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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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洋底,穗一諾持劍沖向支柱,水花泛起青銅漣漪,一條黃金槍從支柱後刺出,蹦出火花。穗一諾站穩發現,身着湛藍鱗衣的将軍立在臺階上,铠甲流淌着液态星光,長槍尖端跳躍的雷光映出蛇夫紋。
“海王子的槍可不是玩具。”穗一諾的龍紋劍柄出現新的裂痕。
第一槍破水而來,海水自動分列兩側,穗一諾急躲閃開,但左肩卻已滲出鮮血,槍鋒明明還在十丈外。來不及多想,第二槍劃出七道幻影,穗一諾的瞳孔收縮,被掀飛撞碎玄武岩柱,身上又出現七道血痕。
海王子的笑聲随暗流震蕩:“天龍的眼睛,跟不上海神的憤怒。”
當第五次被長槍挑飛時,護心鏡浮現裂紋。海王子的攻擊毫無規律可循,槍鋒時而化作流星雨,時而凝成毒蛇信。少年傷痕累累,血霧染紅周身海水。
“你的拳在畏懼。” 海王子嗤笑着将長槍抛向穹頂,槍身分裂成萬千雷蛇攻向少年。海水慢慢沉澱,聖衣胸甲布滿裂紋,穗一諾單膝跪地,意識逐漸模糊。
“星軌未亂。” 白衣少女散發着溫暖。穗一諾的瞳孔突然映出七重光輪,聖衣裂縫滲出星芒,海底時間的流速變得粘稠,他看清了雷蛇核心那縷蛇夫紋。
長槍重聚的剎那,穗一諾的龍紋劍燃起天河之火。七感全開的視野裏,槍鋒軌跡如同凝固的星圖。劍刃穿透三千幻影,精準斬在蛇夫紋交接處,槍頭滾落。
“還真有本事。”海王子丢棄槍柄。“不過你以為海洋之子只會用槍嗎?”
海王子的怒吼震碎百裏珊瑚,龍形拳對上海神拳,沖擊波在海底撕出真空領域。穗一諾借力打力,招招直擊對方氣門。
“不愧是龍之傳人,”海王子抹去眼角的血痕,“一招定勝負吧!”兩股光芒相撞,“亢龍有悔”轟碎海王子心口處的蛇夫紋核,铠甲崩裂的瞬間,海王子面帶微笑的融入浪濤。
海水依舊冰冷,鼻腔裏似乎塞滿了冰渣,蘇特在迷霧中奔跑,卻總也跑不出去。“感覺像在兜圈子?”蘇特正疑惑,身後傳來腳步聲。少年回頭一看,一個紅色的身影正跑過來,“蘇特哥!”“祥璞?”
“蘇特哥,”祥璞的眼眶蓄滿淚水,“我們回家好不好?”男孩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蘇特,身上帶着薄荷糖混着海鹽的味道。蘇特雖遲疑,但本能的抱住了眼前的弟弟。
腰間傳來巨痛,匕首刺入的剎那,蘇特猛然推開祥璞,右手捂住傷口,質問道:“弟弟,你怎麽?”祥璞面帶微笑,眼中閃爍着寒光,“蘇特哥,跟我回家。”而匕首再次刺向蘇特。
星雲鎖鏈破霧而來,圓環光盾彈開匕首,三角錐劃傷祥璞的面頰。“離我二哥遠點!”
蘇特看着眼前兩個弟弟,一個穿着紅色背帶短褲,手握匕首;一個身披紅色仙女聖衣,兩條鎖鏈環繞星輝。兩人面容一模一樣,月光色的短發,圓圓的臉頰,但穿短褲的祥璞笑容裏,透露出一絲詭異。
“蘇格哥救我!”短褲祥璞捂着臉哭着跑向蘇特,匕首閃着寒光。“當!”鎖鏈再次擋住匕首,祥璞第一次露出憤怒的眼神,一腳踢向短褲祥璞的下巴,“不許你傷害我二哥!”
