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宿敵 【你們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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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最後一場比賽, 連賽場都沒有站到最後。
無人回應的托球,那裏沒有對手、也沒有隊友。
明明是六個人的比賽,但低下頭只看到了一人的影子。
最後離開的時候, 影山飛雄停下回頭。
初三的最後一場比賽和初三的第一場比賽是同一個球場。
比賽之後便是退部, 爺爺去世後做什麽都只餘一人。
愈發沉默、愈發安靜。
——最後化為這一句。
“這次比賽, 你為什麽沒有來?”
問出這話的男生站在門口, 夕陽自他身後落下,托出一條長長的黑影,手中還捏着張陳舊的、已是有些褪色了的地圖。
他輕輕喘息, 似是剛跑完一段,來不及喘勻,眼神已是在等待日向的回答。
影山飛雄。日向翔陽腦中空白,身體卻是下意識回應。
“因為人不夠。”
影山飛雄似是不能理解這個答案, 皺起眉。
日向翔陽回過神了,他抱着球,轉身面向對方:“阿泉和幸治只是我的好朋友,他們退部後,我們就只有五個人了。
“所以我們參加不了秋季賽。”
影山飛雄似是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愣在原地,緩緩垂下眼睛。
日向翔陽瞥過他手中地圖,上面似乎還留有曾經畫下線路的印記,他的目光轉回影山飛雄。
——他……是來找我的?
“呃……其實我去了。”日向翔陽說, “……去看了最後的決賽。”
影山飛雄的表情沒什麽變化。
“我知道了。”他半晌吐出這一句, 他身體晃了晃, 轉身。
就這樣?日向翔陽一愣,下意識上前一步:“等等!”
影山飛雄停住、回頭。
排球館內,橙發少年一雙眼依舊如兩年前一般澄明如星, 他遲疑了會舉起球:
“要一起打排球嗎?”
……
“嘭、嘭、嘭……”
被打斷的擊球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地上多了件黑色外套和擺好的圍巾,圍巾下壓着的,是疊好的褪色地圖。
而影山飛雄和日向翔陽面對面相互墊球中。
“嘭、嘭、嘭……”
影山飛雄面無表情:“就這樣?”
日向翔陽眼神純良:“兩個人打排球還能怎麽打?”
影山飛雄:……他竟一時無法反駁。
日向想了想:“要不你發球我來接?”
說實話他饞王者的跳發很久了。
說完就看到對面影山飛雄一臉“你在說什麽蠢話”的表情。
日向翔陽安靜了。
“或者我們再來一次,上次我們比賽的時候,你跟我跳起來上網面對面抵球的那個?”日向翔陽再次躍躍欲試。
【日向你……想的都是對抗路啊?】
“笨蛋嗎你?”影山飛雄嫌棄,“沒人抛球怎麽打?”
“哦也對。”日向失落。
影山飛雄頓了頓,在他把球墊回時忽道:“也不只有這樣吧?”
球被日向重新墊向影山的方向,而影山收回手,擡手向上:“還可以……”
他将球向上托去。
“這樣!”托起的球落下,影山飛雄狠狠一扣,一記重扣砸向日向翔陽。
日向發出一聲悶哼,球被他接起墊回。
好快。影山飛雄暗暗心驚,比春天的時候接球反應更快,卸力也處理得更好了!
【影!山!飛!雄!】
【影山你怎麽想的也是對抗路!!!】
【我還以為你要給hnt托球!!!】
【boke!!兩個排球boke!!!】
“你做什麽啊!”日向接起球,當即大怒。
“這不是兩個人也能扣球嗎?!”影山飛雄再一次重扣。
“哇……”日向再一次接起。
“你還是不擅長接重球啊。”
“誰說的?!再來!”日向不服。
“你這球接飛了!”
“有本事你讓我扣啊!”
“那你扣啊!”
“哇呀呀呀呀——”
兩人大戰幾十回合,最終紛紛力竭,比賽暫停。
日向遞給影山瓶水,一黑一橙兩個人坐在場邊休戰。
“謝了。”影山道謝後擰開。
哼,明明以前都是說謝謝的。日向翔陽撇嘴,眼神幽怨。
補充完水分,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靜靜并肩坐着,透過高高的窗戶,看着外面彩霞逐漸褪去顏色。
坐着坐着,日向翔陽的臉又皺了起來:明明自己長高了,為什麽感覺兩人身材的差距跟兩年前沒啥區別?
啊……為什麽這群人都長得這麽快啊——要不跟媽媽說每天喝4瓶牛奶吧?
“你……”身邊黑發男生又開口了。
“叫我日向就好了,你明明知道我名字吧?”日向翔陽側眸看他:真是不可愛!
影山飛雄抿唇,重新開口:“日向。”
“乾嘛?”日向問。
“把手舉起來。”
“啊?”日向翔陽滿頭霧水,還有些犯嘀咕,“舉?怎麽舉?”
影山飛雄橫眼看來,直接上手:“我來。”
他兩手探出一手一只把日向翔陽的手擡到身前,又皺着眉将兩手間距并攏了些。
“做、做什麽啊?”日向翔陽這是真疑惑了。
他話音未落,影山飛雄已是抓住排球轉回身。
砰……輕輕的一聲。
他将球抵在了兩人雙手之間。
日向翔陽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愣愣看向排球,又擡眼看看影山飛雄:?
少年黑色的額前碎發遮住些許眉眼,眼睛微垂,看着排球,又忽的擡眼,與日向對視,日向從對方乾淨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用力。”影山說。
日向翔陽當即反應過來:這是……
——網前對抗!
