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王牌! 王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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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賽局進行, 攔網會越來越熟悉對手的偏好、習慣,會離每一次“出其不意”越來越近。
鷗臺在狙擊烏野的每個攻手。
東峰輪到後排就是田中。
等日向到前排時就是日向。
日向輪換下場時,幾乎能感受到背後鷗臺衆人視線如芒在背。
不能只靠單一的速度和寬度, 自己還能做什麽?
還可以做什麽?
日向的專注力即使是旁邊候場區的幾人都不住看來。
日向閉眼後仰起臉, 少年的身上披着光, 連汗珠都像是靜止。
然後睜開, 露出澄清橙色的眼睛,他忽然看向球場。
在下午比賽中第二局的末端、空氣和呼吸都變得火熱的時候。
心髒鼓噪的聲音、喘息不停的聲音、腿部肌肉被撕扯開的聲音。
田中一跳躍出後排進攻線,那排球破開所有噪雜喧鬧來到眼前。
穩定的、正正好的、将球擺在他面前, 讓他看清對面所有人位置的托球。
“嘭!!”
鷗臺攔網還是碰到了一點,田中瞄準的縫隙被他們試圖彌補,排球打上野澤的掌根,斜穿落地。
田中滿身是汗一直盯着排球, 确認得分,腳下不穩被他一腳踏住,兇狠地發出“好——”的喊聲。
這一聲宛若碾壓了場外的應援,所有人呆愣愣看着球場上的光頭。
晝神臉上微沉:都到這個時候了,烏野的托球精度還是沒有變。
又或者說都到這個時候了,影山給攻手的托球高度還是沒有下滑。
“這個托球……”宮治眉眼壓低,“應該說是他無情呢,還是說烏野這群人讓他太肆無忌憚了呢?”
宮侑也不是會随意向攻手妥協的二傳,但他會根據攻手的狀态細膩地調整托球, 這也是他的托球被稱為“感覺自己實力變強了”的原因。
影山和場上五人圍攏叫好, 然後繼續往後走去。
一米八的男生眉眼清晰淩厲, 單手持球邁向底線的最末端。
“是無情的信賴吧。”宮侑說,“因為飛雄的托球相信他們扣得到,所以他們必須扣得到。”
宮治:“那是什麽鬼?”
“你有時候就是這樣!”宮侑突然控訴。
“哈?”
“所以, 我還挺喜歡烏野叫影山‘星’這個外號。”他們身後,北信介的聲音忽然出現,宮治、宮侑同時僵住。
北信介自然扶上欄杆,站在兩人之間。
宮治身上僵硬未褪:……星?
宮侑:好像在集訓的時候聽翔陽君叫過。
“雖然不知道它的真正由來,但我覺得和影山十分适配。”
像‘北極星’那樣,堅定不移地指明方向。
“嘭!”說話間影山已是第二次發球。
他和日向的雙刀流已被鷗臺死死防範,但又不像宮侑那樣兩種發球都精通。
在看到影山的起步距離,鷗臺衆人便将這一球劃分為跳發,所有人拉高戒備、全身緊繃,準備全力接下時。
影山在最後一刻放輕轉為輕拍。
短吊球。
鷗臺衆人神情空白,為了接影山大力跳發退後的那一步成為最深最遠的溝塹。
關鍵時刻,星海光來狂奔沖出,喉間低吼重重撲倒在地。
“救起來了!!”
“光來!!”
但是。
最後的調整攻被月島攔下。
觀賽區再度沸騰。
“利用思維慣性讓鷗臺所有人都對大力跳發防備之時,影山極為大膽且精細地将球瞄準前排!最後由月島攔網得分。”解說飛快說着,最後深深吸氣。
“真是恐怖的高一新生。”
汗水自發絲末端低落,影山勾出抹冷笑。
宮侑目移:他倒是覺得網絡上私底下叫的“國王”更适合飛雄。
“影山真的……好強。”
山口聽到日向開口,垂眼看去,橙發下的雙眼直勾勾盯着球場。
光芒在日向眼底閃爍。
影山回身、繼續往後走去發球,他忽然扭過頭,四目相對,朝着日向滿意又帶着點挑釁地輕笑了下。
耳尖一顫,日向同一時刻感覺耳邊被氣息拂過,隔了這麽遠,都像是聽到了影山輕且低的哼笑。
日向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猛然縮緊。
——不能輸。
怎麽能輸給影山?
