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發球 大白天的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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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烏野在期待着枭谷聯盟的四大校, 四大校的人也在期待烏野。
那兩天時間太短,尤其影山飛雄直到第一天結束時才來,森然和生川還沒摸清烏野的風格就結束了。
還沒好好看清日向翔陽和影山飛雄的速攻, 也還沒好好看清烏野所有人。
午飯休息過後, 所有人就開始熱身準備練習賽了。
第一局是森然對烏野。
“又見面了, 難纏的、烏野的小烏鴉們。”森然隊長小鹿野大樹對着網前日向和影山說。
他對烏野的感官很好, 不論是烏野擅長的團體進攻,還是都擁有着前途無量的、備受寵愛的一年級後輩們,都和他們很像, 身為隊長他的關愛之心微妙擴散。
千鹿谷榮吉就在他身邊,兩位主副攻位置相鄰,兩顆都是卷卷的蓬松短發挨在一起。
影山飛雄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們的發型上。
【花椰菜一號~】
【花椰菜二號!】
日向翔陽:……好形象。
他嘴角抽動一下立即拉平,連忙将彈幕關閉, 比賽即将開始兩人也往後靠去。
小鹿野大樹直起身:“我感覺他們剛剛在心裏叫我們花椰菜。”
千鹿谷榮吉:們?前輩我也要一起嗎?
。
森然是一個團隊配合十分流暢的隊伍,接球攔網和扣球都很完整。
森然的隊長是他們的最強戰力,力道不大但球商很高,扣球路線很刁鑽,調整攻都打得還好。
千鹿谷是左撇子,接他球的時候要調整一下手臂方向,扣球和攔網判定很快。
……
日向翔陽站在自己位置上,回憶着自己對森然選手的了解。
啊……日向的沉默時間。烏野衆人心道。
每次訓練後的複盤,偶爾比賽時的凝神, 吵吵鬧鬧的人一旦安靜下來, 都是日向翔陽最為專注的時候。
這是日向翔陽自小學學排球起的第五個暑假, 以往的暑假,他這時要麽在烏養老教練家附近的排球館練習,要麽在家裏一個人練球。
好不容易等來的比賽。
對日向翔陽來說, 這種體驗比以前要好太多太多了,所以,他對每一局、每一次托球。
日向翔陽雙腳張開,微微沉身,雙眼直視對面,嘴唇輕揚。
——都心懷感激。
影山飛雄視線瞟過他:很好,狀态不錯。
日向翔陽身上散出的氣勢莫名也将他感染,影山抛起排球,藍黃球體被他手掌擊上的那一剎,響聲淬亮。
森然自由人上前一步,只是個眨眼,排球瞬閃至身前,球體撞上手臂內側,沉重的力道讓他面色一凜:比以前更重了!
接球偏了,他連忙呼喊“補救!”
即使兩周前只打過一天的練習賽,烏野二傳表現出的能力也十分突出。
天才。
哪怕放在全國也是前幾的天賦二傳。
森然隊長小鹿野大樹四號位扣球,他縱覽全場,選擇了烏野腰線的空擋。
“嘭!”
落點之下,日向翔陽忽的閃現,還是正前方!
這樣的情形在之前也不少見,但他這一次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日向翔陽正面做好了接球準備。
但因蓄力太過,接下後他便往前倒去。
重心太靠前了,手臂也有點緊。日向翔陽心道,他單手撐地順勢跳起,仰起的臉緊随排球方向。
烏野10號的速度和身體素質真是……森然教練不禁咋舌。
這個力道居然已經能夠接下來了,明明上次還是歪歪扭扭的。
“太靠前了。”不料就聽影山說了一句,但話音落下時他已跑到球的落點之下。
也是同時,日向翔陽向前跑去:“我知道!”
