。

租借來的屏幕很大,畫質很清晰,後期沒有胡亂加些黑黑黃黃的濾鏡,幾乎每個演員臉上的紋路和毛孔都能看清。

沈弋舟不常看電視,他對家裏的電視沒有多少使用權利。他對電視劇最深的印象,大概是小學放學時為了拖延回家的時間,故意在城中村巷口小賣部逗留的那三十分鐘。

他用這三十分鐘斷斷續續地看過很多家喻戶曉的故事。

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場景讓他想起了那臺笨重的、畫質模糊的大肚子電視。

可能是因為這部劇也讓他找到了一點那個年代的味道。

第一集結束,按照流程,主創成員需要抽取彈幕上的一些問題進行回答。

沈弋舟因為還沒出場,基本問不到他什麽問題。他終于可以借着中場休息的機會放松一下,随手就從果盤上拿個耙耙柑。

陸嶼川的目光落在他剝皮的手指。

沈弋舟還當他想吃不願自己動手,左右果肉太涼他的胃也不一定能受得住,就分了陸嶼川一半。

然而剛剛入口,他就被酸得蹙起了眉頭。

然後艱難地把那瓣果肉咽了下去。

我的口味好像變叼了。他想着,又要去拿下一瓣。

要是早點發現說不定還能給劇組的夥食正名一下。

“不好吃別勉強。”陸嶼川的手輕飄飄地一擋,把沈弋舟手上的那瓣接了過去,“果實成熟度不均,給我的這半倒是甜的。”

沈弋舟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麽,那邊的互動已經結束,屏幕上很快切入第二集的開頭。他只好看着陸嶼川又挑了個耙耙柑,遞到到他的面前。

“再試一個,我的那份碰過,就不還你了。”

沈弋舟點了點頭。

第二集開始,成年白令微出場。

沈弋舟照例分了半個耙耙柑給陸嶼川,這回倒真是甜的了。

不過從看到白令微拜別太後參加春日雅集開始,他又沒再碰桌上的任何東西。

第一次正經看自己的作品,還是有點緊張。

畫面中開始出現前朝驸馬府的空鏡,門口的小厮一一檢閱來人的請柬。白令微一身素衣跟在表姐身後,和周遭的衣香鬓影格格不入。

交談聲、品酒聲、賦詩聲……雜亂入耳。廊下的海棠開得正豔,曲水流觞,極盡風雅,但在白令微眼中都了無意趣。

直到一聲箭嘯——

“繃!”

鏡頭順着白令微投去的視線,死死咬住箭的軌跡,釘入靶心的箭羽在顫,廊下的海棠花也在顫。花枝掩映的虛影中,一道身影漸漸明晰。

鏡頭向上推,謝時珩的面容毫無防備撞進畫面中央,弓弦在他的臉上壓出一道痕跡,邊緣泛着淺淺的紅。

他睜開半眯着的眼,瞳仁裏倒映着天光,緊抿的唇終于舒展,變作了一道恣意的笑,挺翹的唇峰看起來無比柔軟。長弓随着他的手落在腰側,佩玉相撞發出幾聲脆響。

而後,他驟然轉身,高馬尾甩在肩頭,幾根發絲貼上白皙的下颌。

【我靠???】

【我靠!!!!!!!】

【這是什麽美貌暴擊,真就除了眉毛哪裏都沒畫啊!】

【雖然已經被震撼好多次了但看到正片還是會震撼,這麽好看的臉建議常駐古裝劇我真的不要看醜男了嗚嗚。】

【重金求購原素材,季鄞你一定還有其他存貨吧,射箭全身全流程!還有超近超精細特寫鏡頭,敢不敢放出來讓我吃一口!】

【不是,你們先冷靜一下,讓我先叫:麥外敷!!!麥命中注定的鮮衣怒馬的外敷!!!】

數據在肉眼可見地瘋漲。

直播頁面的陪看熱度從開播前的八十多萬,跳到第一集結束時的一百五十萬,而謝時珩出場的這半分鐘裏——

兩百萬,

兩百三十萬,

兩百七十萬!

彈幕完全跟不上網友發言的速度,只能看到滿屏的【啊啊啊啊】【!!!】【沈弋舟】反複出現。

【天惹差點要被卡出去了直播結束後絕對會上熱搜!】

【#長安首播#已經上了,文娛榜第5了!】

【等等我切出去看了眼,#沈弋舟射箭##謝時珩出場#都在往上爬了……】

【季鄞別笑了該不會是因為省了熱搜費在偷樂吧。】

【這字居然是沈弋舟自己寫的嗎?好牛啊。】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角色特意去練的,好鋒芒畢露,好适配謝時珩,感動得要眼睛尿尿了。】

【這套衣服顯得這個腰……尤其是俯身的時候,咋能這樣呢?】

【好直的腰好美的腿好細的臉……[粉紅兔子貼玻璃.jpg]】

【瞧把人語言系統搞的。】

【一想到做保镖能摸到這個腰我就恨不能打飛的去嘉禾應聘。】

在一片尖叫中,偶爾飄過幾條不一樣的:【只有我覺得一般嗎?就這也值得吹?】

然而不肖片刻,就被排山倒海般的反駁勢頭淹沒:

【樓上眼科挂號請右轉。】

【不用的眼睛捐了吧捐了吧。】

【人類的審美果然并不相通.jpg】

宣發組的工作人員在角落裏瘋狂刷手機,臉上的表情從“應該還行……”到“等嚴趟等這咋回事!?”再到“我的天!”,變了又變。直播間的管控更是完全跟不上,一雙手掄出殘影,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

第二集片尾曲響起,彈幕的熱情卻絲毫沒有消退,反而因為即将到來的互動環節更加躁動。

宣發趕緊控場,按照流程抽取彈幕上的問題。

前面的都還相對正經,無非就是李舒然cue了一下被季鄞刁難說她含情脈脈的事情,以及白令微對謝時珩的感情究竟屬于哪一種,但輪到沈弋舟的時候,彈幕的風向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宣發只得無視了滿屏的腰腿臉亂叫,挑了幾個相對正經的遞過去。

沈弋舟平穩地回答了他精心挑選的問題,剩下最後一個時,稍微頓了一下。

【目前印象最深的是哪一場戲呢?】

沈弋舟下意識地,偏過頭看向陸嶼川的手。

半晌,他收回目光,看向鏡頭的眼雖然在笑,但眼底只有一片冰冷。

“是謝時珩下獄。”

陸嶼川神色平靜地摩挲過自己的指節。

作者有話說:

想不到我多更了3.6k叭,有存稿就是這樣嚣張明天的更新還是早上九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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