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冥王哈迪斯披挂神衣終于現身，散發着黑白的光暈，紅色披風輕輕搖擺。烏黑長發似永夜織就的綢緞，發梢流淌着冥河星光，拂過玄鐵戰甲時濺起幽藍鬼火；那雙冰湖般的眼眸，倒映出少年們驚愕的面容，眸心深處浮沉着千萬年未化的霜雪。手中鬼紅劍輕點虛空，劍身蜿蜒的血紋如活物游動，刃口吞吐的寒芒似毒蛇信子，所過之處極樂淨土的水晶地面綻開曼珠沙華。

穗一諾最先回神，聖衣上的虬龍紋發出低吼，龍睛卻不敢直視那柄鬼紅劍。蘇特握緊長笛，笛孔凝出的霜花未及成形便被冥王威壓碾碎。祥璞向前半步，佛蓮聖衣的八寶璎珞叮咚作響，眉宇間的朱砂痣映得哈迪斯戰靴上的骷髅浮雕猩紅欲滴。

“蜉蝣撼樹。”冥王的聲音帶着回響。

穗一諾手握黃金劍，攜着虬龍虛影刺出，劍鋒寒梅未綻即凋。哈迪斯漫不經心地側身，鬼紅劍擦着少年耳際掠過，削斷了幾根頭發。

蘇特的冰晶風暴自後方襲來，冥王輕擡左臂，臂甲的羽翼瞬間碾碎冰晶。

“雕蟲小技！”鬼紅劍掀起劍氣直逼衆人。

“金剛罩！”佛蓮結界剛罩住衆人，哈迪斯劍尖已點中蓮心，祥璞踉跄後退，八寶璎珞斷線紛飛。

“祥璞！”阿武怒吼着掄起銅錘。哈迪斯揮劍，阿武後退數步，錘面出現缺口。

飛亞的白玫瑰織就天羅地網，花瓣未近神軀便自燃成燼。蒂娜的銀河星爆被鬼紅劍影劈成兩半。強的黃金箭離弦三寸即墜。彭彭的雙鈎勾住鬼紅劍，自己卻被甩出百米遠。


蘇特将長笛抵在唇間，冰晶鳳凰剛凝成形體，哈迪斯劍鋒輕挑，神鳥哀鳴着撞向俊銘的聖劍。

祥璞再次結出天舞寶輪，千朵佛蓮如雪崩壓向冥王。“這樣的小兒科休想困住孤。”哈迪斯嗤笑揮劍，鬼紅刃光化作銜尾黑蛇，将蓮臺啃噬殆盡。

方天畫戟、黃金棍、雙股劍同時出擊，哈迪斯後撤一步，鬼紅劍接住戟，左臂挂着劍，借力旋轉踩上棍身，披風拂過，三人應聲倒地。

“這難道是冥王的真正實力，和死神睡神完全不一樣。”

“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要反抗到底！二弟，三弟，一起上。”

百條金龍在空中重聚，冰晶鳳凰織就星橋，佛蓮灰燼裏升起萬丈霞光。十二名少年染血的指尖同時亮起穿透時空。哈迪斯雙手持劍與之對峙。“轟！”的一聲，金色的光波被紅色劍氣所斬破。

“蝼蟻就是蝼蟻，你們去給所謂的大地陪葬吧！”

鬼紅劍分裂成十二柄，朝着少年們飛去。

“當...”劍被反彈回到哈迪斯手上，十二個金色的光球包裹着少年們慢慢升起。

“謝謝你們，勇敢的少年們，後面的事就交給我吧。”

“我親愛的侄女，你終于肯現身了。”

伴随着聖潔之輝，智慧與戰争女神雅典娜出現。

金色的戰甲上流淌着初晨霞光，頭盔鑲嵌的十二顆星辰，每顆都映着少年們曾仰望過的夜空。頭發如垂落的紫藤花瀑，左手黃金盾上的橄榄枝鮮活如生，右手黃金杖閃閃發亮。身後的天使之翼輕輕扇動，慈愛與溫柔灑滿淨土。

“叔叔，收手吧。”雅典娜的嗓音似春泉融冰，“露珠雖小，卻能映照整片天空。”黃金杖垂落的星輝，将哈迪斯劍身的血紋逼退三寸。

哈迪斯冷笑道：“污漬就該洗淨。”鬼紅劍劈開溪流，被斬斷的水波竟化作毒蛇昂首，“你看這些生靈，”劍鋒指向遠處複蘇的彼岸花，“給予希望只會滋生貪婪。”

雅典娜的盾面忽然映出人間：瘸腿畫師在烽火中護住雛鳥，盲眼歌女為傷兵哼唱歌謠，垂死老者将最後的面餅塞進孩童手中。“叔叔只見落葉，卻不見葉落滋養的新芽。”

“荒謬，”哈迪斯揮劍斬碎幻象，“犯錯就該受罰，雅典娜，憑你們也不能阻止我的計劃。”

黃金杖與鬼紅劍相撞，十二宮星辰在虛空亮起。雅典娜旋身刺出的杖影如白鴿掠空，哈迪斯格擋的劍勢似黑潮拍岸。

第四十七次兵器相擊，黃金盾擋住鬼紅劍的致命突刺，杖頂挑起朝陽金線，在哈迪斯左肩灼出焦痕。

“你永遠不懂...”女神帶着淚意，“露珠願用粉身碎骨換來花朵綻放的痛楚。”

哈迪斯暴怒劈碎地面，裂縫中爬出的亡靈抓住雅典娜的腳踝，趁着雅典娜閃躲的機會，鬼紅劍突然調轉方向對着蒂娜。

盾牌掉落聲清脆如冰，雅典娜伏倒在地，左臂流出血痕。哈迪斯劍指雅典娜，劍身血紋因嗜神之血瘋狂游動：“看啊，這就是你所謂的愛，你要守護的...”

“為了守護的大地，同生共死孤”

十二道金虹割裂冥王話語，穗一諾的黃金盾率先出擊，祥璞的佛光結界籠罩住女神，蘇特的冰晶凍結的劍峰，十二件黃金聖衣共鳴聲時起時伏。

衆人之力竟讓哈迪斯後退數米，額頭流出鮮血。

“你們居然可以傷到的身體。”哈迪斯詫異的說。

“這就是愛的力量，可以融化冰川，溫暖大地！”

雅典娜舉起黃金杖投向哈迪斯，杖柄瞬間穿透冥王的胸膛。

哈迪斯驚覺地發現，陽光正穿過烏雲，聖域那株千年橄榄樹也吐出新芽。

“原來...露珠真的...”哈迪斯的身體慢慢消失，“雅典娜，別以為你...”

十二名少年舉起右拳，将哈迪斯封入星河盡頭的棺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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