他還能扣球!森然皆是被驚到,攔網下意識朝日向偏移,可下一秒另一個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現——東峰旭。
影山飛雄也緊貼着網邊起跳,一傳幾乎貼網,他單手托球,修長手指在森然的攔網之前觸碰到球體,依舊從容将球傳到東峰旭面前。
東峰旭扣球得分。
千鹿谷榮吉:“果然日向的職責是誘餌吧?”
兩周前他們和烏野打的場數有限,練習賽又是同步進行,沒有非常仔細觀察過,還是教練過後跟他們說的。
烏野的10號力量不夠,主要得分點都不是他,但烏野的進攻都是圍繞他的位置展開。
前排掩護、平拉開、加塞等都是日向幫助其他人的得分方法。
森然還以為這次只是巧合,可之後日向翔陽接連又接起了好幾個力道偏大的扣球。
将排球卸力、調整方向、然後送到前場。
千鹿谷的扣球。日向翔陽提起注意力。
左撇子的扣球和一般的扣球不一樣。他繃緊臉,回憶西谷夕的話。
這邊要再高一點。日向翔陽接起。
西谷夕見狀露出微笑。
雖然還不夠穩定,但對影山已經夠了。
而影山對一傳的要求低到可以說是過度溺愛,嘴上每次指出日向問題,但照傳不誤。
日向速攻得分。
“好托球影山~”他開心喊道。
“剛剛那球又太低了。”影山擡手将日向的手臂上擡,“在這個位置。”
“哦好……”
可惡,這對怪物搭檔!!森然面色扭曲。
小鹿野大樹:“我還以為他接球了肯定趕不上了才對!”
“不要小看日向翔陽啊。”森然另一人道,又不禁看向日向,“這次除了球的落點都很好了。”
“但球的落點對影山沒影響。”小鹿野說,“日向接球的問題影山都能解決掉。”
森然頹喪:“也是……”
這種安心感很致命。貓又教練眉間輕蹙。無論接成什麽樣,都有二傳回應的安心感。
反正二傳能傳。
或許有些人會因此放松接球的鍛煉,放松對自己一傳的要求。
但貓又教練看出:影山這樣做,是給日向放心鍛煉接球的膽量。
日向翔陽的接球技術在精進。
不知道這兩周日向又經歷了什麽。灰羽列夫目不轉睛。
。
有時候會在烏野身上感受到和音駒對打的頑強。
千鹿谷推球繞過烏野球網,日向翔陽側倒接起,機會球落向森然的球場,他們抓緊烏野還未調整好的時機,組織速攻。
——被西谷夕防下。
守護神用實際行動在說休想二字。
千鹿谷剛為烏野接起這球不甘,下一秒便被日向翔陽突臉吓了跳。
不好。他心中暗道,腳下已是下意識追去。
一人攔網。
日向翔陽确認對網只有千鹿谷一人,後場也特意為了防他留出自由人的位置。
兩人在網前同時起跳。
兩個隊伍的副攻隔網相對,千鹿谷一眼看入日向翔陽的眼底。
斜線!千鹿谷的雙手立即偏移,徑直攔下。
千鹿谷的思考速度很快,未來能進入國青隊的選手自有他的過人之處,排球往日向翔陽身後落去。
可惡……速度一慢下來就容易被攔網成功。日向轉眸看去,他的身體還騰在空中,竟是揮手撈起排球。
什麽?!千鹿谷和另一人皆是目瞪口呆。
澤村大地趕來,半跪在地下手接起,森然本以為要來個機會球,不想田中龍之介助跑沖來,剛配合千鹿谷攔網的人立即跑回攔網。
“看——我——的——!”田中龍之介氣勢洶洶地打出了一個……
反彈球。
“哈!”他露出嚣張笑意。
該死的烏野啊啊啊啊啊!!!被借手打反彈的森然隊員心中爆鳴。
可還沒結束。
“好扣球。”影山飛雄說。
影山飛雄是打算一傳直接托球,森然衆人頭皮發麻。
和烏野打比賽,會有不斷在挑戰上限的緊迫感。
視線、反應力、速度,都在比賽中被拔高。
這不過是練習賽而已!
