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漩渦在海天相接處生成。水渦中，身披海藍铠甲的男人緩步而出，馬頭狀的頭盔跳動着磷火，是海馬将軍：波塞冬七将軍之一。百名魚鱗武士破浪而出，手裏拿着鋼叉。

“陸地的蝼蟻。” 海馬将軍手持長矛指向三人，“上次用海嘯取走兩個祭品，這次...”他的矛尖突然轉向祥璞，“這個才是我們想要的。”

蘇特吹奏長笛，凍氣順着長笛噴湧而出，不料剛到海馬将軍的腳踝，就被矛柄震成冰霧。“用冰對付海将軍，愚蠢！”頭盔下的笑聲帶着雷鳴。穗一諾的臂甲突然暴漲青芒，龍形拳之“亢龍有悔”直取敵首，海馬将軍輕擡左臂，海浪化作盾牌，餘波将不遠外的燈塔攔腰截斷。

祥璞舞動着兩條九節鞭一躍而起，雙鞭絞住長矛，“二哥！坎位生門！” 蘇特的長笛射出冰錐，延緩了魚鱗武士的行動。不料海馬将軍的長矛凝聚藍光：目标正對着準備救人的穗一諾。

“龍擡頭！”穗一諾腳踏七星位，龍形氣勁沖天而起，左臂的龍盾硬接長矛的雷霆一擊，青銅甲胄瞬間出現裂紋，鮮血從手腕處流出。

“大哥！”九節鞭在穗一諾周圍形成護盾。蘇特的凍氣再次襲來，冰晶順着矛杆蔓延，将海馬将軍的行動遲滞半秒。

穗一諾的天龍聖衣滲出青光，龍形拳的“龍歸滄海”引動潮汐共鳴，海馬将軍首次後退半步，魚鱗武士陣列出現混亂。

蘇特借着凍氣躍上高空，長笛吹出《廣陵散》的升調，音波與龍形拳産生共振。當冰晶與青芒交彙時，祥璞發動攻擊，直擊海馬将軍的護心鏡。

“這...怎麽可能...”海馬鱗衣出現淡淡的裂紋，魚鱗武士化作泡沫消散，海底傳來怒吼：“九星連珠之時...”


陽光穿透雲層，大海恢複平靜。兄弟三人坐在沙灘上喘着粗氣。蘇特幫着穗一諾的傷口，第一次從大哥內心感受到一絲恐懼。“九星連珠？”蘇特望着海面，用顫抖的聲音說。祥璞從腳邊拾起一塊青銅殘片，吹掉上面的沙礫，看了看問：“二哥快看，這個紋路…”話沒說完，腰間的星雲胎記突然與殘片産生共鳴，在沙灘投射出虛影。

“準備出發！”穗一諾站起身，披上天龍聖衣，用堅定的語氣說。蘇特的白鳥聖衣高貴純淨，散發着陣陣寒氣。青龍與天鵝同時沖向海面，海水竟分出長道，随着三人的身影逐漸消失，沙灘上正在滲出蛇夫紋星芒。

海底深處，海面宛如天空。龍鱗戰靴陷在沙灘裏，夢境裏白衣少女的面容模糊如霧，唯有那句“天龍歸海時，鱗逆而生光”清晰可聞。他低頭看着泛起波紋的聖衣，青銅鱗甲竟流動着魚類的虹彩。

蘇特分開魚群，冰晶面罩折射出光芒：“她也出現在你夢裏？”穗一諾點點頭，“難道三弟…”此刻祥璞正用九節鞭分開珊瑚群，鞋上的星雲紋流轉着紅光。“海皇殿在歸墟之眼，” 祥璞說道，“要穿過七根海底支柱。”正說着，九節鞭指向前方，一根巨大的白玉蘭支柱已然出現，上面刻着海馬浮雕。

“歡迎來到北太平洋！”海馬将軍手執長矛，身披藍色戰甲出現在三人面前。“主動當祭品嗎！”海馬将軍嗤笑道。

一記“飛龍在天”沖向海馬，格擋的瞬間，蘇特和祥璞迅速穿過，穗一諾獨自面對不可一世的勁敵。

“讓我來做你的對手！”“不知死活的小鬼。”長矛猛地刺來，穗一諾側身閃躲，但手臂還是劃出血痕。

“你的血裏有提豐的味道。” 馬形頭盔磷火大盛，長矛擺出起手式。穗一諾反手拔出龍紋劍，劍脊上的逆鱗割開水流。

劍矛相擊炸開環形氣泡，攪起層層漩渦。劍刃即将刺中胸甲時，海馬将軍卻借力旋身，矛杆掃中少年的右肋，聖衣泛起漣漪狀的卸力紋，仍将少年擊得節節敗退。

“真是難纏的對手！”穗一諾心想着，頭發已被汗水浸濕，眼前的敵人逐漸模糊，身體發出不易察覺的抖動。

“亢龍有悔！”穗一諾突然換成左手持劍，右拳引動暗流漩渦。“可笑！”長矛刺入龍形氣勁，竟像紮進深海溝壑般難以抽離。在海馬驚恐的眼神中，少年劍鋒掠過，削下對手的肩甲。

寒氣襲人，蘇特凍結了試圖報信的魚鱗武士。他望着北太平洋忽明忽暗的龍形光芒，長笛在掌心凝出冰刃。

祥璞的星雲鞋踩碎發光海星，裸露的小腿布着不規則的血痕。男孩突然轉頭：“大哥那邊...”

穗一諾的劍鋒布滿缺口，聖衣滲出血絲；海馬将軍喘着粗氣，披風也已殘破不堪，露出背後蛇紋光斑。他舉起長矛大吼道：“波塞冬大人賜予的再生之力...” 少年突然棄劍，龍鱗戰靴猛踏海底岩床，“神龍擺尾”卷起海底火山灰，左手抓住矛柄擡起，右拳轟在對方的胸甲上，長矛擦過穗一諾的脖頸，留下一道劃痕。

“你居然…”海馬鱗衣布滿裂痕，瞬間破碎化作齑粉。将軍跪在地上，不甘地說：“沒想到我會敗給一個毛頭小子！”身體慢慢消失，一切都回歸平靜，穗一諾抹去額間的汗珠，沒有遲疑，朝着印度洋方向跑去。此刻的珊瑚叢中，詭異的蛇夫紋泛着藍光。

北冰洋海底，寒冷在蘇特周圍，白鳥戰靴停在刻有魔鬼魚紋的支柱前，凍結了臺階上劇毒海葵。一個空靈的聲音：“歡迎來到冰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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