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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未來(小修) IH預選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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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未來(小修) IH預選賽

日向翔陽停在原地, 看着最後一球落地,裁判吹響最後的哨聲,宣判比賽結束。

沉沉陰影落在烏野這邊。

他看着場上影山閉上眼, 然後一點一點看向自己的方向。

“走吧。”身後菅原和山口輕輕拍了下他的肩。

衆人拖着腳步下場, 影山也停在日向身前, 兩人對視, 卻難得無言。

身後烏養系心走來,在日向身後駐足,他和武田一鐵環視一周。

“已經……”他吸了口氣。

“十分、十分了不起了。”

日向的肩僵住, 他咬唇眼眶瞬間通紅,立即低頭,眼中噙滿淚水搖搖欲墜。

他就在影山身前,低頭後頭頂幾乎是抵着影山的肩, 也将隐晦的顫抖傳去。

影山垂落在一旁的手動了動,沒有推開,最後只是輕輕放在日向翔陽的腦後,他也低着頭,他的動作太過自然,無人察覺不妥。

所有人都很安靜,咬牙忍住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清水潔子淚水無聲落下。

“比賽輸了并不代表失敗。”武田一鐵開口,“在強大的對手面前你們沒有一刻放棄, 還在不斷突破、進化, 我們已經讓所有人看到, 烏野不再是飛不起來的烏鴉了,這并不是結束。”

“日向。”他輕輕拍拍日向的肩,然後轉身擡手指向身後, “看吧。”

影山放在他頸後的手指撤去,日向擡起頭,浸濕的雙眼順着武田一鐵指的方向,看到的是他們身後的觀衆席。

比起勝者白鳥澤,大多數觀衆都在看烏野這邊。

“烏野好強……”

“最後影山飛雄給10號托的球絕了!”

“10號是叫日向翔陽?”

“絕對是4強水準,我中間還以為會打敗白鳥澤呢……”

“他們隊三個一年級,未來真不好說。”

“下半年春高有的看了。”

“……雖然小小的但是扣球好帥!好可愛!”

“二傳也好厲害啊。”

雖然止步14強,但這個14強,是跟白鳥澤打滿三局、決勝局打進延時賽的14強。

這一場比賽不知給烏野、給日向還有影山引來多少粉絲,衆人議論紛紛,夾雜着其他觀賽隊伍的嚴肅視線。

日向翔陽也下意識打開了彈幕。

【hnt啊啊啊嗚嗚嗚嗚】

【這場比賽表現超棒的!!】

【新的怪物速攻啊!你們做到了啊啊啊嗚嗚嗚嗚】

【還有10月的春高代表決定賽!】

【全國大賽!!!】

【大家的數值都在這場比賽裏有進步了啊!】

無數彈幕朝他飛奔而來,日向還看到淚眼婆娑的谷地仁花和排球館的夥伴們。

還有烏養老教練。

他撐在欄杆上低頭看來,就像從前看日向、月島、山口在排球場打排球一樣。

“打得很好。”

日向翔陽的雙眼更紅了,淚水在繃緊睜大的雙眼中打轉,他死死咬住下唇。

“真是沒想到。”白鳥澤齊藤教練朝着烏野的方向,“這才僅僅半年。”

影山飛雄曾在白鳥澤的邀請候選名單上,但在去年鹫匠教練看過他比賽後劃去,他看出影山的球風絕不會為攻手服務。

“那一球,是完全以日向為中心的托球。”

“那也要攻手回應才行。”鹫匠教練說。

“走吧。”青城衆人也起身,及川徹深深看了眼影山,他的視線并不在這邊。

國見英跟在前輩們的身後,走出幾步後察覺回頭:“走吧,金田一。”

“啊?好。”金田一收回看着日向的視線,快步跟上,他和國見英并肩,也還沉浸在剛才比賽中未能回神。

——還是輸了。

“和去年不一樣。”國見英忽的開口,金田一驚訝看來。

黑發的清俊少年插兜慢慢走着,眼中平靜。

“那次比賽是雪之丘的結束,但這一次……”

“是烏野的開始啊。”

金田一微怔,他再一次回頭看去。

只見有兩人正在朝烏野方向走去。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溫婉的女聲傳入。

烏野衆人轉頭。

入眼先是個巨大的攝影機鏡頭,一位樣貌清麗的記者手舉話筒禮貌問詢:“方便接受采訪嗎?”