話雖這麽說森然還是咬牙跟上了。
日向翔陽再一次助跑,在攔網面前,他的最大武器永遠就是速度。
将攔網拉開、将攔網扯退。
讓所有人都跟不上他。影山飛雄墨藍的雙眼映出日向奔跑的身影——除了我的托球。
日向沒有枭谷王牌的力量,也沒有恐怖的控球力。
但同樣耀眼奪目,在一片黑羽中冒出的光亮,在騰空的瞬間、照亮整個賽場。
那種不斷追逐日向身影的感覺,是會上瘾的。
影山露出笑。
球傳給了身側的東峰旭。
被日向拉開的攔網,森然的中線一片光明!
森然衆人恨得牙癢。
總是被日向翔陽吸引注意力,會經常忘了烏野把他們玩得團團轉的……
是影山飛雄!
森然自由人撲救失敗,他喊了一聲:“可惡!”
下一球影山飛雄和日向來了個怪物速攻。
“啊啊啊啊——”森然尖叫:影山飛雄!
“欸?”日向翔陽面露疑惑,汗珠将他全身襯得亮晶晶的,他關心問道,“怎麽了?”
如果影山飛雄是兇手,那麽……
小鹿野大樹:日向翔陽——你是幫兇!刑事案件裏的那個兇器!!
日向翔陽:OvO?
“你的視線太明顯了。”影山飛雄說,“不是去找攔網防守缺漏,是看向整個賽場,然後選擇最優路線,提前選好再在網上去确認的話,對面攔網水平高一點就會發現了。”
森然:居然還現場教學?!
他們仿佛看到班級優等生努力學習還不夠,下課還在讨論要去上什麽補習班寫什麽試題的模樣。
日向翔陽似懂非懂:“唔……我試試。”
影山飛雄得到這一句就知道他聽進去了,點點頭沒再多說,至于日向能不能理解……不理解他再解釋就是了。
這幾下下來,饒是千鹿谷也跟不上了,他叉腰喘息:“日向翔陽他好靈巧。”
“啊……”小鹿野大樹起身,無奈,“他那速度無人能及。”
千鹿谷擺擺手:“我不是說他的速度,而是指他的身體。”
?衆人看來。
被注視的千鹿谷慌亂一陣,只好解釋:“音駒的前輩不是說,他們原來的怪物速攻日向是不能變化球路的嗎?是影山把托球停下,日向才能有思考時間、才能轉變球路。”
“但它依舊是速攻吧?”千鹿谷認真道,“停下的時間也比常規扣球的時間要少,也就是說日向還是要用比一般更少的時間去做出扣球判斷,然後還要身體跟上思維反應。”
這樣的反射速度是十分可怕的。
“再加上他球感、對身體的掌控力也很強,這意味着日向他在空中也能比別人更快地做出反應。”千鹿谷說,“就像他接球攔網的時候那樣,比別人快一個拍……”
“千鹿谷。”小鹿野打斷了他,他鄭重拍了拍學弟的肩,“別說了。”
“大白天的別講恐怖故事。”
千鹿谷:??
。
輪到日向翔陽發球了。
他抱着球小跑進發球區,率先找影山的位置。
那柔順的黑色腦袋一如既往,日向翔陽至今只摸過一次。
他的視線忽然頓住,輕輕歪頭,前幾次沒有發現……影山飛雄的後腦勺,有一簇截面特別明顯的發絲。
?日向腦中剛升起一絲疑惑,裁判的發球哨就響了起來,他立即收回注意。
日向翔陽的發球模塊需要一定時間加熱,現在他徹底運動開來,大腦一片開朗,身體己是完全找回感覺。
他将球高高抛起,仰頭的動作帶動發絲發揚,身體本能讓他追逐排球助跑起跳。
卻在空中忽然呆住。
等等。
我是要發跳發還是跳飄來着?
