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喜歡(二合一) (18w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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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影山沒發現日向異常是不可能的。
但是這個異常在他的理解範圍外。
他偶爾能感覺到日向想要退開, 但結果并沒有,偶爾能感受到日向的慌亂,但最終什麽也沒發生。
日常、訓練、交談, 細節上有些差距, 但最終結果影山想要的都達成了。
日向并沒有疏遠他, 也沒有拒絕……硬是要說的話, 是日向的情緒有點不對?
但影山本就不擅長處理這方面的問題,上次把人堵在回去路上,那也是他找到了怪異點才行動的。
并且他和日向平時相處的時間不長, 除了部活和午休,其他時候并不在一起。
但訓練的時候是正常的。
他們還是會吵架,也還是會用盡全力練習,每天的比賽還是不停, 谷地在小本本上記下了一次又一次記錄。
之前說過,春高結束後,烏野的位次便進行了調整,每個人都在為下一學年的比賽做最新的練習。
日向調至接應位、山口成田補日向移開後的副攻位、緣下木下補東峰不在的主攻位、谷地也開始學着獨立撐起排球部,三年級的前輩們偶爾還是會來排球部,來給點指導建議。
不過顯而易見,調整後烏野的防守顯著增加,但缺少東峰後的進攻力稍弱。
烏養教練雖然有些緊張,但不至于太過擔憂。烏野看上去少了一枚重炮, 實際上田中的力量僅次于東峰、比澤村更強, 但主要表現在瞬間爆發力上, 且身高稍微矮了點。
而日向必須在縣民大賽前适應他的接應位。
因此,田中和日向最近的訓練主要放在了增肌、力量和扣球、發球上,日向的飲食也發生了改變。
這樣的背景下, 即使是賽事最閑的幾個月,烏野也依舊保持了周六照常來校訓練的習慣。
并開始瘋狂約練習賽。
“不要松懈!春高上輸的那些學校,各個都虎視眈眈盯着我們呢。”烏養系心鞭策衆人。
現在的烏野不再是去年的烏野了,春高冠軍的含金量,不用武田老師動,全縣隊伍練習賽邀請函便紛至沓來,白鳥澤都在其中。
武田老師當然選白鳥澤!
原本還需要每次使用前單獨打申請的校車,現在已經升級為排球部專屬巴士,練習賽的那天便載着衆人前往。
白鳥澤宏偉的校門之下,穿着黑色隊服的少年們一個個從校車上走下、站定,而白鳥澤一行人也久候多時。
原世界線中,曾經是被牛島偷偷帶回學校、還讓牛島被批評了的日向和影山;偷偷跟着月島來白鳥澤集訓差點被遣返的日向,這一次堂堂正正地被邀請來到白鳥澤。
他們看上去和原來沒什麽不同,每個人都只是個普通高中生,但是……五色工在看到日向時,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但是現在站在白鳥澤面前的,是春高冠軍——烏野。
日向望着面前門頭:啊……這就是影山沒考進去的白鳥澤。
他看了眼影山,忽然“噗嗤”。
影山不解回頭,只見日向一個人低頭捂臉肩膀抽動“噗嗤噗嗤”抖個不停。
【想當初我們也想過萬一日向上白鳥澤了怎麽辦呢……】
【求別提】
影山一臉莫名。
但微妙的,月島懂了,他朝着日向露出了個無語的眼神,山口也在笑。
在白鳥澤高規格的排球館內,兩隊打了整整五局的練習賽,烏野的新陣容還未完全磨合,但白鳥澤的新任王牌五色工的體力到最後明顯枯竭,被日向他們打了個3-2。
一時間,白鳥澤那高大的體育館中只聽到鹫匠教練喊“接下來一個月每天基礎訓練全都加兩組!!”的吼聲。
癱在地上的白鳥澤衆吐魂中:啊……
白布兩眼發直:日向翔陽……烏野……這群人簡直不是人。
鹫匠教練:“聲音呢?!沒有再加兩組!!”
“是!!!”
五色工撐起身,用最後的力氣發出吼聲,最後徹底倒地。
聽得烏野上下都畏懼噤聲。
日向:總有種出聲了他們的基礎訓練也會加兩組的感覺……雖然自己并不介意,但果然還是多打排球更爽吧!