那鏡頭十分有意識地将中心放在日向和影山身上。

被鏡頭對準的日向:欸?

淚珠忽的滾落,他這才想起自己的模樣,連退帶扯躲到影山飛雄身後,擡手用力擦眼。

影山被他扯得踉跄,回頭看了眼,沒有再動。

烏養系心當然是答應了。

菅原孝支看着先是澤村過去,一向沉穩的男生背影竟有些慌亂。

“輸了還有采訪嗎?”輸了比賽的失落還沒褪去,菅原還是露出了點驚訝。

月島螢:“雖然結果不意外,但原以為是陪跑的隊伍居然能讓絕對王者費了點力氣,還是挺值得采訪的吧?”

菅原孝支手刀落下:“不許這樣說自己!”

“嘶。”月島螢捂腰。

日向和影山在後面收拾背包。

日向此時眼淚已經止住,但因為擦眼睛,眼周一圈都紅透了。

電視采訪的出現稍微打斷了他的悲傷,但再也沒有開場時看到電視臺的激動。

無聲在兩人之間蔓延,只聽窸窸窣窣整理的聲音。

忽然。

“抱歉我沒把球傳給你。”

“抱歉我沒接到你接起的球。”

兩個人同時說道,而後立即扭頭面面相觑。

短暫停頓後,兩人又同時扭開頭。

新的怪物速攻成功了。

日向翔陽将水瓶塞進,頭也不擡,聲音硬邦邦的:“回去就練新的怪物速攻。”

影山:“嗯。”

日向:“還要練接球。”

“嗯。”

“還要練更多進攻方式!”

“嗯。”

兩人一應一答,語氣越發堅定。

“教我托球吧影山。”

影山飛雄一頓,轉頭,日向緋紅雙眼看着他。

“嗯。”他依舊應下。

他們需要更多更多的進攻方式。

日向翔陽蹲着,腳步往他那又挪了兩步:“還教我發跳發吧。”

“好。”

日向怕自己的要求太多,連忙又道:“我、我我我也可以教你跳飄,你要練多久托球我都陪你……什麽都可以!”

“我都說好了boke。”影山飛雄說。

日向翔陽頓住,卻聽烏養系心喚他們:“日向、影山。”

兩只回頭,烏養系心指向身後:“他們還想采訪一下你們。”

日向、影山:欸?

【采訪?】



“在剛才和白鳥澤的比賽中,兩位的配合十分精彩。”記者态度親和。“有觀衆将你們稱為‘怪物搭檔’,比賽中多次出現的速攻更是叫做‘怪物速攻’,日向翔陽選手也繼承了‘小巨人’的稱號,這些你們知道嗎?”

日向翔陽面對鏡頭和話筒,全然宕機,渾身僵硬。

他連眼前彈幕的字都認不出來了。

“我、知……沒……我……”他語無倫次,背手摳着手指,臉越來越紅、頭越來越低。

【翔陽加油!】

彈幕在刷幫他回複的話句。

“我們會繼續加油的。”日向說完之後耳尖紅透、腦袋蹭的冒出白氣,徹底報銷。

記者忍俊不禁。

月島螢和山口忠看着那邊。

“日向真的沒事嗎?”山口忠心驚膽戰。

月島螢:“看上去已經過熱死機了。”

“知道。”影山飛雄開口回答,或許是下意識被日向感染,他也背着手,只是姿态輕松許多。

記者轉回:“怎麽看待這些稱號的呢?”

影山:“很好。”

“兩位是初中就有在打一起打排球嗎?”

“不,高中才開始的。”

“欸——”記者慢慢點頭,心中暗道:兩位完全不同的風格呢。

“對這次比賽有什麽感想嗎?”

