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舊夢38 “攔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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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一點點皲裂。
即使有心理準備, 在她就這樣乾脆利落地說出來的時候,男人還是心頭一緊,眼神鋒利得能在空氣中劃出血痕。
“這話你早就想說了吧。”
池落漪沒有虛以委蛇, “你應該也早就知道我要說什麽。”
“之前猶豫了那麽多次,為什麽今天下決定說?”
她仰頭, 笑得比剛才好看, “因為今天很開心。”
真的很開心。
開心就沒有遺憾, 那麽此時此刻就是最合适的時機。
“既然我們都有這個想法, 總要有一個先走出這一步。你有許多顧慮, 顧慮爺爺、顧慮晟昱,顧慮身邊親親疏疏的關心……可我不用。”
“盛時寒, 我們分開吧。”
她閉了閉眼睛, 又重複一次。
“訂婚那天你說,以當時你我的年紀和實力,還無法對抗家裏人的安排。我同意。”
“所以我一直等,等成年了畢業了, 就退婚,到那時候, 我們兩人就都自由了。”
傳說摩天輪的每個盒子都裝滿了幸福, 當人們仰望摩天輪的時候,就是在仰望幸福。
池落漪不想哭。
可仰望幸福的此情此景, 太讓人難過,好像心空了。
“時間過得好快,這天一下子就擺在了面前。”
“就……不等了。”
盛時寒手抖了抖。藏匿于睫毛下的雙眸深深,低垂下來,映襯着那張淩厲逼人的面龐。細看,眼眸中蟄伏着一頭貪婪的獸, 時刻準備破籠而出,吞噬這搖搖欲墜的所有。
“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會,你沒有這麽做的理由。”
“我提出,我願意,我們一起去和雙方家長談判、請願,是最名正言順的辦法。過了這村沒這店,你如果為了不讓我稱心如意地浪費這次機會,你和曹婧就很難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你再自負、再……”耳畔浮現早晨曹婧說得話,女孩感覺頭重腳輕,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信。
“總之你該對她負起責任。”
他覺得好笑,也确實笑了,只是那笑冷冰冰的,不達眼底,“所以這段時間你對我的奉承、縱容,都是今天來臨前的緩兵之計?”
親吻,邊緣行為,一次比一次淹沒理智。體溫和愛/液的接觸交換,是塵世男女最親密行為的佐證。
他不禁懷疑。那些滾燙的觸感、破碎的喘息,還有狹仄空間的耳鬓厮磨與軟聲細語……是不是也都是假的?
“池落漪,你真豁得出去!”
脊背晃了晃,她感覺眼前越來越模糊。耳邊風也呼呼的,卷起塵土。
不,不退縮。她将眼淚逼回去。
漂亮眼睛漸而蒙上一層倔強而疏離的霧,是開啓防禦模式的标志特征。
“随你怎麽想。既然沒有實質性發生什麽,我就不——”
“咔嚓咔嚓!”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寧靜,打斷她的話。
接着兩聲驚雷轟隆,在背後飛速滑下,仿佛要将人劈了。
她回頭張望緊得要死。
都說蜜月休妻遭天譴,可她是休老公,還建立在雙方自願的基礎上,老天不會多管閑事吧?
然而又一道閃電劈天,天空拉開雨幕。雨點和狂風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磅礴的網,覆蓋了這座城市,初夏夜色因此愈發深邃而神秘。
分手總是在雨天。游樂園的霓虹被暴雨分割成千萬片,映射在相對而站的兩人眼裏。眼裏又映照出彼此被澆成落湯雞的模樣,穿過鼎沸雨聲,穿過流逝光陰,光怪陸離。
“盛公子,雨下大了,二位上車跟我們到服務中心躲躲吧!”
夏至大爛,梅雨當飯。為南方地區的傳統習俗中,夏至當天下雨,預示着梅雨季節期間雨水會很充足。
還預示着這個夏天不會那麽炎熱冗長。秋日涼爽在新生大學報道那天、就會向這個世界招手了。
可兩人太年輕,沒聽過這句諺語。
都不動。
“你剛說的話沒說完,不說了麽?”
睫毛被雨壓得擡不起來。池落漪擦了把臉,正要張口,手腕就被攥住。
盛時寒拉着自己向前跑。沒有跑向觀景車,也沒進入任何一座可以躲雨的建築物內。而是上樓,拐過幾個彎,最終到達空無一人的等待區。
在其中一個玻璃艙落至最低點的時候,他們沖進去,艙門自動關緊。
座艙晃了一會兒,吱呀作響,在風雨中顯得零落飄搖。在調整到最合适的座向分配後,座艙平穩了,鋼索拎着他們越升越高。
池落漪麻木地蜷縮在角落裏,濕發粘在臉龐,衣服扒在身體上,嘴唇由于冷而細微地發着抖。男人坐在對面,眸若寒冰,面色陰郁地盯着她身後的雨夜無聲,看城市霓虹在腳下靜靜流淌。
“現在可以說了。”
說什麽?剛沒說出來都差點讓雷劈死,現在離天更近,不老老實實的還挑釁作死去?她才不傻呢。
卻問了另一個問題:
“為什麽還帶我上來?”
“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退婚對你來說算半途而廢嗎?”
