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61章 影日的高三紀事(8)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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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影日的高三紀事(8) 雪

影山和日向談戀愛也帶着他們獨有的競争意識。

日向腦子第一反應是“自己怎麽又輸了!”, 過來會才反應過來——為什麽這件事影山也能想到自己頭上?!

沉默不語的面容下日向正在頭腦風暴,在影山的逼視下,良久終于緩緩擡眼回看。

夕陽沉落, 回家路上的小型公園旁, 自行車的影子被拉得有一人高, 日向和影山靠坐在花壇邊, 是他們每天放學後約定俗成的獨處時間。

如果是一年前,日向定然會大喊“我有”,然後影山繼續逼問“什麽時候”, 緊接開啓無意義的争論。

但是……

日向咬了一口能量棒,忽而彎起唇角,展開雙手直接倒在對方懷裏。

影山錯愕,第一時間抱住對方穩住重心, 他還以為日向又想蒙混過關,剛要開口,便聽他開口。

“想要我黏着你可以直接說的影山。”

日向仰臉沖着他笑。

影山啞然。

金紅餘晖傾倒在兩人身上,染透了影山的耳廓和側臉。

他僵着臉,慢慢收緊了抱着日向的手臂。



“影山。”

“影山。”

“影山影山!”

過後好幾天,日向都踐行了他的諾言,有事沒事找影山。

然後和彈幕們一起看每次影山表面看起來煩得要死,其實每次都僵着臉過來回應的樣子,在心底偷笑。

且晚上回去也增加了給影山發消息的頻率。

[我到家啦!]

[我吃飯啦!是小夏和我最喜歡的豬排飯!!]

[我洗完澡啦!!看比賽嗎?]

誠然, 日向确實有故意的成分, 不過雖然他們還遠遠沒到同居的時候, 但他和影山的生活作息幾乎一致,回家後洗澡、吃飯。影山到家時間會早一些,他會提前寫完排球日志, 然後在和日向幾乎相同的時間內打開電視,看排球比賽。

偶爾是直播,偶爾是錄像,然後在第二天讨論。

[看——from影山星星]

影山不習慣和人發短信,和日向遠程溝通最多的還是直接打電話。

看到這條短信,日向又和彈幕一起笑得樂不可支。

【哈哈哈哈承認吧,影山,你也很吃hnt這一套吧!】

“最近翔陽你經常對着手機笑呢。”日向媽媽輕咳一聲,帶着期待和促狹的笑意,“是學校裏的女生嗎?”

日向夏歪頭看來,不知為何表情有點嚴肅:“戀愛?”

日向不敢笑了,小心翼翼收起手:“不、不是,是和影山發消息。”

嗯?是影山嗎?日向媽媽和日向爸爸一愣。

“嗯嗯。”小夏嚴肅點點頭,“沒錯沒錯,不要戀愛。”

談戀愛的話,哥哥平時就沒時間和影山哥哥在一起玩了。

日向和影山兩家都很熟悉兩個孩子,自家孩子在高中時期有了一個這麽靠譜且親近的好友,雙方家長都是樂見其成。

但是。

“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和影山單獨訓練忘記時間了,抱歉媽媽。”

“今天是要出去嗎?”

“嗯,周末體育館維修,我去影山家一起看比賽錄像。”

……

“今天就是帶小夏去買球鞋嗎?”

“嗯,影山也會去。”

“影山哥哥好耶!”

日向媽媽:唔……

翔陽和飛雄的關系真好呢。



大概是莊子暖終于察覺到日向和影山的關系一個多月後,兩位當事人才意識到一年級們可能是發現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因為每到日向和影山待在一起時,一年級們都會識趣避開他們。

如果不巧正好和兩位撞上,那就緊急避開。

——莊子暖就有遇到過,一個急剎,左腳還沒落地緊接利落轉向、掉頭就走。

明顯得日向和影山都發現了。

“這是……知道了吧?”日向看這莊子暖窣窣蹿遠的背影,低聲道。

“大概。”影山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怎麽說呢……”日向撓撓頭,“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公開是一回事,看到後輩避嫌是另一回事。

影山的回答是摸摸他的臉。

過後莊子暖終于找到時機去找影山去讨論走位方案,排球問題影山從不拒絕,接過筆記就仔細看了起來。

“我和日向說話的時候不必刻意避開。”