他的瞳孔縮緊。
。
星海也不甘示弱,第三發發球炮彈被自由人接住,他先是接住了野澤被月島攔回的扣球,緊接又扣下發兇猛的直線。
鷗臺發球,澤村打回鷗臺的排球被诹訪驚險救起,星海一記平拉開交由白馬淩厲得分。
強大——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簡直要命。烏野衆人的汗水直淌。
在影山的調控和攻手的威力下,鷗臺的攔網并不是次次得分。
王牌沒那麽好攔,但晝神等人就像牛皮糖一般死死黏住了烏野的進攻。
東峰的後排進攻還是被別所一觸碰到了,東峰的五官繃緊,菅原暗自捏緊拳頭,眼露不甘。
有種回到第一次和伊達工比賽的感覺。東峰心道。
哪怕是一觸,鷗臺也能放心将背後交給星海光來。
無論是接球、還是托球、還是扣球。
星海光來的技術都屬于這支隊伍的上層。
“哔——”
22:22。
日向和山口同時上場。
……
就等你了,日向翔陽。
鷗臺衆人的目光再次襲來。
他們并不會針對某一個人,他們只是平等地針對每一個“被托球選中的攻手”。
烏野同時多方位進攻。
包括山口在內的所有人一起行動。
影山以極快速度交由日向,可中場的防備最強,三個高大的身影向中間并攏。
“嘭!”
“鷗臺又一次抓住了日向翔陽!”解說震驚。
影山在日向的背後将球防起。
鷗臺啦啦隊頓時來了精神:雖然沒有得分,但是烏野二傳碰球了!
影山摔倒在地。
最先趕來的竟是山口,他勉強将球延續,兩次補救将烏野的觸球機會耗至最後一球。
“才剛被鷗臺攔網抓住的日向,沒有絲毫畏懼地選擇了起跳!”
“咚!”這一聲聽得鷗臺心底生寒。
日向拔地升起,不夠充足的助跑下,驚人的高度再度将所有視線吸來。
這一球山口墊得有點太高了。影山心道:但是……
日向還是扣到了球。
——他怎麽能輸給影山!
扣球打上攔網,這次他瞄得不夠精準,排球被攔網反彈後,落向鷗臺前排。
诹訪将球接起。
星海光來在此刻沖出,白色小巨人也同樣全然不顧地揮霍着他的體力,一道如彎月的扣球錘落。
22:23。
鷗臺攔網的存在感空前強大。
“嘭!”星海來到前排後,進攻性更加強勢。
像是被日向剛才的彈跳刺激到,他的彈跳力也蹦至巅峰。
西谷猛然沖出以身擋下,排球打回鷗臺方向。
可惡。他的臉倏地黑下,又聽星海呼喊“野澤!”,球網後,身長一米八的主攻手立即起跳。
這個時候,還未恢複姿勢的自由人是野澤最好的選擇。
野澤的手臂剛要扣上排球,一道如刀般的視線便直戳他而來。
來啊。
烏野的自由人盯着他。
朝我扣過來。
——我接給你看。
野澤心頭發緊硬是避開了西谷,被澤村接住。
“田中前輩!”影山将球托向左翼的田中,還是被擋了一下。
攔網壓得不夠死,直沖後排。
一道橙色身影疾馳閃過,接球之後緊接一個翻滾。
rolling thunder。星海下意識響起這個招式名稱。
只見西谷接球着之後,食指直指天花板:“再來一次!!”
