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舊夢15 “把腰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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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一下紅了。
“不、不用了。”
“你說得算醫生說得算?”
“……”池落漪硬着頭皮進屋了。再回來時身上套了件白T。
男生的, 版型很大,下擺直到她大腿的位置。
在主卧衣帽間,她只找到了這一種能穿着當睡衣的款式。
還試了幾條家居褲。要麽太大要麽太長, 穿在身上很滑稽。就蹬了,大大方方地走出來。
防君子不防小人, 盛時寒在嫌棄自己的這方面, 是絕對的正人君子。
然而她低估了一個身處血氣方剛年紀的正常男人。他擡眼看過去, 受到的沖擊力是澎湃的。
等她在地毯上坐下來, 沐浴露的清香鑽入鼻息, 才定了定心神,拿棉簽蘸取消炎藥膏。
最初飛快處理了胳膊、手腕上的淤青和傷痕, 還算體面, 兩人的呼吸壓得很輕。冰涼的膏體覆在肌膚上,減輕不少灼熱感,池落漪緊蹙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輪到脖子上的掐痕,他不得不湊近觀察, 情況就有些尴尬了。
熱氣噴在耳畔,鼻息間都是他身上薄荷與冷檀調和的淡淡香氣。
顫顫餘光裏, 一雙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在敏感處上游走, 十分正經,卻激得她渾身發熱腦袋發昏, 莫名地口乾舌燥,好像那藥效根本沒褪乾淨。
她喘息,忙按下遙控器,“我、我可以看電視嗎?”盛時寒手頓了下,眸子裏墨色翻湧,“恩。”
深夜檔新聞打破靜谧, 空氣瞬間流動。池落漪嫌不夠,翻到《小鯉魚歷險記》點擊播放,歡快的兒歌旋律果然叫兩人眼神變得清澈無比。
“你……”
“喜歡看這個?”
她點頭。男人眉骨跳了下,不再多問,屏息抽出幾根新的棉簽,目光随之來到她雙腿上。
她不高。頂多165的個頭,腿卻很長。不僅長,還直,骨肉勻稱,從大腿到小腿再到瑩潤的腳,沒有一處不白的晃眼,跟羊脂玉似的。
T恤短了,該再長點。
她看得專心,盛時寒也目不斜視。
沒多久,外頭風呼呼的,有噼裏啪啦的東西砸向落地窗,下雨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明天起來肯定會涼快不少。
腿上淤傷處理結束,池落漪原以為解放了。可他擦了擦手,竟然說,“到浴室拿浴巾當裙子遮一下,回來T往上拉,把腰露出來。”
“???”震驚的眼神從小鯉魚身上撤回來,她紅了臉,忙拒絕,“不不不用,那裏我自己可以。”
“後腰,怎麽可以?”男人眼神清白到只把她當作一具待解剖的屍體,“快點,我要睡了。”
他一本正經,再扭捏好像顯得自己敏感又自戀。
池落漪硬着頭皮照辦,回來按他的指令扶着沙發跪下。這個姿勢被動,什麽都看不到,半晌才察覺T恤被人從後腰撩了起來。
棉簽蘸着膏體準确無誤地落到掐痕處,她控制不住地發抖,茫然間,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別動。”
郭興昂用了十足力氣,腰間的兩抹指痕明顯到礙眼。
眸色愈發深,說不清此刻什麽心情,只覺得有股怒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非得讓這痕跡盡快消失、或者覆上別的,才能順暢,否則他必須立刻剁了始作俑者的那雙手。
剁了,可以。
但忍着不去增添新的痕跡。
“好了。”他将衣擺拉下來,轉頭收拾東西。
收拾好了到衛生間洗手,順便把澡也洗了。
再出來時,客廳燈關了大部分,只留着落地窗前的一盞。
秋夜深深,外頭雨聲越大,越顯得室內昏黃靜谧。而靜谧中的女孩盤腿坐着,抱着抱枕專注地看動畫片。眼睛偶爾眨一眨,沒有一點要休息的意思。
他上前,彎腰敲了敲桌子。她回望過來,表情懵懂,光線斜斜地打在霧氣籠罩的琥珀色瞳孔裏。
“不早了,回屋睡覺。”
池落漪點頭,又搖頭。
眼底霧氣散開,凝聚成點點碎碎的流光閃爍。
這是拒絕的神情。
“怎麽了?”
“對不起……我睡不着。事實上我只要一閉眼,郭興昂那張臉就在我眼前晃悠……惡心,真睡不着。”
盛時寒呼吸一沉,半跪下來。手控制不住地握住她後頸,往前一帶,“你現在很安全,別想了。”
“真的?”
“恩。”
女孩點點頭,轉回去看電視。而他順勢坐到沙發上,就這樣由上而下地凝望她的背影。
雨還在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這個夜被拉得很長很長……
*
*
翌日醒來。
池落漪發現自己躺在陌生房間、陌生的床上,睡得亂七八糟。
下床懵了懵,才想起來這是盛時寒的房間。秋雨敗了一地黃葉,昨晚發生的事在腦海裏回放着。時而驚險,時而絕望,時而尴尬,起伏如過山車。好在最後停留的一幕是溫馨的——
女孩坐着,男人半跪,就這樣呼吸相聞望着彼此,眼底情緒紛湧。
她搖搖頭,到衛生間洗漱一番,清醒地出來。摸着到了客廳,正碰上主人回家,兩人都怔了下。
“醒了?”