莊子暖聽到影山開口,他錯愕擡頭,影山已經流暢地說起他的改進想法。

“其他一年級也是一樣。”

結束後,影山将筆記還給莊子暖,又補了一句。

“……是。”

于是日向發現不用他絞盡腦汁想怎麽不尴尬地提醒一年級,又可以和後輩們開開心心玩在一起了。

日向狂喜。

此時已是他們高三的最後一個學期,夏日的暑氣在幾次陰雨後逐漸消散,窗外樹葉逐漸金黃,每次風吹都簌簌落葉。

日向影山已經填過他們的畢業去向,月島山口除去平時訓練,更是抓緊時間學習。

一二年級莫名有點緊張,為了幾個月後的春高。

——烏野‘傳奇’一屆的最後一次春高。

“越是這樣想越是容易出現意外的。”八乙女如是評價。

然後被長濑和時田圍毆。

山口摸着下巴沉吟:“當年井闼山就是二連冠被我們斷了的呢……”

長谷扶額:“山口前輩你也??”

月島冷眼橫去:“山口。”

山口笑着讨饒:“抱歉、阿月、長谷。”

日向莫名陷入他們的擔憂中,皺眉道:“會不會像當年的我們一樣出現另一個烏野?”

這次宮城縣的春高代表決定賽中,就出現了幾隊“黑馬”。

鹫匠教練又收納了一位強力攻手,白鳥澤的攻勢今年格外迅猛。

角川去年來了位排球教練,整體隊伍實力都有明顯提升,不再是百澤拖着全隊走。

曾經一支常年在八強和十六強的隊伍,因為有了幾位不錯的一年級選手加一位轉校生實力猛漲,還在在比賽開始前的廁所門口狠狠挑釁了日向。

彈幕們說這是風水輪流轉。

但最後都被烏野擊敗。

冠軍烏野,白鳥澤亞軍。

伊達工和最後提到的隊伍步入四強。

高中的形勢就是這樣變化莫測,除了教練,一兩個選手的變化就會左右學校的名次。

日向滿目驚恐,長濑急忙松開八乙女,回來鼓勵自家前輩:“啊啊啊日向前輩振作一點!!”

“太過渴求勝利,心态會失衡的boke。”影山起身,摩拳擦掌,“有空擔心自己的敵人,不如加強訓練。”

他的骨節發出恐怖的“咔咔”響聲。

“……沒錯。”日向捏拳站起,“就算有、我也會打倒‘烏野’!!”

日向在全員呆滞的目光中沖向球場,毫不客氣:“影山,給我托球!!”

“少啰嗦!明明是我說先要訓練的!”影山怒吼。

剛進來的烏養教練:……?

他掏掏耳朵:自己是聽錯了嗎?日向他說他要打倒誰??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幻聽了,擡手用手中卷起的雜志敲敲後背,活動筋骨,又看到這次烏野被報導的那一頁。

上面的照片是最後勝利日向奔向影山,将人撲倒在地那一刻的抓拍。

周圍環境全為虛影,射燈化作明亮白團,聚焦中心,日向坐在影山摟着他脖子在笑,影山撐起上身,也單手環着對方。

照片旁邊寫着:王者烏野依舊!強勢進軍春高!

烏養教練神色怪異地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在訓練中的日向和影山。

忽然又想到自家老爺子賞給自己的那記腦瓜崩,覺得腦袋又疼了起來。

升上高三,國青集訓和縣內針對新人的強化集訓就和日向影山無關。

但他們有自己的訓練。

從簽約黑狼起,日向的訓練就已不再是單純為了春高,還在為之後的職業生涯做過度準備。

更加穩定、更加夯實的實力。

春高在即,他們并不打算再對自身的習慣做大幅度改動,因此這段時間,他們的基礎訓練反倒多些。

不止是力量訓練,平時的晨跑、來回折返跑的數量也在增加,日向主要放在提升自己的腿部爆發力,夾雜揮臂力量加強,然後和影山一起練習更穩定的一傳。

隔個幾天就有一場練習賽,不止是縣內、附近都道府縣的高校,學着曾經的青城,烏養教練同樣請來本地的大學生校隊來進行比賽。

和大學生的比賽甚至能做到勝多負少,于是今年年初時的黑鹫旗比賽,烏野勝過職業隊的事跡又被重新提起。

當然,在做這些訓練時,日向和影山想的還都是春高。

充實的訓練帶來的不只有肌肉上的酸痛,完全沉浸在隊內訓練,沒有遠征、集訓、其他比賽穿插,日向和影山同樣能更沉下心來,實力一點一點積攢。

最後等來了今年宮城縣的第一場雪。

初雪時正好在周末,一大早上就開始下雪,烏養教練便停了一天。

“今天也要出門打排球嗎?”影山美羽看到自家弟弟換好衣服出門,不是晨練——影山背了個包。

她看了看外面的雪:“這個天氣就別出去了吧?”