肌肉記憶讓他下意識去發跳發,但跳發日向壓根還不熟練,可覆水難收,手臂已經扣上。
烏養系心早在他起跳的時候發覺不對,目光呆滞地看着這一球飛出。
森然所有人望着排球飛過整個球場,落在遠處。
“噗。”月島螢放下雙手回頭,笑道,“nice 本壘打。”
影山兇狠視線瞪來。
日向翔陽雙手握在胸前,眨巴眨巴眼看他,心虛站定。
“日向你個呆子!”
其他人憋笑中。
“剛剛的那一球……不像跳飄發球。”場外,黑尾說道,“有點像跳發的氣勢,但最後又混上了跳飄的角度?”
他低頭:“小不點在練跳發?”
“唔……翔陽只跟我說過他最近在練發球,還有在和影山比賽什麽的。”孤爪研磨道。
“……”黑尾眯眼,看回場上,“他們兩內循環過快了吧?成輪子只顧往前跑了啊。”
內……研磨無奈看向幼馴染:這什麽形容?
。
第一局沒過多久就結束了,日向翔陽還沒上場,烏野拿下了第一局。
衆人氣氛輕松地走下場,日向幫着清水和谷地給其他人遞水。
“影山。”日向遞過水瓶。
日向自然接上:“你是剪頭發了嗎?”
他又給月島遞去水瓶,這是最後一個。
“嗯?”影山含糊應了聲,喉間喝水發出咕嚕咕嚕聲。
日向:“你的腦袋後面有個地方感覺剪缺了。”
月島螢在此時看了他一眼。
影山喝完扣上瓶嘴:“嗯,前幾天暑假姐姐回來拿我試了下手,可能是那時候留……”他話音忽停。
月島螢往山口那邊移了一步。
日向翔陽毫無所覺:“原來如此。”
他回頭對上影山飛雄的視線,什麽都還沒說但察覺到危險的他眨了眨眼:“嗯?”
一雙大手落在他的腦袋上。
“你……”影山垂眼看他,“果然發球的時候在盯我的後腦勺吧?”
……日向翔陽忽的噤聲。
月島:哈笨蛋。
山口:終于是被發現了嗎這個秘密。
【哦豁】
【不好】
【快跑】
日向額上冒汗,眼神亂瞟:“沒、沒有啊,我發、發球盯你後腦勺乾、乾嘛?”
此地無銀三百兩。
影山飛雄看他這樣直接篤定,暴怒:“日向翔陽!”
日向翔陽掙脫他的手,拔腿就跑:“啊啊啊啊suga……菅原前輩!!救命!!”
本來大家都在休息區,剛剛那幾句對話所有人都聽得明明白白。
“出來!”
“不要!你要對我做什麽!我又沒砸你腦袋!看一眼有什麽不可以的!!”
菅原孝支哭笑不得擋在兩人中間。
“好了好了……”他自己也笑得不行,“反正也沒什麽事。”
他笑着看向影山飛雄:“影山你不也是每次握完日向腦袋都會很奇怪地看一眼手心嗎?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們倆對對方的腦袋有什麽執念呢?”
影山頓住:……
日向從菅原身後探出頭:“什麽?”
這件事月島螢也發現過,衆人好奇看向影山。
“為什麽?”西谷夕疑惑問。
影山疑惑,但老實回答:“那只是覺得日向的腦袋和排球的觸感不一樣而已。”毛絨絨的、很溫暖甚至熾熱,有時還能感受到脈搏的跳動。
菅原:??
烏野:???
影山飛雄跟朋友之間的接觸少之又少,只有日向翔陽的接觸距離是有史以來的最近。
簡而言之,日向翔陽是他第一個摸的腦袋。
日向:……
日向出離憤怒:“你把我腦袋跟排球比做什麽!”
月島螢:啧,兩個單細胞。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随機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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