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視線(營養液二合一) (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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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 長谷眼神無奈,不忍直視又欲言又止的模樣,終是嘆了口氣。
長濑轉眼冷面挑眉:“什麽意思?喂, 說話啊!”
長谷不答, 但眼神裏隐隐有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這個問題早上就已經讨論過了, 日向怎麽也不會容許自己真去打擾後輩。
他抱着被子出來, 還聽到長濑的聲音:“日向前輩對我不好意思,對影山前輩就不會害羞了嗎?”
日向抱着被子不出聲。
有一道目光正看着他。
影山看日向避開視線,在他身邊鋪床, 少年低着頭把墊被鋪得格外齊整,一刻都沒擡頭。
而月島和緣下看着他們倆。
入夜,日向倒在床上,思緒紛雜。
[我有喜歡的人了。]
[不, 是我單方面喜歡。]
情愫呀,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将日常的每個動作都染上別樣意味後,越積越滿。
日向提被子蒙住腦袋。
一生的宿敵。
最強的對手和搭檔。
但是從未說過,還會有這層關系啊。
被子內的溫度快速上升,将日向的臉和耳朵烘得火熱,又在時間的冷靜中慢慢降下。
而這層關系……
會是一生嗎?
……
日向一晚上夢裏亂七八糟,很久沒有睡得如此混亂,但醒來時倒是沒有變化。
他還是在影山的懷裏。
此時還未至夏,薄被蓋着兩人相擁的身軀, 溫度正好。
影山的呼吸将日向從混亂中吹醒, 日向的耳朵動了動, 忍不住偏過頭,可還是躲不過。
他的耳尖被吹得起了熱意。
——日向前輩對我不好意思,對影山前輩就不會害羞了嗎?
日向抿着唇不說話。
房間內除了大家的呼吸沒別的動靜, 日向也不知道現在什麽時間,但看窗簾露出的光,雖沒到起床的時間,但也多半快了。
日向發現長濑說的有點道理,說不定影山的睡相确實不好,否則怎麽把他箍得這麽緊。
他偷偷往外爬,卻被在睡夢中的人抓着腰拉了回去。
啊啊啊——混蛋影山!!日向無聲尖叫。
都怪影山!!如果是以前他絕對會一腳踹過去!!
睡覺也有可惡王者人格嗎?!
但現在離得更近了,且完全無法掙脫,日向眼神已經死去,認命一倒。
其實這事影山以前也做過,只是之前日向都不會想歪就是了。
不過不妨礙現在日向在心裏罵影山,他盯着眼前修長脖頸,慢慢地竟是在思考一口咬上去是什麽感受。
但或許是心聲太吵,吵醒了沉睡的國王,影山發出沉悶的哼聲,他皺眉收緊懷抱。
日向的思緒一頓,赫然睜大眼睛,腰背向前挺直,無法阻擋那從衣擺探入的手掌。
它揉皺了日向的衣服,摩挲着從腰尾處探入,緊貼着腰間弧線,手指按着脊椎的凹陷向上。
日向全身僵硬,幾乎宕機,他本能摟住影山想往手的相反處躲,可往前是影山的身體,往後是影山的手掌。
啊啊啊啊!
日向選擇踢了影山一腳。
影山動作停下,日向理智回籠,立即閉眼。
影山被踢醒了。
他茫然睜眼,覺得小腿有點痛。
這情況也并不少見,畢竟你不能期盼一個睡相不好的人在你懷裏就一反常态老老實實不動了。
影山只當是日向亂踢,他側眸回頭看了眼窗戶:應該離晨練起床還有段時間。
影山也不打算再睡,回頭盯着懷中人。
然後才發覺手下觸感不對,他下意識動了動,柔韌的觸感讓影山頓覺燒手。
他僵硬地将手收回,還摸索到日向衣角把撩上去的衣服拉下來。
影山輕輕拍了拍衣擺處,似乎剛才是在銷毀作案現場般。
日向閉眼不動,剛剛影山揉弄的動作差點讓他叫出來,力道比睡着時還大,幸好他忍住了。
影山也不動了。
但放心過早,日向發現自己的耳朵又暴露在影山的呼吸下,一下一下吹着耳尖。
影山原本以為日向還沒醒,他側身細細觀察此刻的日向,卻覺對方耳尖愈發紅潤。
發現這個變化,影山微怔移動目光,落在那只顧埋在自己肩頸間的腦袋。
忍者的眼睫顫啊顫。
日向正焦躁不安,後悔沒找個好姿勢,燥熱自臉漫至四肢,身體都開始滾燙:怎麽還沒到起床時間,不對自己剛剛就該直接起來的。
他感覺到影山又動了,但并未當做一回事。
“日向。”
剛睡醒時低啞的聲音忽的貼着他的耳邊響起,手中抵着的胸腔傳來震動。
“你在害羞嗎?”