“不是打排球……”自家弟弟沉吟了幾秒,看上去有點糾結,“是日向,可能也會去排球館。”

他在美羽滿眼“???”的目光中,說了一句‘我出門了’,便拉開大門。

……影山美羽眨眨眼:什麽意思?

“飛雄出去了?”影山媽媽從房間內走出,笑問,“又是和翔陽嗎?”

得到美羽的确認後,影山媽媽笑着走到客廳:“真好。”

“嗯……”影山美羽倒了杯水,喝水時目光透過玻璃望向門口:‘又’啊。

“飛雄和翔陽關系很好呢。”她輕聲道。

“嗯。飛雄有翔陽在開朗了不少。”影山媽媽含着笑。

她平時很少在家,最近因為更換工作在家休息了一陣。

影山美羽忽然想起幾個月前,自家弟弟忽然來拜托自己剪頭發。

“怎麽忽然想換發型?”當時的她并未當一回事,只管答應,熟練地抖開理發圍布蓋在弟弟身上,調侃問,“不會是失戀了想換個發型吧?”

鏡中自家弟弟疑惑擡眼,透過鏡子不解地看她:“為什麽失戀會想換發型?”

影山美羽才拿起剪刀的動作緩緩停下,同樣通過鏡面和影山飛雄對視。

很奇怪。

如果是以前的飛雄的話,他的大腦是不會對‘戀愛’話題産生半點反應的。

更別說疑惑了。

回到現在,影山美羽又看向門口:不是打排球、和日向一起、可能打排球……那是什麽?

約會嗎?

……

關于這一點日向和影山自己也沒有明确定義。

前幾年的初雪時他們都在學校,今天一下雪日向便興奮地說要出來玩雪。

影山答應了。

他沒讓日向過來,自己坐公交去了日向家附近,下車時看到兩顆橘子腦袋已經在平地裏滾雪球。

“哥哥哥哥快看。”小夏興奮的聲音在安靜的雪地上回蕩,“我的雪球!”

然後就看到不遠處的影山,開心揮手:“影山哥哥!”

于是另一顆橘子腦袋也迅速轉過頭來,吐出的白霧逸散,也沒能遮住日向臉上燦爛的笑,他開心揮揮手:“影山!”

雪剛停,日向身上肩頭積着薄薄的雪花,起身時落了些。

日向發現了,于是全身搖晃,将雪抖落,日向夏也學着哥哥一起晃。

影山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笑的,但他确實也沒忍住笑。

然後就被兩人突襲拉到雪地裏一起仰天推倒。

——影山終于知道日向身上沾上的雪哪來的了。

雪地上原來有兩一大一小壓下的人形凹陷,是日向和小夏留下的,現在多了個影山。

影山從雪地中坐起,日向大喊“快跑!”和小夏四散逃開,中間還為小夏做掩護,但影山的目标從來就不是小夏,沒過一會,他就被影山抓住了。

陪着兩個哥哥做了兩個雪人後,日向夏便回了家,只留下日向和影山。

兩人在外面又玩了會,回家整理了下衣服,又出門去打排球——他們兩的相處就是這樣的。

沒有特意的行程,既然想打排球了,就一起去打,反正對方會陪着自己。

下午的時候,影山和日向一起待在他的房間。

地暖的熱氣将房內溫度烘得很高,兩人都脫了外套,躺在房間吃橘子。

“又開始下雪了。”日向眺望窗外,又看到飄飄灑灑如棉花團般落下的大雪,迅速将才掃過一遍的街道重新覆蓋上薄薄的白。

他回頭:“你今晚住我家?”

影山盤腿坐在地上,一手拿着雜志一手拿橘子,動作閑适地仿若在自己家中:“好。”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随機掉落紅包校園祭後,社交平臺上出現了對這次烏野排球部開放參觀的repo影山簡單地掃了幾眼,點了幾個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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