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波塞冬的三叉戟破開雲層，戟尖纏繞的蛟龍虛影驚散路西法的黑羽，汪洋氣息漫過聖域，将殘垣斷壁鍍上深海磷光。

“弟弟！”蘇特的音波凝成冰盾，擋住路西法掃向祥璞的劍氣。冰盾裂紋間浮現金色星圖，雅典娜的黃金槍恰在此時刺穿雲渦，槍尖十二星座輪轉如渾天儀。

白澤的冥王劍自忘川斬出通道，劍身饕餮紋吞吐的幽火灼燒着路西法羽翼。

“左翼第三節翎羽，”他揮劍劃出北鬥軌跡，“三百年前奧林匹斯山巅的舊傷。”

路西法振翅掀起飓風，三叉戟攪動四海之力，九條水龍咬住堕天使右翼；黃金槍引動日曜，将左翼釘在二十八宿陣眼；白澤的冥火沿着北鬥紋路蔓延，灼燒着那處隐現箭痕的舊創。

六翼天使發出怒嘯，聖域地磚浮現的六道輪回圖竟開始逆向旋轉。

蘇特長笛轉調為《十面埋伏》，音波凝成的冰刃專攻翎羽間隙。路西法揮劍斬碎冰刃，卻見碎冰中藏着波塞冬的定海針法陣。雅典娜盾面映出的往生咒文，将路西法的劍鋒引向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

“雕蟲小技！”路西法震碎纏繞左翼的星河，羽翼掃落的黑羽化作七十二柄魔劍。

白澤旋劍成圓，冥府之門在劍陣中央洞開，吞噬的魔劍在黃泉水中鏽蝕成泥。


波塞冬趁機掀起驚濤，将路西法逼至玄武星位，那裏早有雅典娜繪就的河圖陣。

“三叉戟破其形，黃金槍碎其神，冥王劍斷其根。”彭彭指向三神器，“須得熔鑄成軒轅黃帝誅蚩尤的黃金長矛！”

三神分立，波塞冬戟尖騰起滄海龍魂，雅典娜槍身流轉周天星鬥，白澤劍鋒燃起九幽冥火。當三色光流在紫微垣交彙時，聖域地底傳來九鼎嗡鳴，十二件黃金聖衣共鳴産生的光暈，将三神器熔煉成一柄鎏金長矛。

雅典娜握矛的剎那，日冕自其足下蔓延。路西法首次露出驚惶之色，六翼收攏成繭，繭殼上浮現《山海經》記載的太古兇獸圖。

“着！”

黃金矛化作應龍穿雲而去，龍角刺入羽繭第三節翎羽。路西法的怒吼震塌半座競技場，卻在觸及矛身甲骨文時戛然而止，身軀從傷口處開始虛化，碎成帶着星輝的冰晶。

三神器重回主神手中，蘇特正吹奏《安魂曲》。聖域殘存的青銅風鈴微微擺動，十二宮穹頂的星圖補全了缺失的玄武七宿。極東滄海傳來鯨歌，與蘇特的笛聲應和成《太平頌》。

三神立于鼎前，指尖各凝一縷本源之力。波塞冬的三叉戟引動滄海潮音，雅典娜的黃金槍牽動周天星鬥，白澤的冥王劍攪起忘川漣漪。三道神光交織成河圖洛書，在鼎身烙下永恒盟約。

“自此海不越冥川，星不移其軌。”雅典娜槍尖輕點，鼎中浮出九顆玉珠，分落三界要沖。波塞冬戟尖的蛟龍銜珠入海，魏白澤劍鋒的玄鳥負珠歸冥，餘下三顆嵌進聖域地脈，化作鎮守人間烽煙的三垣星陣。

霍蘇特倚靠着礁石，白色三角泳褲系帶繞過勁瘦腰身，海藍色的劉海微微卷起，左膝微彎，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宛如冷玉。他橫笛啓唇，吹奏着《折柳令》。

霍祥璞雙手抱膝靠，腳趾緊勾，水珠順着修長的小腿滑落，月色的劉海緊貼着前額。他仰着臉，琥珀色的眼睛映着蘇特的側影，長長的睫毛随着尾音微微顫動。

“當年你學凫水，總怕浪頭吞了你去。”霍蘇特擠出一絲微笑，将弟弟的劉海梳成乖巧的垂簾。“如今13歲，倒敢獨面六翼天使了。”霍祥璞眼中閃着亮光，朱砂痣愈發鮮紅。

潮聲漫過腳踝，霍蘇特回首将未說出口的牽挂凝成句：“北鬥第八星，我留給你了。”

雅典娜立于星晷臺，九件黃金聖衣在玉階兩側列陣。穗一諾接過教皇冠冕，天秤聖衣騰起日冕光暈，十二件兵器虛影在身後結成華蓋。

“白羊宮穆貴兒聽令！”

16歲少年在白羊宮內，銀星砂自袖口飛出，在手中重鑄聖衣殘片。

“天蠍宮陸彭彭聽令！”

白色披風掃過觀星廊，十五枚猩紅毒針化作警戒網，針尖懸着的琉璃鈴遇邪即鳴。

霍祥璞的蓮花已布滿穹頂星軌，将星輝編織成新鬥數。

文日照蹲在瑤光位，用鎖鏈教候選人們跳格子：“這步要踏天璇，那步踩搖光！”孩童的笑語驚起檐角青銅鈴，與十二宮共鳴的星輝恰好連成未名星座。

深夜，霍祥璞在占星臺拾到枚帶齒痕的海棠酥，一定是日照偷藏的點心。他仰觀新補全的玄武七宿，忽見第八星旁浮出絲游雲般的星軌。海風送來遠方的鯨歌，恍惚間又似兄長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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