他嗤了聲,“不算。我早說過你太自戀了,這圈結束,我給你想要的。”
女孩眼睛眨了眨。
眨着眨着濕潤了。不知是雨還是什麽流經嘴角,鹹鹹的,很苦澀。
結束了,終于結束了。摩天輪從地平線升至最頂點、懸停霎那間,再緩慢向地心引力沉浮,回到最低點。
看似在輪回中永恒,實際只需要十九分鐘。
十九分鐘,說散就散。跟想象中一樣容易。
都不再說話。
聽雨打玻璃,聽風聲速疾。聽各自心跳怦怦,聽這個盛夏降臨、在城市最高點嘩嚣……
……
結束後,兩人回到岚灣禦景。
盛時寒在車上打電話跟盛伯蘊說不回去了。池落漪本想反駁,但看看自己淋成落湯雞的樣子,确實不該這個時候出現在長輩面前讓他們擔心。
上樓後自覺到浴室洗澡。
十點多了,主人應該也在洗澡。洗好睡一覺,明天起來有好多事要做。在她的規劃裏,兩人首先到老宅跟爺爺坦白。爺爺一向很尊重自己的想法,可能會暴怒阻止幾天,但遲早會同意。因為分開對兩個小輩都好。
接下來就是二叔二嬸了。這兩人比盛伯蘊難對付。退婚意味着池家将失去晟昱的庇護,且盛家絕對不會接受池怡晴作為替補的,這對他們來說無異于雞飛蛋打。
面對這種情況要雙管齊下。盛時寒威逼之,而自己要更豁得出去。大不了和他們一刀兩斷,沒了這紙婚約傍身的自己,在這個家本就沒有立足之地。
之後,一切塵埃落定。陽光道還是獨木橋,就靠自己走了。而盛時寒終将回歸神壇,高高在上地成為小盛總、盛總、盛董。以後偶然碰到,或許還能點個頭什麽的,懷念懷念這段青澀別扭而好聚好散的時光。
“阿嚏——”
熱汽将濕氣逼出來,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她關掉水龍頭,裹上浴巾,對着鏡子吹頭發。鏡子裏的人臉蛋微紅,雪肌烏發。五官在熱汽氤氲下顯得濃郁,形狀和位置像被精心計算過似的,組成一張清冷系長相的完美的臉。
柳眉颦颦未經修飾,形狀卻好看得緊。瞳孔淺淡如琥珀琉璃,看人帶着三分疏離。水滴鼻,花瓣唇,不笑得時候微微下垂。精巧下巴連接着一截修長脖頸,白如美玉,往下舒展開來是明顯的鎖骨和飽滿有致的前胸。
她瘦,卻瘦而不柴,濕發滴下的水一路流淌,蜿蜒隐入溝壑之中,充滿誘惑。
長發吹乾了,她用梳子梳整齊,往前聚攏放置胸前。然後踩着拖鞋,走出浴室。路過衣帽間的時候,她想着要不要換睡衣,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先回卧室拿手機回包悅消息。
然而她怔住了,在看到房間裏有另一個人存在的時候。
盛時寒穿着睡袍,坐在床邊靜靜地抽煙。遠遠望着像頭沉默的巨獸,周圍煙霧缭繞,顯得壓抑而森冷。
他的睡袍是深藍絲質的,松松垮垮地套在身體上。腰間一根帶子勾勒出寬肩窄腰大長腿的完美比例,露出大片健碩的胸肌和肌肉裹腹的小腿骨。
好奇怪……房間好熱,溫度熱得不正常,好像是從他身上散出來的。
他抽煙,但煙味不濃、也不重,只有一抹猩紅閃爍。怎麽會跟點燃了火星子似的席卷空氣,使人渾身燥熱,明明雨已經下了好一會兒了。
“有,有事麽?”池落漪緊張地攥着浴巾下擺。
浴巾很短,上端齊胸,下端堪堪遮住膝蓋往上的位置。這樣的裝束讓她極沒有安全感,下意識要逃。可真逃了又會顯得自己大驚小怪,這人本就覺得她是個自戀狂了。
“你、你說話呀?沒事,沒事請你出去,我要睡覺了。”
他終于動了,将煙丢地上,再用腳反複碾滅。
真造孽。幾萬一平的木地板,就這樣糟蹋。就算是自己房間,也不能這麽沒公德心吧?
想着,他已經走到自己面前,跟山一樣,将落地燈光堵得實實的。
熱,太熱了。他周深炙熱由上及下噴灑女孩微涼的肌膚上,好像要把她燒着了。
“池落漪。”
“額……我、”擡眸,硬着頭皮對上他的眼睛。他眼睑通紅,眸底深沉如瑰麗的夜,帶着鈎子,正赤裸裸地盯着自己。
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考完試的那個晚上……去旋轉餐廳吃飯的那個晚上……還有今天下午——
他就是這樣充滿攻擊性,撕掉淡漠的皮套,在她身上肆意發洩情欲和占有欲,且不給她說“不”的權利和自由。
有病,這人又犯病了。
跑,趕緊跑!
然而一切都晚了。她被攔腰抱起來扔床上,砸得眼冒金花。接着一具健碩而性感的身軀覆上來,一手壓住劇烈反抗,一手掐着她下巴,低頭,含住唇狠狠親吻……
作者有話說:
申明:不是強x不是強x!漪漪也很饞盛哥的哈哈哈吼吼吼……下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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