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離人15 “你上次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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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鷗鳥愈鳴, 愈安寧。
一吻結束,他眸色赤裸滾燙。
而池落漪唇微微張着,大口大口地吸氣, 好似剛才的一番角逐榨乾了她肺裏的空氣。淚水和汗水浸濕了她泛紅的臉,有幾顆挂在睫毛上, 随淩亂的喘息顫動着, 欲掉不掉。
“……不、不忍了?”
對, 不忍了。
忍到現在真他媽成聖人了。
盛時寒照她肩頭狠狠咬了口, “不忍忍讓你養點肉和氣血回來, 我怕你暈過去知不知道?”
“老婆,五年、整整五年, 你再不幫老公老公就特麽地廢了!”
“……”別開眼, 半掩在長發下的雪白耳根可恥地紅了。
他開始沿着齒痕親。
逐漸下移。
過程中她無所遁形,雪肌一點一點陷落進光滑絲綢的包裹裏。
靈魂不察,溺進去,撲騰着脫離軀殼……
自然而然發生了。
沒有粗暴, 抵抗和謾罵。池落漪發現自己只要忘記現在,就不會充滿負罪感。負罪感太難受了, 像心放在油鍋裏小火慢煎, 皮開肉綻。而只要忘記,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有生理需求會心理逃避, 碰上分手多年的前男友,不小心上了床而已。
只是這個前男友,太瘋、還有病。
像八百年沒吃上飯的餓狼,叼上肉死死不撒手。
床上、浴室,地毯、沙發……
船晃,她晃。船不晃, 她還飄着。眼睜睜地看着日落、月升,海鳥鳴啼由遼遠到空靈。舷窗和紗簾透過來的光也由金黃明媚到莓紫幽深,最後幻化為瑰麗夜色,更疊地灑在胴體之上。
開始,窮兇極惡。
結束,遙遙無期。
而中途充滿冒險。他發現自己總用失焦的眼神盯着窗外,似在貪戀這幅流動的畫卷。
便疊上去,好心尋謀最佳觀賞點。
玻璃很涼,他很熱,靈魂在中間無數次抽離軀體。
看海就成了頂困難的事。
倒是室內浪潮洶湧,卷撷海風拍打着、翻湧着,激起潔白浪花一片一片……
……
深夜,世界靜默成詩。
房間很黑,很靜,只亮着床頭的一盞小燈。窗戶和窗簾緊緊閉着,溫度和味道都跑不出去,滿室存留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勞動成果。
池落漪醒了。可能是餓的,也可能是被煙霧嗆的。總之剛有動靜就被拎着腰往上提了提,酸痛随之席卷。
疼,太疼了。
擰眉緩了許久才睜了睜眼睛。
适應光亮,光亮又照出她濕漉漉的睫毛根部和緋色唇瓣。眼睫很黑,唇色很紅,便襯得那張巴掌臉蒼白如紙,好像傷狠了元氣。
對應手腳綿綿軟軟地,僅剩得一點力氣用來翻身,背對他——
清醒時刻,她還是無法正式這場荒唐。正視會厭惡自己,也會厭惡讓他沉淪的人。
而他褪去情致和失控認錯時的謹小慎微,骨子裏的強勢霸道和下流惡劣就一點點滲透出來,再度武裝這副英俊皮囊。從而變得不講理而極度敏感,控制不住地問東問西。
俗稱,犯賤。
果然一手抱她,一手撥弄那只用了一半的安/全套盒子,忍不住問:
“你上次跟他是什麽時候?”
心裏暗罵有病,懶得理。
“看反應,隔了很久。”
“唔,應該是,你睡得時候我把床單都換了。”
“……”閉眼。
可他還問,确切講是自言自語。
被煙草熏濁的嗓音沙啞,糅合進原本低沉磁性的聲線中,傾吐,一字一句都繃得緊緊的。
而更遠處,海浪輕輕湧動,一波接一波,發出模糊而遼闊的嘩嘩聲。可以想見窗簾之外,月光一定正在和海浪交相輝映,仿若一場天地間的夢幻舞會的序幕表演。
“你們喜歡哪種方式?”
……
“他病怏怏的風一吹就倒,每回是不是要你主動?”
……
“你這麽笨,長進……呵,好像也不多,自己來能到麽。”
“……”忍無可忍,爬起來,眼睛通紅地瞪着他,“能別提橋哥麽!你沒有一點羞恥之心嗎?”
他冷呵,“我為什麽要羞恥?”夾煙的手往後撤了撤,擡起她下颌。目光如鷹隼般穿透青白煙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當初他介入我和你之間的時候,你怎麽不罵他不知羞恥?”
“要不是看他快死了——”
“夠了!”一顆淚珠猝不及防地滾出來,女人發狠地捶他。位置不偏不倚落到裸露而贲張的胸口,把本就因為歡愛而崩裂的傷口捶爛、滲出血跡,好像這樣才能發洩委屈似的。
“你不配!我不配!”
“此刻……我們太醜陋了,根本不配提他的知不知道?”