影山将球托給了東峰。
在日向的掩護下,東峰咬牙起跳,然而日向的身體擋不住鷗臺攔網的身軀。
他已是看到那雙向自己逼近的手掌。
也看到了日向即使知道攔網也全力起跳揮臂的身姿。
——既然這個時候只有我能扣球,那麽,我除了扣球……
別無選擇!!
扣下去!
視野中的光亮似乎在這一刻驟然放大,整座球場的模樣被東峰盡收眼底。
排球在攔網的手臂上炸開,疾馳出場。
“打手出界——”解說的聲音拔高,然後忽然停下。
鷗臺後排,白馬迎着排球直接起跳打回。
什麽?!!烏野應援團大驚失色。
解說話鋒忽轉:“鷗臺還有機會!星海正在前排!”
小巨人是——帶領隊伍沖出逆境之人的最高贊賞!
星海假傳真扣。
卻被日向撈起。
兩位小巨人的目光在空氣中鋒芒交錯。
但最終被白馬後排進攻,扣倒在地。
22:24。
鷗臺日常的練習賽中,經常會進行一項訓練。
——以對手手握賽點、領先2分的情況下,去打接下來的三局練習賽。
一局都不能輸、沒有任何退路。
沒有“狀态不好”的說辭。
把“成功”變成“習慣”。
就像現在這樣。
星海光來以傲人身姿,在一傳、二傳被打亂時,依舊用強力的小斜線避開了攔網打在三米線內。
第二局以23:25結束。
1-1平,烏野和鷗臺闖入第三局。
星海和日向對視的最後一眼,都在說同一句話——我們還有最後一局!
休息期間,幾乎所有人都想辦法坐了下來。
晝神坐在星海身邊,呼吸急促。
“怎麽了,白馬?”星海問。
“差一點,就差一點。”白馬幽幽開口。
“明明上一秒還在左邊,但是我居然差一點就被日向翔陽的攔網抓到了。”
星海安靜了。
在這個時候,日向翔陽的速度和高度還能保持嗎?
烏野讓他當副攻的目的就是為了能有一半的休息時間,讓他全程都這麽恐怖吧?
“真可怕啊,烏野。”晝神嘆道。
“晝神你還是這麽冷靜啊……”別所佩服道。
“不。”晝神否認了。
“我是真的在畏懼。”
第三局的烏野,能到何種地步?
……
“旭,沒事吧?”菅原站在了東峰面前。
他們所有人都看出末局的那一球東峰絕對拿出了100%的力量,但還是被鷗臺得分了,這幾乎是對士氣毀滅性的打擊。
“還好。”東峰的聲音有些失力。
“這一次不行就下次,下次我一定會更強。”
日向和影山微怔,驚訝看來。
東峰仰起頭,微笑疲憊但眼中充滿力量。
“王牌的話,不就是要這樣嗎?”
——這是日向和東峰第一次在烏野排球部見面時說的話。
日向頓了頓,然後大大地咧開笑:“是!”
。
三分鐘休息時間瞬間過去,兩邊都沒怎麽調整站位,看樣子是打算就這樣打到最後。
日向再度面對鷗臺的高牆。
晝神垂眼看去,還是從他眼中看不到一點緊張和畏懼,明明被攔了好幾次,但還是會起跳。
——這一點和星海很像。
不同的經歷創造出了同樣堅韌的靈魂。
日向如果知道晝神的想法,或許又會用着他那清澈的眼睛疑惑不解地望着對方。
因為他早就經歷過了啊。
這種一次、一次扣球都被攔下的經歷……
日向再度沖向前排。
一次不行就下次,下次我一定會更強,充足的助跑讓他的手臂化作翅膀,對面是鷗臺的三人。
就像他曾經面對北一的攔網一樣。
但此刻,影山在日向的身後。
“咚!”
日向翔陽雙腳起跳、一飛沖天。
影山的托球和他的高度完美契合。
“哈哈……”日向發出笑聲。
超手扣球,他也可以。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随機掉落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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