一群人老老實實哼哧哼哧埋頭做拉伸。
幫日向做輔助的自然是影山。
其實幫日向做拉伸很簡單,基本不用很大力氣就能輕松做到位。
做完上半身後,影山便去抓日向的腿。
可他的手指剛觸碰到日向的腳踝,就見那只腳如被他燙到般猛地一縮。
影山莫名其妙擡頭看去,對上日向僵住、心虛看來的表情。
過了幾秒,日向如舍生取義般,将那只腳又遞到影山手裏,鄭重道:“請。”
影山毫不客氣地握住了,卻沒立即動作。
他握着日向的腳踝,微偏過頭,背光下的目光居高俯視躺在地上的日向。
探究、疑惑、審視、以及微不可察的不爽。
日向只能強做鎮定問他怎麽不動,然後撇開腦袋不看。
三月初,校園內和街邊的早櫻已在陸續開放,溫度漸暖,日向每天上學路程也不再如過去幾個月般那麽難熬。
同時,最近一段時間,日向班上的人能明顯感受到,隔壁班的影山來得更頻繁了。
“現在他們連買東西都要在一起了嗎?”月島遠遠看着并肩走在一起的兩個熟悉身影,面色微微扭曲,嫌棄道。
“最近似乎下課都能看到日向和影山在一起。”山口靠在月島桌前的窗邊忽然笑了幾聲,“哈哈……像談戀愛一樣……欸?阿月你為什麽那樣看着我??”
這也不怪日向和影山,三月到來、第三學期也接近尾聲,也就意味着——期末考試要來了。
日向和影山又開始了在月島或者仁花的班裏四處穿梭、一起抄筆記複習的日子,自然顯得一天到晚兩人都挨在一起。
課桌很小,卻需要湊在一起看同一份筆記,兩人各坐鄰邊,單獨一本的筆記斜放在中間,時不時就要側身去看。
如果是原來,兩個人的臉貼在一起你擠我我擠你地抱怨着讓對方過去點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可日向擔心影山發現自己的情況,以影山的性格,日向覺得他絕不會忍,他只能裝作什麽都沒察覺,但日向已經分不清哪些是他原來就會做的、哪些是他原來不會做的。
在有影山這個乾擾條件下,他小心翼翼地選擇了照單全收。
他能感受到影山臉上傳來的柔軟熱氣、能聞到影山頭發傳來熟悉的洗發水香味。
甚至是衣物間傳來的洗衣液的香味——這是最近換的。
他沒注意到一旁的谷地見此畫面已經雙手合十、狀若成佛。
好近、這是不是太近了……退一點是不是比較好……日向糾結着。
“你抄漏一行了。”耳邊忽有氣息吹拂,伴着男生說話時的輕震,将日向的側臉淪入一片酥麻之中。
“嗯?”日向扭頭,發現影山的臉就在他側邊很近——就像明星賽最後一天在洗手室裏那麽近。
日向想退,但又再次止住。
影山湊得更近了,日向全身僵硬滿腦子都在想“這應該要推開了吧?”“到這裏應該要推開了吧!!”的時候,影山的臉錯開,伸手指向日向的筆記本。
“這裏,漏了一行。”影山面無表情道。
日向理智恢複、低頭,瞳孔地震,發出一聲凄慘叫聲,手忙腳亂開始補救。
影山言簡意赅:“boke。”
“我只是抄漏了一行而已!”日向顧不得其他,頂嘴道。
“啰嗦,這次我一定比你及格的多。”影山撐着臉,只是看着日向。
“休想!!”日向奮筆疾書。
谷地:嗯,這樣也很有愛。
。
比起烏野四傻在學業上的努力,其他人在排球上誰也不敢放松。
畢竟,日向、影山、月島、田中、西谷幾位的首發位置是确定的,剩下的兩個首發位置不是。
甚至于……
“說不定今年也有出色的一年級入部啊。”休息中的木下,回頭看向球場中的日向、影山和田中。
緣下、成田等人也紛紛看去。
場上自然是影山在給日向、田中托球,接應和副攻常打的點位是不一樣的,和主攻之間的配合也不一樣。
田中和日向都在向着大小王牌之位前進。
山口:“聽日向說之前夢之賽就遇到了今年JOC的最佳主攻手,差點就要來我們學校了。”
不說烏養教練和武田老師聽後如何扼腕,但是,這一刻衆人身後烈火驟燃。
絕對要努力!!!
一群人雄赳赳氣昂昂地再返球場。
只剩月島蹲在原地,嘆了口氣:他們才休息了五分鐘啊……
但是,衆人終究不敵日向和影山的好體力。
戰到體力耗盡,部活時間早已過去,衆人接連停下離開,最後又只剩下日向和影山。
“別打到太晚,鑰匙給你們放窗臺上,記得好好鎖門。”田中換好衣服後,在門口探頭囑咐。
日向影山動作稍頓,停下應聲:“是!”