懷中人身體的輕顫消失。
晨練起床的時間到了。
。
合宿後,同樣震撼到世界觀的還有時田空。
只是他不像長濑,能直接表達對前輩的喜歡崇拜,因而顯得不動聲色。
他和長濑一樣,通過去年對烏野的了解、和開學這一個月過來的時光,其實已經做好了兩位前輩關系好的心理準備。
但睡醒這一幕還是太震驚了。
初中以影山的性格別說有人靠近,合宿睡榻榻米的時候,影山的周圍都無人敢僭越,藍白隊服的身影總是形單影只,無人靠近、影山也不在意別人是否靠近。
他還是太低估日向前輩了。
時田心道。
他看着忽然在洗漱池吵起來的日向和影山。
——時田已經不會因為有人敢跳起來勒影山前輩的喉嚨而震驚了。
——也不會因為有人這樣做只獲得兩句“日向boke!”而震驚了。
時田想:成長只是一瞬間而已。
“影山前輩很喜歡日向前輩啊。”
時田看着又被日向吸引而去的影山,輕聲道。
影山愕然回頭。
。
下午,鷗臺和井闼山竟是一起到了。
“翔陽——!!”
老遠就看到一顆白色腦袋如炮彈發射般沖過來。
“星海前輩!!”日向也沖了過去。
兩個身材相近的少年同時起跳,狠狠撞胸:“嘿!”
“不是對手嗎?”一年級中有人竊竊私語。
“日向前輩的人緣真好。”長谷說。
“我以為這一點你們早就發現了呢。”田中驚奇道。
“嗯……現在又有了新的認知。”長谷說。
而那邊日向也對着晝神喊出了外號:“不動之晝神!!”
晝神卡在原地,滿臉無奈,星海肆意大笑,晝神便壞心眼回敬日向叫他“忍者”,結果被日向笑納。
晝神無奈。
過了一會又見日向圍着白馬高呼“2m”。
井闼山也到了。
“元也!!”又一顆炮彈發射了出去。
“noya!!”古森也欣喜奔去,兩位自由人撞拳,後便活力滿滿地寒暄。
佐久早:……
“你們明明離得比我們近,結果還是我們先到啊。”星海說。
“這又不是比賽……”佐久早嫌棄的伸手推拒,“你們兩個離我遠點。”
日向歪頭:?
影山在旁看着,星海和佐久早、古森向他打招呼,他也稍稍欠身問好。
星海又爽朗地去叫研磨和千鹿谷還有赤葦。
研磨看到他和日向站在一起就想到夢之賽的訓練,有氣無力地應聲。
而晝神挑着微妙的笑跟月島輕輕點頭,佐久早多看了這兩人幾眼。
一時間,枭谷體育館的門口熱鬧非常。
枭谷聯盟四校和烏養五位教練一齊動身,和井闼山、鷗臺的兩位主教練分別握手。
“哇……”八乙女輕輕感嘆,“這個畫面真的是……”
不僅是他們五個學校,井闼山和鷗臺的一年級們也在周圍興奮觀望。
今日天氣不算好,天空多雲,可中央地帶,高中排球界的明星選手彙聚,彼此都認識,談話間語氣熟絡,赫然将環境照亮幾分。
——天堂!