啊哈!他頓時來了力氣,雙手包住球往影山方向推去。
影山的手背上筋骨突起,他抵抗着日向的力氣。
“笨蛋。”他說。
“是這樣的。”
他手腕一動,排球從兩人手間漏下,然後穩穩抓住日向因慣性撲過來的手臂。
?日向翔陽擡頭:發生了什麽?
“不是用手推,而是用手腕。”影山飛雄垂眸看着他說道。
“不是用蠻力推過去,而是讓球落到對方的場地,所以手腕向右下或者左下壓下。”
日向愣愣直起身,神色變得專注:“再來。”
影山飛雄松開他的手,日向撈回排球,這一次他認真許多,雙手包住排球。
只等影山雙手抵上排球,他便要活動手腕向下壓去。
不想影山這次剛一抵上,就是一個下壓。
日向翔陽眼睛都瞪圓了,眼睜睜看着排球墜落:“你……”
“還有。”影山飛雄的表情終于帶上了點笑意,“網前對抗,對後碰球的人有利。”
哇……雖然在教我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好氣啊。日向翔陽狠狠咬牙。
“再來。”他勝負欲起來了。
“這次你拿球。”日向翔陽說。
“……我不要。”
“你剛剛都推我兩次了!”
“那是你反應不夠吧。”
日向翔陽直接上手,撈起球抓着影山的手就要讓他抵住排球:“讓我後碰排球又能怎麽樣?!你是不是不敢!”
影山飛雄奮力抵抗:“什麽不敢?我才不要!放手!”
日向簡直要挂人身上了,見還不行便用激将大法:“王者大人莫不是怕了?!”
手忽然松了,日向差點撲了個空。
影山接住排球,表情沉下:“不要這樣叫我。”
日向也變得安靜,他重新坐好。
什麽啊……明明王者大人聽起來很帥氣啊,突然一下就生氣了。
“哦。”但說實在的日向翔陽有點怵這樣的影山飛雄。
但排球又被緩緩舉到他眼前。
?日向擡眼,影山飛雄看着他:“來吧。”
日向的眼一下就亮了,唇角溢出笑容,擡手就沖。
嘭。
球還是落在日向的腳邊。
日向翔陽停頓:“為什麽?”
影山飛雄目移:“我只是說對後碰球的人有利,沒說後碰球一定會贏吧?”
牙突然有點癢。日向翔陽磨牙,危險眯起眼。
影山飛雄伸手把球撥回:“再來?”
“再來!”
冬天的夕陽很短,等日向回過神時天色已黑。
“我要回去了。”
影山飛雄的表情愣了下,然後又變得安靜下來:“好。”
他重新穿戴好外套圍巾,遲疑了會沒把地圖收進口袋——等會還要用,準備離開。
“高中!”身後少年聲音忽的穿破寒冷的空氣飛來。
影山飛雄回頭。
日向翔陽也裹上了外套圍巾,要騎車回家的人穿得比他還要厚實,亂蓬蓬的橙發被耳罩壓下,卻擋不住他眼底的光。
“高中,我一定會來的。”
“你就洗乾淨脖子等着我吧!”
影山飛雄認真看着他,看得時間太久,日向心底發毛,終于開口:
“好。”
他們再次定下了約定。
【要不要提醒一下日向問高中的事?】
彈幕在後臺竊竊私語。
【哈哈,不要。】
【而且影山這時候第一志願應該是白鳥澤】
【你們就是不說想看到時候翔陽的表情是吧?好我也不說嘿嘿】
【兩個笨蛋,嘿嘿哈特軟軟~】
【最強的對手也是最強的**,嘻嘻】(隊友)
【(已屏蔽)】(垃圾系統這時候了你還屏蔽)
……
“就這樣?”
第二周周末,月島螢聽完後率先發出疑問。
“就這樣啊。”日向翔陽不覺有問題。
聽起來是王者大人對他極度認可找來,并下達戰書的故事——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可以找過來、為什麽要專門找過來、而且……對方對日向是有什麽執念嗎?
月島螢懷疑日向翔陽漏了許多細節。
山口忠也若有所思:“下戰書要下那麽久嗎?”
從他們離開到天徹底黑了至少一個多小時吧?
“中間我們還……比賽了一下。”日向翔陽比劃。
“欸?比賽什麽?”山口忠驚奇。
日向翔陽忽的安靜了,他眼神飄忽了下。
嗯,有鬼——山口忠、月島螢心聲一致。
日向語結片刻:“反正最後我贏了!”
絕對是只有最後贏了。月島螢腹诽,然後在自己心底那個名為“影山飛雄”的文件上點了下刷新。
怎麽感覺是兩個笨蛋?月島螢暫且将這化作日向翔陽的錯。
“所以,你問學校了嗎?”他又問。
“嗯?”日向翔陽疑惑,“什麽學校?”
……月島螢嘆氣:“王者大人的學校啊,你既然要找他複仇,不先問問嗎?”
欸——日向翔陽頓悟,一手握拳拍掌:“對哦。”
【放心,kgym也沒問】
【兩個笨蛋】
作者有話說:
影山回頭看球場的時候,确實想的就是日向的那一句——“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輸了!我一定會打倒你,成為屹立在球場上最久的那個人!”問的是為什麽沒出現在賽場上,而不是為什麽沒來看他哦。-這段時間三次比較忙,盡量保證日更,加更下周末開始吧,前面5k營養液,現在4w營養液,還剩7次加更。(評論區随機掉落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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