然後繼續練習。
其實日向也有點累了,但是他最近摸索接應的跑動進攻進程步入瓶頸,剛才稍微有點頭緒,實在不願意放棄。
“再來十球,影山。”日向擦去下颌汗水,依舊堅定道。
影山也稍微平複了一點呼吸,深呼吸後聲音冷靜:“好。”
兩人繼續打了下去。
日向一次緊接一次,腦中不斷模拟實戰比賽,腳下不停奔跑起跳,終于……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嘭!”
“嘭!”
“嘭!”
日向站在球網前,唇邊不住露出笑來,他的呼吸早就亂了,此時欣喜去看影山:“影山!”
影山旁邊的球筐已經空了,黑發發尖閃着水光。
日向至此才恍然,他們再來的豈止十球,而平時總會對他指點、不爽就提出異議的影山,居然就這樣一直安靜地托球、一直将托球精準送到他的扣球點。
體貼得過分。
日向喉中一時哽住。
影山見他看來終于也勾唇。
“你終于開心點了?”
他問,最近這段時間,日向的那點反常,他終于是學着曾經日向的辦法,來試圖解決。
日向徹底怔住。
排球館,燈火通明,只有他們二人和散落一地的排球。
外面天空一片墨藍,就如此刻影山看着他的眼睛。
不妙。
不妙不妙不妙。
日向的心跳聲忽然變大。
影山他不會……真的來真的吧?
可是自己……沒有那個意思啊!!
。
“你們倆個……”
也像曾經的每次考試那樣,每天排球部也專門有小課堂,月島看着在那邊奮筆疾書的兩人,沒忍住開口。
“黏過頭了吧?”
他總覺得這句話自己似乎曾經說過。
“嗯??”日向和影山齊齊擡頭。
田中剛想點頭稱是,但月島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最後對準日向。
“你倒是拒絕一下啊為什麽全盤接收?”
國王大人這一個月的占有欲都被你喂得過分膨脹了啊。
“欸?”日向不知所措。
什麽東西??我做錯了什麽嗎??
月島嘆了口氣直接出去了。
“什麽啊?”影山臭臉。
山口追了出去,旁邊幾人也是疑惑,唯有緣下失去笑容,腦後有冷汗滴落。
不妙啊……不好啊……
我還沒正式接任隊長就要面對如此困難的大題嗎?!!
接收信息的時間太短了,這種乾擾自然界的難題超出能力範圍了啊!
澤村前輩!!菅原前輩——!!
。
枯冷的冬日終于過去,零星櫻花翩翩飄落,終于給校園帶來顏色,或許是緣下的呼喚,在這一天,三年級的幾人同時回到社團。
也正好,在路上和排球部其他正要去體育館的人撞見。
“大地前輩!菅原前輩!東峰前輩!!”田中最先看到三人,當即喊道。
他這一聲也引來其他人的驚訝,在看到三個熟悉面孔時,登時熱鬧起來。
三位前輩各自穿着私服,在逐漸和煦的春風中,笑着和他們揮了揮手。
日向“哦哦哦”的喊着就跑了過去,最先一個被三人輪流揉搓了腦袋。
“日向——想我們了嗎?”菅原毫不客氣。
“想了!”日向也不假思索。
“好!今天我們有空,跟你們一起打一場吧!”澤村呲牙大笑,“看看你們最近練習的成果!”
“哦哦哦——”日向和西谷登時響應,最先沖向活動室換衣服。
“前輩們考試都結束了嗎?”緣下也有些激動地問道。
“差不多了。”
“東峰前輩是打算去東京嗎?”
“嗯,職校都選好了。”
“我聽緣下說,隊長你報考的警校。”
“沒錯。”澤村豎起大拇指。
“菅原前輩呢……”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圍着三人詢問,也一起簇擁着他們往活動室去,好不熱鬧。
進門就看到日向和西谷正在脫衣服,日向太着急又領子又卡在腦袋上,努力搖擺。
影山說了一句“boke”上前解救。
日向此時也顧不得太多,他和西谷最先換好衣服,直接破門沖出:“我們去開門——”
澤村幾人無奈。
而菅原忽然湊近影山,攬住了影山的肩膀:“我看了夢之賽哦,你們三個很受歡迎嘛~”
影山乖巧:“還……好?”
