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舊夢32 “用手幫完
關燈
小
中
大
幾個小時前。
池落漪怎麽都不會想到自己能和一個男人乾這種事。
才高考完, 才高考完……
這太堕落了吧?!
更可怕的,這個男人還是和她本就剪不斷理還亂的盛時寒。
現在更剪不斷理還亂了。
整個人仿佛被他鑲嵌進身體裏,每個細胞都随着他的動作而顫栗。
嘴麻了, 手也麻了。混沌間,她清晰看到落地窗外天幕幽藍, 雲層裏的月亮升高, 再升高, 持續灑下清晖将客廳籠罩。客廳原本很大, 此刻卻像一個逼仄的殼子。充氣, 擠壓,沸騰……太能折騰又太不能折騰, 遲早爆炸。
“你好了沒有……”
“恩, 快了。”
“你說了7遍快了。”光黏糊糊地弄髒她的手,感覺都兩次了。
男人從她的脖頸深處撤出來,眼眶紅得吓人。眼神帶着鈎子,赤裸裸地描摹着她的五官和輪廓。
“還有心思數數?”
“你如果有用點換其他方式幫我, 我就能快一點了。”
池落漪趕緊搖頭。
流氓兔也有害怕的時候。
他摸着她的頭發,感覺心髒在被一根絲線輕輕牽扯, 酥酥麻麻的。他們之間很難有這樣的溫情時刻。
只這樣, 确實太漫長。
但長時間和她接吻,耳鬓厮磨, 又讓他覺得很享受。
這是一種從沒有過的眷戀感。
“委屈麽?”他問。
她眼睛霧蒙蒙水潤潤的,臉上因長時間缺氧而泛起紅潮。鬓邊和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濡濕了頭發。嘴唇也被吻得很開,微微張着,露出一小截鮮嫩柔軟的舌尖。
聞言眼波一顫,回神, 看過來,表情懵懂而清冷。欲躲不躲間透露出一絲渾然天成的妩媚,太像妖精。越冷越叫人有征服的沖動。
對,沖動。
他對她有太多太多沖動。
每次燃起的那股火,就是這股原始力量的最好象征。
“不委屈。”
“……又不會掉塊肉。”
“……”就說她是自找的。
盛時寒咬緊犬齒,壓着她倒下。沙發向下深陷,發出吱呀聲響。池落漪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抱蜷起來,像只紅彤彤的被煮熟的蝦米,側躺着,雙腿暴露在空氣中,白且直。
“既然不會掉塊肉,就讓你的手休息休息。”
“盛時寒,你別太過分!”今天第二次說這句話,無能為力的警告。
他覆上來,輕吻她耳垂。
“恩,不過分。”
“保證是最後一回。”
可這回,狂風驟雨……女孩只能将他抱緊。緊些,再緊着。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板。
*
*
再醒,一室暗燈。
能感覺過了很久,外頭應該是白天了。可房間的窗簾很厚,遮得很實,延續了昨夜的昏沉和旖旎。
池落漪從床上爬起來。找回神志花了五分鐘,而後手疼,腿酸,鼻子也不透氣。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的,還換上了睡衣,是她住這會穿的小兔子圖案。
洗過澡了。
而且這衣服九成九不是自己換的。
昨晚結束時接近淩晨兩點,她早就神志不清了,房間怎麽回得都待定。
那便只能是他。
雷,太雷了。從昨晚到今天,池落漪把自己雷得外焦裏嫩。
明明是來退婚的?!結果和他接吻親了一晚上,用手幫完他又用腿。雖然笨拙、生澀又毫無情調,妥妥工具人屬性,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彼此間的呼吸是熱的,低語是顫栗的,撫摸還會伴随電流……太真實。
何況還有許多時刻是潮濕的,發燙的,粘膩的……親密無間的姿态。她從來沒看過那樣放浪又性感的盛時寒,而他,大概也不會想到池落漪會有逆來順受的一面……
現在想來,呵呵呵,确實可以換個星球生活了。
磨蹭地收拾好,出去前深吸一口氣壯膽。客廳很靜,應該說整個公寓都很靜。滿地淩亂被收拾乾淨了,清白得好像昨晚沒發生任何事。
轉了圈,主人貌似不在家。她說不清高興還是失望,舒了口氣,拿了包和手機就跑。
該巧不巧。
剛走出電梯,盛時寒回來了。
快十二點,本該日頭高照。但今天天氣不好,天空陰沉沉的,還刮着裹挾青草氣的涼風。
他穿着襯衣西褲,俊逸非凡,款款從車上下來。風動,樹葉嘩啦啦響,初夏濃蔭在他頭頂搖晃。有香樟的穗子落下來,落到他袖口位置。然而他沒有古人憐花惜花的美德,長指微曲,漫不經心地拂去。
情形猶在夢中……觸碰不及。
一會兒遠,一會兒近。
這時,一個不認識的更年輕的司機遞上芸園的外賣袋子。站定,小聲地跟他彙報些什麽。而他神色淡漠,早已沒了昨晚的急切和放浪形骸,點頭,簡短地吩咐,表現出一個21歲男生不該有的淩厲氣場。
可能盛爺爺說得是真的。
沒畢業的他,已經開始慢慢接手晟昱的生意了。
“去哪?”