幾隊隊長也見了個面。
“你好。”佐久早點頭。
“你好,我是緣下力。”緣下唇邊噙笑。
“枭谷的下屆隊長果然是你。”星海朝赤葦伸手。
赤葦笑着握住他的手。
【oh……似乎只有一隊不在?】
【稻荷崎:可惡的關東人!!!】
“星海前輩是從長野過來的嗎?”日向好奇問。
“不,我們這次黃金周合宿放在了東京,前兩天和戶美打了一場。”星海說。
“哦~”戶美!聽研磨他們說過。日向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縣內賽怎麽樣?”星海也問。
“贏了。”
星海露出果然的大笑。
寒暄過後就可以準備準備開始比賽了,日向和西谷“蕪湖”歡呼沖回體育館內。
影山插兜緊跟其後。
。
“你的護膝破了吧?”
日向壓腿時聽到影山說,他低頭去看:“哪裏?”
影山直接伸手,手指探入護膝和腿之間,勾出一個破洞。
日向一時都有點被影山的自然驚住,硬着頭皮起身:“在宿舍,我回去拿。”
“我這有備用的。”影山扔出一副。
“哦……哦。”日向喏喏又坐下,脫鞋後開始換。
佐久早瞥來異樣目光。
“你們兩個還是這樣黏人。”星海感慨。
“有、有嗎?”日向磕磕巴巴地往腿上套護膝。
“有。”星海誠然以對。
日向不說話了。
長谷深吸一口氣挪開視線。
“那就是本來邀請過你的井闼山?”長濑問他。
“是。”
“好厲害啊。”長濑說,“他們自由人都快有我們高了。”
“……這句話別讓西谷前輩聽到。”長谷說。
他覺得進入烏野後,自己的智力點好像有大半花在了別的東西上。
初中時光顧着頭疼排球了,不知道原來社團生活也會如此頭疼。
嘆過氣後,長谷發現不遠處井闼山總教練和監督正笑眯眯看着他。
有點心虛。長谷收斂表情,正色背手稍稍彎腰。
“那個時候打敗白鳥澤,長谷都準備寄材料了。”井闼山教練望着長谷,“沒想到被你們搶了去。”
這跟虎口奪食沒有區別。
日向這麽有魅力,我也沒辦法啦。烏養教練扭臉吹口哨。
多場練習賽同時進行,井闼山和鷗臺早就做好安排。
今天是井闼山打枭谷,鷗臺則對上烏野。
“久候多時了,翔陽!”星海手指遙遙指來。
“我也是!”日向高聲回應。
多了兩隊人員,場館更加熱鬧,人影穿梭,知道輪不上自己的替補隊員不見失落,滿眼糾結不知去看哪一場。
長濑長谷、時田、八乙女幾人倒是堅定站在場下。
鷗臺今年發展到鼎盛時期,星海、白馬、晝神三名主力同時升上三年級,或許是終于見到在春高将他們淘汰的烏野,帶來的壓迫感竟是隐隐有點超出枭谷。
但烏野是一支遇強則強的隊伍。
面對不同隊伍,前輩們會展露出不一樣的利刃。
不過,影山想的不一樣。
——鷗臺,是訓練日向的最佳對手。
無論是跑動進攻,還是2號位定點強攻,鷗臺的攔網再好不過。
兩位小巨人在球場上互砸扣球,田中此時需要的也正是這種強勢攔網的對手,硬逼着自己的精度提升。
“哈哈哈!”星海的笑聲自場上傳下,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更是興奮。
他在夢之賽就很想試試了,和全程在場的日向翔陽打起來真的——太爽了!