菅原笑了笑,又神秘一笑:“我等下有禮物送給你,影山你等下先別走。”
“哦……好。”影山愣愣點頭。
“什麽什麽?”田中猛地湊過來,好奇問,被菅原推開:“等下你們就會知道的,但是要保證影山第一個看到。”
澤村和東峰顯然知道,聞言笑道:“這可是廢了suga好幾天精力和不少頭發的禮物。”
菅原佯怒:“喂!”
影山懵懵懂懂,但也好好點頭,反正先道謝:“謝謝前輩。”
活動室許久沒有這麽熱鬧了,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
田中走時還不甘心,偷偷扒着門框,被澤村和東峰無情拖走。
活動室內,只剩菅原和影山二人。
而直到此時,菅原終于拉開背包,将一張紙遞給影山。
“這是……”影山雙手接過,但在看到上方文字時,還是怔愣。
菅原叉腰煞有其事道:“影山你的藝術簽名!”
沒錯,在那張紙頁上,正是菅原花了幾乎一周時間、苦思冥想設計出影山的簽名。
他笑着伸手去指:“這是影、這是山、這是飛、這是雄……”
他的手指最後落在中間:“這是愛心。”
影山:……自己果然沒有看錯,這裏真是個愛心。
菅原收手好整以暇,聲音也變得溫柔:“怎麽樣?你在春高和夢之賽簽的名字也太歪歪扭扭了,未來可是國家隊的選手哦,所以我覺得至少簽名得帥氣正經起來吧!”
“……是。”影山的聲音也鄭重起來,“十分感謝前輩。”他用足了敬語。
雖然帶了一點點惡趣味,但這點惡趣味也是前輩的禮物。
他堅定道:“我會好好學下來的。”
影山一點一點慢慢看着紙頁上的每一道筆畫,拿出了期末考試時的認真勁頭。
“很好,現在你的第一原則達成,等下就可以給大家看了。”菅原微笑,然後才去換自己的衣服。
影山當然就在旁邊等待,還在不停看菅原給他的藝術簽名。
只剩兩人的活動室十分安靜,菅原将外套和厚內搭脫去,穿上了“烏野高中排球部”的黑色外套。
窸窸窣窣的聲音将活動室的空間變得寧靜,架子上有單獨一排擺着他們的冠軍獎杯、榮譽證書,還有夏日大會、以及春高奪冠的合影,空間也因銀灰發前輩的所在變得安心且溫柔。
“話說,影山。”菅原也再度開口。
“是。”影山将視線從藝術簽名上移開。
前輩只是像以前一樣稀松平常地将拉鏈緩緩拉上。
“你喜歡日向吧?”
說完這句後,菅原這才偏頭看來,像是絲毫不知自己投下了多少噸重磅炸彈。
……
“欸?”影山表情空白。
(作話有小劇場)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随機掉落紅包(影山找日向變得頻繁的原因) 心頭一陣燥意,影山直接起身下樓買牛奶,路過隔壁班時,正好聽到日向活潑的玩笑聲。 影山停了下,還是繼續往前。 “滴”。 兩根手指同時戳上自動售貨機的按鈕,“哐當”一聲,盒裝牛奶落出,影山俯身拿出,剛将吸管戳進去,視線随意往外一瞥。 下雨了啊。 午休後不能出來打球了。影山這樣想着,忽然垂眼看向手中牛奶。 日向被他帶着每天都會喝一瓶牛奶,一般都會在午休飯後下來打球時順帶一起買…… 影山看看外面的雨、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牛奶,短暫沉吟。 …… “噠”,這天中午,影山過來,一起落在日向課桌上的不僅有他帶來的盒飯,還有一瓶沒拆的牛奶。 影山坐下後,把牛奶往日向那邊推過去。 “什麽?”日向不解。 “我上節課提前去了,買的時候幫你帶了一瓶,你等下不用再去了。”影山面不改色。 日向還懵懵的,腦子裏想着還要給影山錢或者下次他來買,嘴裏下意識說:“你叫我一起不就行了?” 影山剛取出筷子的動作頓住:“嗯?” 日向回以疑惑目光:“嗯?” 影山恍然大悟。 而日向居然在此時開竅:這不是平時要面對影山的時間更多了嗎?!! 他僵在原地想要時光倒流,張口想再度拒絕,可對上影山疑惑看來的目光卻硬生生咽了下去。于是,日向班上的人能明顯感受到,隔壁班的影山來得更頻繁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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