他輕輕“嗤”了聲,随後一聲不吭。
越疼,煙抽得越兇。直到施暴者自己體力不支,小臉蒼白地躺回去、才掐了煙,翻身下床把她抱起來,換地點。
溫泉。
沒有上幾回松弛,剛下水的時候甚至感覺到痛苦。久了,水汽氤氲,熱流漫過肩頸,像一只大手輕輕揉捏身體的每一處關節。凝固的血液開始循環,緊繃的肌肉開始緩解,俗世紛擾慢慢被抛諸腦後,解藥一般。
就這樣空白、漂浮,仿佛來到現實與夢境的邊界地帶。
……
水流聲變得湍急。
“嘩”地向前倒騰翻騰,又“嘩”地散開,周而複始。
池落漪手撐臺面上,按出發白的手指印。對面正好又有面落地的鏡子,映照出正在發生的一切。
失焦的模樣無處遁形,體型、膚色和接受程度的對比同樣鮮明。
飛快攀升又墜落的時候,水霧一團團湧起、模糊了鏡子。等散開,鏡子映出她的臉。
蒼白,瑰麗,極致反差。
如上岸擱淺的美人魚……
“老婆,你跟以前一樣,更喜歡這樣的體位,對吧?”盛時寒總結陳詞。
好出力。
他也喜歡。
于是精力充沛地收拾狼藉。扯了浴巾,将她裹起來弄回卧室沖乾淨。自己也沖了沖,擦乾後抱着人鑽進乾爽的被窩,聽窗外浪潮侵襲。
出來這麽多天,開始返航了。
如果可以,真想就這樣飄着過完一生,就他們兩個人。可惜生在俗世有太多東西需要征伐,在男人的觀念裏,或者在自己這個男人的觀念裏,實力足夠強悍才能把女人留在身邊。
一生一世那種。
不,不是一生一世,是生生世世。
即使人有來世,池落漪也只能是盛時寒的。算命的不是說了麽?他們一個日主屬金,一個五行屬火,天生一對相生相克、平衡調和。
如果能再有個孩子……
不禁想。
那這個孩子該有多逆天。
将集合爹地媽咪的優點,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頂端。
然而女人接下來的一句話澆了他一頭冷水。
她剛緩過來,緋紅半褪。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剛剛是不是沒有……”
“溫泉房裏忘記放了。”
無懈可擊的搶答。
“所以?”
“是。”他知道不應該,可唯有這種親密才能沖淡妒火,令他後悔問出那幾個蠢問題。
太他媽狹隘了。
“老婆,沒什麽可怕的。”
有了就生下來,再多的孩子他盛時寒也養得起。
呼吸重起來,慢慢變得急促,她又搖頭又撕扯衣服,好像大難臨頭,“你故意得是不是?!不要,不要懷孕,盛時寒、如果我,我……”
她不能不怕。
從在一起,他就算是這方便比較負責任的一個男人。除了第一次太急沒準備,其餘時間都會做好安全措施。
“你還太小。”
挂嘴邊的一句話。所以無論那幾年盛伯蘊怎麽催,他都堅持等她大學畢業再領結婚證。而後事态急轉直下,兩人鬧分手。就一次、就那一次動怒強迫了自己,在她剛搬進的出租屋——
便懷孕了。
繼而造成後續無法挽回的境況,于兩人來說無法預料。
醫生說她不是易孕體質,甚至因為流過一次産而比正常人更難懷孕一點。
但結婚這幾年,她和紀橋一直很小心,即使他們都很喜歡孩子。
可現在……
她不敢想象如果懷孕了,要怎麽面對紀橋、怎麽面對自己、又怎麽從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裏脫離!這個人真的會把自己關起來,一輩子,一輩子用孩子鎖住一位母親的心。
這顆心,當初掙脫因果才回到這具身體裏。她不要,不要再還回去。
“你去給我弄藥!”攥着他胸口的布料,迷茫又固執地重複這句話。好像他不答應,就把唇瓣咬出血。現在已經往外滲血絲了。
盛時寒眉心擰得緊緊的,“除了第一回我什麽時候叫你吃過藥了?”
“呵,不是你我也不用吃,少在這裝好人。”
“一次而已,你這麽相信我?看來姓紀的小白臉中看不中用,才讓你有對比明顯的感覺。”
女人真生氣了,“如果真對我和他在一起時的細節實在感興趣,改天,我詳盡講給你聽。”
出來,翻身跨坐在他腰上,雙手交錯上移掐他脖子,不斷收緊力道。雖然收效甚微,但态度端正堅決,不掐死不罷休既視感。
跟瘋子待久了,不瘋才怪,“現在不管你怎麽狡辯,我只想确保沒有絲毫懷孕的幾率!”
他淡定得笑出來,“怎麽确認?你應該知道無論避孕藥還是避孕套都無法百分百避孕,說不定你自以為很安全的時候,我的東西就已經……”
修長手指在她小腹位置撩撥來撩撥去。
池落漪崩潰了。
從遠處看,她纖盈的脊背披着一層夜色,發出羊脂玉一樣的光澤。換以往任何時刻,她絕不會這樣狼狽地、坦誠地将身體送到別人眼前,太羞恥。
可剛着急,恨不得同歸于盡。
此刻憤恨,羞恥,恐懼……情緒開會雜糅到一起,拉扯她,沖擊她,像一只即将爆炸的盒子,最終化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頭灌注到腳。
盛時寒坐起來,将肩膀送給潸然的她。池落漪哭着,抖着,無處可去,只能顫巍巍地躲進那滾燙的胸膛,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遮掩起來了,“你到底要做什麽呀?!”
“你想要我我給你,但只能這樣了,我們回不到從前的……”
男人不着急表态。将她腰往上提了提,摸索,準确無誤地開啓新征程。在聽到她毫無預料的一聲嘤咛後,嘴角微揚,眼神卻流露冰冷。
“為什麽要回到從前?我們有的是以後。你只需要相信我對你認錯的每句話都是真心的。”
“再考慮要不要原諒我。”
……
船在晃,天花板也晃。她感覺靈魂抽離了軀體,意識逐漸渙散。
“曹婧,她那麽愛你、”
“你不在意了麽?”
作者有話說:
就說本廚子做得飯香不香吧ps盛哥想靠孩子上位想瘋了,所有會作出不理智的行為出來,但漪漪不會這麽快懷孕哈,別較真別較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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