盛時寒恢複從容地走進來,指着沙發上的一堆東西道,“你手機、包還有書包都拿回來了。手機沒電正在充。旁邊袋子裏的是衣服,直接穿,都乾洗過了。舊得直接扔。”
說着路過她,水汽撲面。一身休閑裝扮襯得他眉眼清俊,身上沾染雨後青松的清冽氣息。
“去換衣服,換好出來吃飯。”
池落漪呆呆地消化這番話,看他在餐桌旁忙碌着,忽然問,“早飯麽……會不會太豐盛了。”
他嗤,走到落地窗前将厚重的簾子拉開,“早飯?”
“都十二點了,我還沒見過誰能像你這樣好睡。”
“……”她紅着臉回了卧室,抱着那堆東西頭也不回。
然而打開袋子,臉更紅了,他準備的衣服、實在過于齊全。
尺寸也意外合适。
換了,是套簡簡單單的針織衫和及膝長裙。
……
吃完飯,女孩主動要求收拾桌子和碗筷。盛時寒倒沒阻止,将人扯到身邊檢查了下手腕上的傷。見好多了,叮囑她別碰到水,才到陽臺打電話。
等打完電話回來,餐廳窗明幾淨。
而她趴在客廳茶幾上,正專注地做卷子。落地窗外,陰天灰蒙,雨淅淅瀝瀝地沖刷着這個城市。她充耳不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再度散發令人陌生的疏離感。
“地上涼,墊個墊子。”
“哦。”她照做,筆頭卻不停。
“盛時寒,我書包放家了,你怎麽拿出來的?”
他實話實話,“你朋友,那個叫包……”
“包悅!”
“恩。我讓嚴子行和她說你在我這,她去池家幫你拿出來的。”
她一拍腦門,想起什麽似的把充電的手機拔下來。開機發現十幾個未接來電和若乾條QQ來言,愧疚極了,忙簡要地說明情況,讓朋友別擔心。
末了關手機,又問,“我叔叔嬸嬸、還有池怡晴,他們是不是還不知道這件事?”
盛時寒點頭,道,“快了。”卻不說什麽快了。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打開筆記本敲敲打打,似乎想證明自己這個大學生同樣忙。
好的閉嘴。
做完英語卷子開始做數學卷子。
開始的速度還算快,到最後幾個大題明顯慢了。立體幾何擅長,但函數的應用與等差數列一塌糊塗。
硬着頭皮做完倒數第二題,她想喝口水緩緩。男人卻忽然俯身過來,指了指她工整的算式,說:
“這裏錯了。”
池落漪閉了閉眼,心想果然。面上卻裝作失誤的樣子,咳了聲,道,“錯了嗎?我看看。”
他挑眉笑,一副看透她的慵懶姿态,“一道題做了快十五分鐘,最後得出了個根號7,你猜錯沒錯?”
“……”
繼而屈尊降貴地撕了張草稿紙,拿筆演算給她看,“曲線y=f(x)與直線相切……設切點橫坐标為x0,依題意得兩組公式……最終解得實屬a的值為1。”
“第二題,不等式在定義域內恒成立,你先令……則,再令……則,即x在這個區間時,h(x)>0,g(x)遞增,當x在另一區間時遞減,所以g(x)在x=e處取得的最大值為……就能得出實數a的取值範圍——”
他扔了筆,推過來。
“你算。”
女孩理了一遍他洋洋灑灑的解題思路,撿起筆,往下接着寫。
“沒錯吧?”
她把最終答案遞過來。兩眼水汪汪的,滿是期待。
盛時寒瞥了眼,淺淺勾唇,“還不算笨。至少比打游戲的水準強。”
池落漪噎住了,不開心,悶悶地為自己辯解,“術業有專攻,我是文科生,理科差情有可原嘛。你打游戲厲害,也沒看你成職業選手。”
“說實話,雖然我打得不多,但的确有俱樂部聯系我來着。”
“……”
聊不下去了。
“盛時寒,你真自戀!”
自戀?男人眼睛微眯,手一撈将人拎回沙發上。
一上一下,危險氣息如絲縷般禁锢她的身體。她動不了,秒慫地縮了縮肩膀,同時死死咬唇,不看他,篤定他不會做出出格的舉動。
這種自信……
呵,越看越不爽。
“池落漪,還從沒有人用這種話來形容我。我自戀?那前腳讓我洗床單後腳就劃清界限的你算什麽?”
“小小年紀一肚子壞水。再有下一回,我就把你打包起來系個蝴蝶結扔緬甸去,那裏有的是人對你掏心掏肺!”
“我……”
“你什麽。”
他根本不讓自己插話。
手倒是放開了,翻坐起來往後一靠,“你文科成績是不錯,英語也很好,所以你有沒有想過、”
她喘得厲害,猶如劫後餘生。
“什麽?”
男人緩緩吐出兩個字:
“出、國。”
作者有話說:
盛哥全能型男友,還會教數學題。忍不住把老婆圈在自己的生活範圍內,占有欲這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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