短褲祥璞揉了揉紅腫的下巴,冷笑道:“親情真是好武器!”寒光一閃,顯出真身,“我就是海幻獸将軍!”佝偻的身軀,吊着的三角眼似乎能洞察一切,嘴角露着猥瑣的笑。
蘇特捂着腰間跪倒在地,“弟弟,千萬不能大意,他能洞察對手的內心深處。”“明白,二哥。”鎖鏈形成防禦,琥珀色的瞳孔怒視前方,“星雲閃電波!”億萬條角錐攻向對手,海幻獸來不及躲閃,鱗衣破損過半。他艱難的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怪笑道:“有點本事。”說吧又是一道寒光,蘇特出現在祥璞眼前,與受傷的蘇特竟無半點差別。
祥璞的鎖鏈突然凝滞,角錐在假蘇特面前顫抖。“弟弟,我是你蘇特哥,你難道要殺死我嗎?”假蘇特哭着說。“你…你不是我二哥…”祥璞聲音顫抖,但是鎖鏈遲遲不肯攻擊。“對不起,弟弟,我不得不…”假蘇特說着,匕首直接刺向祥璞。
真正的蘇特猛地沖上前,雙手死死握住刀刃,腳下劃出帶血冰徑,他知道弟弟無法對自己發動攻擊,小宇宙在他周身形成冰晶星環。
“真令人感動!”海幻獸再從變成祥璞,淚眼汪汪的看着蘇特。祥璞猛然清醒,圓形防禦擋開了匕首。剎那間,蘇特長笛靠唇,《月光變奏曲》突然響徹海底,第七感覺醒,時間瞬間凝固。
“真正的戰士,心中必有光!”笛聲化作絕對零度,幻象在音波中龜裂,鱗衣徹底粉碎。祥璞的鎖鏈終于突破心障,三角錐貫穿其咽喉。
“這就是所謂的親情!”海幻獸在不甘中倒地,南冰洋支柱恢複如新。祥璞扯下衣擺給蘇特包紮傷口。蘇特摟着弟弟安慰道:“記住,能刺出致命一擊的從不是冷酷,”
“而是想保護所愛的熾熱。” 祥璞握住哥哥的手腕,星雲與冰晶共鳴。百慕大海底幽黑的支柱上,盤踞着的海龍浮雕,龍睛處閃爍着完整的蛇夫座星圖。
穗一諾的龍紋劍在青銅祭壇擦出火星,天龍聖衣傷痕累累。海龍将軍的點鋼叉刺穿三重殘影,餘波将海底山脈削成平臺。少年橫劍格擋的剎那,龍紋劍應聲而斷,半截劍刃插進刻着蛇夫紋的珊瑚礁。
“天龍座就這點能耐?”海龍将軍的披風卷起暗流漩渦,鋼叉尖端凝聚出微型黑洞,“波塞冬大人還讓我提防第七感...”
穗一諾嘴角流出血痕,斷裂的劍柄突然燃起天河之火,龍形拳的“神龍擺尾”轟在鋼叉側面,卻只讓對手後退半步。海龍将軍的鋼叉回旋突刺,叉尖穿透護龍盾直抵胸甲。
《廣陵散》吹出的絕對零度化作冰刃風暴,攻向将軍太陽xue。海龍身形劇震,鋼叉偏離紮進礁石。“怎麽…是你…”海龍看到蘇特,藍瞳突然失焦。圓鎖趁機絞住鋼叉,三角錐擊飛海龍頭盔,天藍色長發如海草散開,露出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容,年齡竟與蘇特相差無幾。
純淨的女聲穿透海底:“回來吧,飛亞!”男孩痛苦的抱頭跪地,鋼叉上的蛇夫紋開始剝落。穗一諾的斷劍抵住他咽喉,卻被祥璞的鎖鏈死死拽住,“等等大哥。”只見對方的瞳孔清澈如初生嬰兒。
鱗衣自動脫落,露出潔白的肌膚。男孩茫然的環顧四周,“這是...哪裏?你們是誰?”“哥哥,我是霍祥璞。”祥璞伸出手慢慢地走上前。男孩機械地伸出手,兩手相握地瞬間,傳來波塞冬的怒吼:“廢物。”三叉戟破空而來。“旋轉防禦!”高速旋轉地鎖鏈出現裂痕,冰晶光環赫然出現,龍形拳地光波與神器對峙。“轟”地一聲,四人被撞飛。三叉戟再次飛來,卻被星光屏障阻隔,純淨地女聲再次響起:“睡吧!”男孩在星輝中化作泡沫消散。