“回……”尾音消弭,池落漪發現自己太悲哀了,無處可去。
原本計劃用兜裏的兩百塊錢打車回老宅的,可這個老宅是盛家的老宅,在他面前說,又顯得可笑。
而他也不需要答案。定定地看了她幾秒,上前,攥住她手腕,不容拒絕地将人又拖回公寓。
大力,微微粗暴。
連進門順序都與昨晚相同。
“你生氣了?”
“沒、沒有。”
“沒有為什麽不告而別?”
“你不是不在麽……”
盛時寒扯松領帶,甚少露出一種被冤枉的惱怒模樣,“我是去開會!”
沒有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意思。
可對面顯然沒聽出話外之音,輕描淡寫地點點頭,“哦。”
“昨晚……”
“都過去了!”她搶答,不似在身下時的嬌憨柔軟,又變成了那個清冷疏離的池落漪。甚至不看他,說話時百無聊賴地撥弄包上的小穗子。
“我知道你是因為被下藥,而我剛巧碰上了。那做了就做了呗,反正沒實質發生什麽……”
男人氣笑了,“你是這樣想的?”
點頭。
“認真的?”
“認真的。”
臉冷下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并未發火,拎着外送袋到餐廳,将精致菜肴一一擺出來。
“過來吃飯。”
池落漪擡頭,有點懵,“我……”我準備聽你叫我滾的。
他重複一遍,十分沒好氣地投來森冷目光,“別惹我了池落漪。”
“好好把這頓飯吃了,我送你回老宅。不好好吃就留在這裏別走了,誰來求情都沒用。”
“憑什麽?!”
“你看我憑什麽。”
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憋屈地喘了兩口氣。最終坐過去,十分老實。
反正餓了,還挺香的。
火腿燕窩鹧鸪粥、脆皮雞、蟹肉花膠燴蒲瓜、榛果鴨肝醬伴蔥油餅、芋艿蒸極品牛筋腩……
還有單獨一份的龍井炖奶。
既是芸園的招牌,也是她很喜歡吃的幾道菜。不過跟他就去了一次,他記住了?
睫毛控制不住地眨了眨。
“我明天就要走了。查分,填志願還有選學校這些不用回來操作,等需要回來的時候,一切就都有了結果。”
“未來可能在雲澤讀大學,又可能在京市、滬市或南沅。”
“總之不會是杭城。”
這裏有叔叔嬸嬸,有池怡晴和郭興昂。有老師同學,有盛伯蘊和劉媽。或對她好,或對她不好,終究因為她的好幾層身份而取舍。
春去秋來,人人都在變,大概只有包子把自己當成池落漪本人。
不是池家的落魄小姐,不是盛家的聯姻對象,只是池落漪。
除此,別無留戀。
“所以我覺得我們……”
她深吸一口氣,有些心慌,有些說不出口。時光匆匆而過,不可避免地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記,太年輕的人做不到無色無相,無嗔無狂。
“昨天找你就是想跟你說——”
“明天你走不了。”他冷冷打斷。不清楚是不想聽她接下來要說什麽,還是不在乎她要說什麽。
“媽她腿摔壞了,在卧床修養。我忙完這兩天會去滬市一趟,你也去。”
池落漪心下一咯噔,“阿姨她人沒事吧?”随後才反應過來,“我我我好像沒有去的必要?機票都買了。”
好幾千呢。。。
她每天省吃儉用攢下的錢,大部分用在假期回家的車票上。
可他輕飄飄地來了句,“退了。你應該收到了航空公司的短信。”
她不可置信地翻了翻,真有,是今天清晨六點鐘左右發的。
火一下子冒上來,“盛時寒,你做事前能不能問問我的意見?”昨天下午是,昨天晚上是,今天又是,這樣她産生一種濃濃的不安感,好像自己還是三年前那個受人擺布的孤兒,四面楚歌。
“我們現在只是未婚夫妻,就算真結了婚,你也不能事事為我做決定!我不是孩子了!”
未經大腦的怨怼。
盛時寒怔了怔,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她慢慢回味過來,才發現自己說了多不合适的話,好像在、在提醒他什麽似的。
但說都說了,真女人不收回。便強裝鎮定地咳了咳,道,“怎麽,我說得不對麽?”
“倒也沒錯。”
男人破天荒地沒損她,在她的碗裏添滿火腿燕窩鹧鸪粥,攪了攪,将勺子遞過去,“可能我習慣地把你當公司員工了。下次不會。”
“而且……”慵懶語調停頓兩秒。
“你确實不是孩子了。”
“……”靠。
因為不是孩子,池落漪秒懂這句話的意思。臉頰飛上一抹紅暈,像熟透的櫻桃。後頸絨毛都豎起了起來,無助地攥住裙擺。
“昨晚我給你洗了澡。”
“別、別說了……”
“為什麽不說?”
他俯身過來,沒費勁地将人抱坐在腿上。霎那呼吸相間,四周空氣熱得要爆炸。他眼神像鈎子,黏在身上,燃燒毫不避諱的占有欲。
心不受控制地跳起來。想跑,腿卻軟了。
“池落漪,我現在想親你。”
“你給不給?”
作者有話說:
給給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