2m的白馬在鷗臺更是大展神威,和還是二年級的百澤不同,擁有強大隊友、且多一年經驗的白馬簡直将身高發揮到了極致。
晝神和白馬同時站上前排時,烏野竟是一時不能撼動,恐怖的高牆宛若豎起一片禁飛區。
最終被日向的後二進攻擊碎。
“哦哈哈哈哈!影山看到了嗎?!我剛剛的後排進攻超棒的吧?!”日向喜不自禁。
影山臉上帶笑,但嘴上不饒人:“還只有一分呢boke。”
幾分鐘後,日向連攬三分在落後四分時力挽狂瀾。
這下連場外都略有騷動,衆人望向球場上活蹦亂跳的橙色身影說不出話來。
是日向連攬三分。
也是影山毫不猶豫地連托三球。
比賽産生的腎上腺素讓影山再也無法克制,賽場上他和日向重重擊掌。
“這次看到了吧!”日向見縫插針。
影山怔怔看他,忽而莞爾,“扣得漂亮。”
日向倏地無聲。
高牆的目光再度望來,田中一發極限壓線球将困境徹底沖破。
就連月島也難得露出了一點強硬。
這種攔網扣球都是進攻的比賽看得尤為爽快,但第一局到底是烏野輸了。
烏養教練輕輕蹙眉:“緣下。”
緣下站在烏養教練身前,神情嚴肅。
“長谷,下一局你上試試。”
“……好。”
幾分鐘後,長谷替緣下上場,長濑雖有不甘,但這種不甘僅是對自己而言。
鷗臺一開始還在試探,在日向和長谷打過一次配合後稍有察覺。
好快。
東峰在時,鷗臺還會集中盯防王牌,上一局田中-日向時期就做不到了。
現在更加。
這個輪次,烏野時時刻刻在前排都有兩座快速移動的炮臺。
“有趣。”晝神揚起笑。
這樣的烏野,何嘗不是鷗臺最合适的訓練對手?
經驗豐富的教練已是看出烏野的意圖。
不僅是對面鷗臺的前職業隊教練,還是井闼山教練。
——全員“忍者”化。
現在長谷的和隊伍的融合度不夠,一年生的基礎和力量也不夠夯實,但不難看出烏野的變化。
烏野原本赫赫揮舞着的大刀,轉為見血封喉的利刃。
速度、隐蔽、全體進攻。
“不該讓長谷去烏野的。”井闼山教練說。
這簡直……是在影山飛雄的統治區。
他不敢想像這套配置在日向影山這對怪物搭檔的加持下,會成長為什麽模樣。
日向和田中是越挫越勇,可長谷在之前從未遇見過如此強大的高牆,尤其高牆背後還有星海光來這個強勢攻手。
比打古田的時候還難辦。他身上汗水涔涔。
“長谷。”影山喚道。
長谷稍頓回頭,影山冷冷看他。
“抱歉。”長谷下意識道歉。
“為攻手開辟道路,是二傳的職責。”影山打斷他,眯眼,“你不相信我嗎?”
“不……”
“那就用你的全力起跳。”影山說,“你擔心得太多了,想太多反而會影響你的動作。”
長谷怔愣。
“影山前輩和日向前輩說了差不多的話。”他說。
“哈?”這回是影山愣住了。
“要我相信隊友。”長谷答,“就像日向前輩相信前輩你一樣。”
影山一怔,表情稍緩,并不意外:“畢竟是那家夥教給我何為信任的。”
他在長谷的注視下繼續道。
“你試着好好體會一次什麽叫最強的誘餌吧。”
他轉身就走,長谷停在原地,慢慢扭過腦袋,日向僵在兩米外:他聽到了什麽影山你說了就走還記得我還在場上嗎?!
還有我什麽時候說就像我相信影山一樣了長谷,轉述前輩話的時候不許添油加醋!
他捂住臉。
【情話】
【蕪湖!】
【沒屏蔽!!】
技術暫停的一分鐘,影山下場喝水,他舉着水杯對嘴飲下,目光卻是望着場上日向。
——就像日向前輩相信前輩你一樣。
影山嘴角未動,心底卻泛起漣漪。
日向正揪着長谷質問:“我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了長谷!!”
“喂,王者大人。”身側,月島涼涼的聲音響起。。
影山皺眉看他。
“哦呀?你還是會不爽這個稱號的嗎?”月島輕笑。
“是你的語氣讓我不爽。”影山說,他斜睨月島,對方鮮少會主動來接近他。
月島輕哼一聲,對這個答案不置可否,鏡片後的淺色瞳仁望向對方。
“如果想要隐瞞的話。”他開口。
“就稍微收斂一點目光吧。國王大人?”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随機掉落紅包中獎已開!影山:隐瞞不了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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