蘇特按住胸口,穩定情緒,喃喃說:“他的小宇宙...被淨化了?”穗一諾沒有回答,他眼前地北大西洋支柱正在褪去幽黑。
祥璞指向南大西洋方向,白玉蘭支柱赫然可見,“海魔女将軍真的存在嗎?怎麽感覺不到任何波動。”
“或許本就不存在。”穗一諾望向幽藍深淵,第七感捕捉到遙遠的威壓,“該直面風暴了。”
三雙殘破的戰靴同時踏進海皇大殿,只見三叉戟正懸于王座之上,神祇的湛藍戰甲流淌着星光,十二根水晶柱随戟尖輕點迸發雷光。
龍形拳引動海底火山,冰晶風暴凍結七重浪牆,鎖鏈旋起銀河光輪。波塞冬輕揮三叉戟,所有攻擊如鏡面折返:龍影貫穿穗一諾左肩,冰錐擊碎蘇特腿甲,星雲碎片在祥璞臉頰劃出血痕。"
“有趣!”神祇的披風揚起飓風,再次揮動三叉戟,天龍聖衣炸成齑粉,白鳥聖衣化作塵埃,旋轉防禦剛成型,圓環鎖鏈便碎成星屑。少年們倒在神階之下,青銅碎片随血霧升騰。
“蝼蟻之力怎能抗拒神明!”波塞冬大笑道,三叉戟指向蘇特和祥璞,“你們才是最好的祭品。”穗一諾猛然起身,身上燃燒金色光芒。波塞冬耳邊出現急切地話語聲:“不能讓那孩子穿上…”為時已晚,天平座黃金聖衣覆蓋少年全身,周圍迸發太陽風暴,十二件兵器在身後展開。
波塞冬舉起三叉戟刺向少年,穗一諾撥劍格擋,兩股力量定格在空中相持不下。
“即便是黃金聖衣也休想與神之力抗衡。”三叉戟地力量漸漸靠近黃金劍,少年腳下慢慢出現劃痕。
地面突然出現大面積冰晶,波塞冬雙腳迅速結冰。剎那間,蘇特披挂水瓶座黃金聖衣,金色長笛吹出絕對零度的顫音。
祥璞耳邊再次響起白衣少女的聲音:“王座下有打敗海皇的武器。”
“哥哥,助我去王座!”祥璞大聲喊道。
“鑽石星辰!” 蘇特爆發的凍氣鎖住神祇雙足;穗一諾發出龍吟,黃金劍抵住三叉戟鋒刃。祥璞起身沖向神座,在寶座下地暗格裏取出琉璃淨瓶。
波塞冬徹底憤怒:“蝼蟻們,去死吧!” 高舉三叉戟,金色光波閃爍,兩股力量竟被彈開。
海皇俯視着大殿上力竭地三人,紅色披風随浪舞動,“該結束了!”
十二根水晶柱突然折射出異色虹光,三叉戟停頓在半空,金色玫瑰穿透神威結界,釘入海皇胸口,藍發少年踏着虛空的玫瑰矩陣降臨,黃金聖衣流轉着水波光紋。
“雙魚座黃金戰士童飛亞參戰。”少年取下唇間紅玫瑰,14歲地面容宛如精雕細琢,天藍長發随風舞動,四色玫瑰在他足下鋪成星軌:猩紅如毒血,漆黑如深淵,霜白如雪花,鎏金如神罰。
飛亞指尖輕彈,黑玫瑰風暴席卷而出,波塞冬舉戟格擋,而披風瞬間被扯碎。
紅玫瑰在海皇身後展開,劇毒香氛腐蝕着神威;蘇特迸發絕對零度,與猩紅光霧形成冰火漩渦;黃金劍引動黃道之力,劍鋒所指處,十二兵器輪轉轟擊。
“混蛋!”波塞冬眼中閃現驚恐,三叉戟劃出湮滅弧光。白玫瑰如暴雨突襲,每一朵都精準刺向戟刃缺口。當金玫瑰到達神祇頭頂時,蘇特将其右臂結凍。
“就是現在!”淨瓶迸發刺目光芒,祥璞抱起瓶子躍上臺階,淨瓶表面的十二星紋開始轉動,一股強大封鎖住海皇的行動。“不…”,随着慘叫聲,波塞冬的怒吼被封入瓶中,祥璞連忙閉合瓶口,波塞冬的虛影在瓶內掙紮,最終化作液态星光沉寂。
正當一切都恢複平靜,四名少年長舒一口氣,突然間,一個黑色身影閃到祥璞面前,卷走封印瓶,轉身進入空間裂縫中,一縷天藍發絲威威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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