感想。影山飛雄停頓了下:“我們會繼續努力的。”他照搬日向的話。

又補充:“下次不會輸了。”

記者一愣,影山飛雄眼神平靜,像是宣告未來的結局。



日向翔陽回神時,他已經回來了。

“教練,翔陽他醒了。”西谷夕湊在他眼前的臉移開,回頭喊。

“影山把你端回來的。”田中好心解釋,拍他的肩。

影山……端……?日向翔陽去找對方的身影,看到穿好外套的人正好起身:“我去一下廁所。”

這下提醒了日向:“我、我也要去。”

他連忙跟上。

一個上午感覺時間過了很長很長,日向翔陽走在路上時還時不時恍惚感覺自己還在賽場,腳步本能跟着影山走。

直到冷水潑在他的臉上,日向翔陽才稍有清醒,此時的人不多,大門開開合合人逐漸走空,他只是想來洗把臉而已。

擡頭後他看着鏡中濕漉漉的自己,清水把原本臉上痕跡洗淨後,乍一看上去日向的表情顯得有些麻木。

這裏離賽場并不遠,還能聽到裏面的歡呼聲,好像他們從未離開。

預選賽,結束了——在第二天。

彈幕的大家敏銳察覺他的情緒,還在安慰。被涼水浸潤的眼眶不自覺又浮上一股熱意。

日向翔陽懊惱關上彈幕、用力擦眼,嘗試失敗後直接打開水龍頭将腦袋塞了進去。

“你是想感冒嗎?”影山飛雄的聲音從後傳來,帶着微微怒意的聲音,他拉着日向的衣領将他從水龍頭下拔出,“不要比賽結束了就不管身體!”

“我沒有!”日向翔陽低着頭反駁,帶着哽咽的聲音讓影山飛雄瞬間安靜。

“我才不會……”才不會不管身體。那一句‘有我在你就是最強的’忽的出現在腦中,黑色隊服上大大的9號就在眼前,日向翔陽一把揪住。

遠處的賽場又響起了陣歡呼,可這裏是安靜的,聲音很近,但又很遙遠。

日向翔陽的眼淚終是不可控地落下:但是忍不住啊,明明已經這麽努力、明明已經和去年不一樣了,但是還是不夠、還是沒能把球好好傳給影山……

“可惡……”日向翔陽完全止不住,他用力在影山飛雄身上胡亂蹭着試圖擦去眼淚,連臉上和發絲的水珠都蹭了過去。

但以往獨裁的國王大人始終是安靜的,只是在他亂蹭時差點站不穩時,虛虛地環住了他的肩。

日向終是自暴自棄地不動了,将頭徹底埋在影山身上上,揪着影山衣服的手始終沒有松開,刻下一堆褶皺。

比他高大上一圈的人一動不動,只有運動後還未完全冷卻的體溫傳來,極力忍耐的哭吟從日向禁閉的唇齒中溢出,然後被水龍頭的聲音掩蓋。

隔着衣服布料傳來的先是日向臉上發絲水珠的濕涼,然後是溫熱的,染過已被沾濕的布料。

影山飛雄沉默着,兩個人就這樣靜靜靠着,他轉頭看向身側鏡面中的自己和日向。

過了好久,但也許可能并不久,影山按着日向的肩,側身将水龍頭關閉,洗手池中瞬間安靜。

他低頭:“走吧。”然後在看到日向的臉後,目光偏移,又打開了水龍頭。

日向翔陽明白了,冷靜之後他耳尖紅意上湧,悶聲說“好”又洗了把臉,偷偷透過鏡子瞟了影山亂七八糟的衣服,說了句“抱歉”。

影山只是把外套拉鏈拉上了,他等着日向處理完,才拉開門,帶着人一起走出去。

日向繼續低着頭跟在他身後,但才沒走幾步,就停住了。日向也随之停下,他回神擡頭,牛島若利站在他們面前兩三米外,他看着他們兩人。

影山可還記得他在比賽說的那句話,眼神瞬間淩厲。

“春高預選賽。”牛島率先開口,“我很期待。”

這次連日向都兇狠瞪了過去。

牛島若利轉向日向:“你的實力不會止于此。”

這才是牛島若利的真實想法,這是他對日向翔陽的認可。

日向翔陽微愣,但牛島若利又繼續問道:“我們之前在哪見過嗎?”

影山:……

日向挺胸擡颌:“……三年前運動商店買護膝的時候,你把我認成小學生了。”

影山:……?

牛島若利停頓了好幾秒:“原來如此。”

他擡腳離開,在走過日向翔陽身側時:“你變強了。”

欸?什麽意思?他記得我嗎?日向翔陽回頭,卻被影山拉住:“走了。”

“啊……好。”日向回頭跟上,但又忍不住嘟囔着小聲問,“我眼睛還是紅的嗎?”

