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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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轉木馬的彩燈給祥璞的銀發染上光暈,遠處雲霄飛車刺破天際,蘇特把弟弟拽下木馬時,瞥見冰淇淋車旁閃過骷髅紋身,黃毛正把煙頭摁滅。
“去玩激流勇進?”祥璞低聲說,指尖在蘇特掌心快速敲擊,這是他們的暗號,代表“三點鐘方向有危險”。
祥璞擠進人偶巡游隊伍,把熊貓頭套扣在哥哥頭上,接着在甜品車前假裝失手打翻草莓塔,果醬潑灑在黃毛的鞋子上,憤怒的拳頭揮來時,祥璞已悄悄按響了報警按鈕。
蘇特在混亂中被弟弟推進母嬰室,“這裏直通後勤通道。”
不料鐵門被踹開,三名混混握着匕首,黃毛獰笑:“小天鵝這次沒帶鋼管?” 祥璞突然灑出玻璃彈珠,兩名混混仰地摔倒,一道寒光閃過,穗一諾的九節鞭已纏住黃毛手腕。
“又是你!”耳釘男揮刀劈來,穗一諾旋身踢起将其踢倒;祥璞趁機抱住對方腳踝,卻因力道不足而被甩出去;蘇特拿起滅火器,白霧瞬間散開。
警務室的空調吐着冷氣,祥璞正用碘伏給穗一諾擦拭手背,“穗哥剛才那招龍擺尾,能不能教我?”
餐廳內,蘇特将冰鎮烏龍茶推給穗一諾,剛要說話, “蛋糕來咯!”祥璞端着餐盤突然閃現,把果醬擠成笑臉圖案,“這家的海苔肉松味最好吃。”他晃着手表,電子屏顯示已發送17條拜師請求。
穗一諾咬破蛋黃包,祥璞翻出證書相片:“我教你奧數,你教我龍形拳!”他忽閃的睫毛與上周哀求父親買水槍時有一樣,“每周三次,每次兩小時,成交就在這餐巾紙上按手印!”
地鐵車廂輕輕搖晃,祥璞枕在蘇特肩上,穗一諾回避着目光,書包上的中國結與蘇特帆布包上晃動的芭蕾舞者挂件偶爾相碰。
“下站換乘。”蘇特起身瞬間,祥璞把紙條塞進穗一諾口袋:皺巴的便簽紙上畫着課程表,暑假日期被熒光筆塗成小恐龍形狀,空白處備注:附贈免費陪練員(我哥)!
晨霧還未散盡,祥璞已在泳池劃出銀弧,紅色泳褲上的中國龍在碧波中若隐若現。
6:45分,祥璞頂着毛巾沖進訓練場,他雙手各執兩條九節鞭,金屬冷光映着腕間穗一諾送的檀木珠串。 “雙器同舞最忌心浮氣躁。”穗一諾踢起沙袋擋住祥璞突襲,“那日教你的《武經七德》背來聽聽。”
祥璞旋身避開,兵器在晨光中織成銀網:“禮者仁心,義者擔當,廉者明志,恥者知止...”少年清亮的嗓音與兵器破風聲應和,驚得槐樹上的蟬都噤了聲。
第七日驟雨突至,祥璞在梅花樁上練龍形拳,雨水在樁面彙成溪流。穗一諾抱臂立于檐下,突然擲出三枚樹葉:“左三右四,葉落人落。”笛聲在此刻轉調,祥璞足尖借力,竟在濕滑木樁上完成鹞子翻身。落地時他故意踏碎水窪,泥點濺上穗一諾的布鞋上,換來加練三套伏虎拳。
“禮字當頭,習武先習德。”穗一諾罰他擦拭兵器架,檀木珠随動作輕響,“上月在游樂園用彈珠戲敵,便是失禮。”祥璞吐舌扮鬼臉,轉身卻在穗一諾的護具上悄悄畫上暗紋。蘇特擦拭着長笛按鍵,把弟弟偷藏的創可貼塞進藥箱,那小子今早在雙截棍對練時磨破了虎口。
第15日,祥璞終于突破瓶頸,九節鞭如雙蛇狂舞,穗一諾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聲音卻加重力道:“步法錯亂,重來!” 蘇特吹響變奏曲,笛聲指引着攻守節奏。祥璞閉目聽音辨位,兵器破空聲漸與旋律相合。當音階攀至最高音時,少年雙器齊出絞住穗一諾的長棍。“過關。”穗一諾甩出袖中三枚銀杏葉,葉片精準嵌入兵器架。祥璞歡呼躍上臺階抱住蘇特,兩人一同滾入草叢中。
結業考核,武館懸起二十四盞梅花燈。祥璞雙器纏着銀絲流蘇,随蘇特的笛聲起舞,九節鞭掃過燈陣掀起流風,當《滄海一聲笑》奏至“清風笑”時,少年突然變招,将所學融成自創的“滄浪十八式”。
月色下,祥璞牽着蘇特的手:“哥哥,我自創的招式裏有你的芭蕾手位。”月光将兄弟倆的影子逐漸拉長。
蟬鳴漸弱,九節鞭勾連星河,笛聲漫過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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