影山瞥他一眼:“嗯。”

啊可惡!日向翔陽氣急。

“下次贏了就行。”影山飛雄放慢腳步。

“嗯!”日向點頭。

沒有人察覺日向和影山的異常,回去後,衆人坐上回校的校車,兩人依舊坐在一排,一路十分安靜,中途停下,烏養系心請所有人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

“明天周日,好好在家休息吧。”烏養系心說。

烏野的IH結束了。

但似乎所有人都默認,他們的路途并未在此結束。

“上午好。”

周日上午,影山飛雄穿戴好走出公寓大門,他轉過頭,看到坐在花壇邊的橙發少年。

他擡腳走去:“上午好。”

“一起打排球嗎?”影山飛雄問。

“護膝壞掉了,要去先買護膝。”

“好……為什麽來的時候不買?”

“這不是怕你出門了嗎?!不許扔下我偷偷練排球!”

“……你不能給我發短信嗎?”

“……”

“boke。”

日向翔陽無法反駁。

這一次還是影山載着他先去買了護膝後,繼續前往烏養老教練所在的排球館,誰也沒說前一天的在洗手池的事情,但到排球館後卻被守在那裏的烏養系心逮了個正着。

“我就知道。”操心的教練一手提溜着一個将人扔出排球館,“都說了!好·好·休·息!今天不準練排球!”

被扔出去的日向、影山面面相觑:……

“不許另外找地方練排球。”烏養系心眼神幽幽。

日向、影山心虛目移。

“怎麽辦?”日向問。

“找地方吃午飯吧。”

“欸~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豬排飯!”

也是在這天,宮城縣IH預選賽決賽,白鳥澤對青城一共打滿3局,2-1,白鳥澤獲勝。

周一,清水潔子敲響高一(5)班的門扉,站在了谷地仁花的面前:“請問,你對排球部的經理有興趣嗎?”

[叮]

[隊伍人數變化:14→15]

日向翔陽看着小心站在衆人面前介紹自己的谷地仁花。

新……經理。日向翔陽的眼睛亮了起來:原來是這種隊友!

完全不顧一旁影山、月島和山口幾人的震撼。

山口忠:是那次在辦公室門口見到過的女生……

沒記錯的話那次他們幾個人都是第一次認識。

短短時間日向翔陽就做到認識、聊天、邀請、成他們的新經理了!!

這一回,三年級的幾人都沒有猶豫,直接決定留下直至春高結束。

最後是小武老師。

“你們應該還記得黃金周合宿的時候,枭谷提到的暑假集訓吧?”

一個又一個新希望在烏野衆人面前展現,将昨日的失敗沖散,讓憧憬的火焰點燃。

日向翔陽蠢蠢欲動:東京!合宿!!研磨!!師父!!

“時間定在7月中上旬,就如枭谷隊長所言,這次合宿還另外有森然和生川高校。”武田一鐵輕推眼鏡。

“哦哦哦!!!”衆人歡呼。

但随之一本文件夾擺在衆人面前。

日向翔陽一臉天真:“老師這是什麽?”

武田一鐵微笑:“你們近幾次小測的成績單。”

烏野排球部聲音驟停。

武田一鐵的眼鏡緩緩散出幽光。

曾經,日向翔陽陰差陽錯提前讓他知道衆人成績的結果在此刻展現。

“期末考試。”他話音一頓,下方某四人的心髒也一頓,“沒有及格是要補習的這件事,你們還記得吧?”

“補習時間和東京合宿時間重疊,所以——及格、才能去東京。”

烏養系心、月島螢和山口忠表情呆住,三人同時看向他們所熟知的學渣……

日向翔陽表情空白、雙眼空洞失去靈魂:“欸?”

除了日向翔陽,這樣失去靈魂的人還有三個。

烏養系心、月島螢和山口忠:等等還有三個?!



遠在東京的枭谷。

木兔光太郎身邊逸散小花:“好想快點到暑假,好想見到日向呀~”

木葉感嘆:“木兔還真喜歡烏野的小不點。”

“也有這個原因。”赤葦說,“但我想木兔前輩主要是想看生川和森然也被怪物速攻得分後震驚的樣子。”

木葉:……非常木兔——但他也開始期待了。

作者有話說:

成年後,粉絲考古高中影日,就會看到青澀的、剛哭過的、紅着臉面對鏡頭手足無措,還躲到影山身後去的日向了(嘿嘿嘿嘿嘿嘿)(不出意外我會寫到成年後評論區随機掉落紅包!今天文案頁的抽獎已經開了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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