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離人20 “扒人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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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
盛時寒木頭似的一動不動, 冷靜地感受她又親又咬,腦子裏卻跟一團漿糊似的,想不到一個她出于真心的理由。
“你覺得我沒救了, 用這種方式打發我?”
按着她肩膀将人推開。
女人眼尾通紅,一滴淚随着動作滑落, 蜿蜒地流入唇角, “或許你願意放了我。”
注入靈魂的一句拷問。
他喉間乾澀地發緊, 竭力壓制着翻湧的情緒, 忽然覺得剛才的那番剖析沒錯——他是不會愛人。
學, 可以,但必須留她在身邊學。
嘗試了, 做不到不是麽?沒有她的這兩天, 他幾乎感受不到日升月落、鬥轉星移,整個世界都是霧蒙蒙的。
可她似乎很開心。
心越來越焦躁、迷茫。他擡起她下颌,近乎肆虐地撕扯那口唇。
而池落漪緩緩閉眼,流下最後一行淚, 抱住他,回吻。
兩人陷入瘋狂, 恨不得将對方揉進骨血裏……說不清為什麽, 可能只是為了發洩陡然外放的情緒。
站久了腰疼,盛時寒帶着她後退到最近的沙發上, 坐下。從前最喜歡的方式,不用仰脖子且占據主動權,池落漪小臉濕透,良久松開他,氣息斷斷續續地流進月色中。
而他眼眸赤紅,大掌重重托着她孱弱的後頸, 揉捏,想珍惜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悄然侵襲着周圍的一切。
“老婆,你陪着我,我一定學。”
對方覺得好笑,近乎殘忍地揭露真相,“我陪着你,你只會演你學會了。”
“從小就沒人教你什麽是愛。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學不會的。”
腦袋拼命地往她頸窩鑽,蹭着,擠着,語氣痛苦,“你教我,我一定學得會的,恩?老婆你教我,求你,教我!”
他偏執地抓住救命稻草。
“別鬧了,去吃飯。等下醫生還要過來給你檢查換藥。”
“我不要。”
“你連話都不聽還奢望我教你?就說你全靠演技。”
“……”
……
吃了飯,老外來了。
檢查完換了藥,反複叮囑說病人胸口的傷不能碰水,腰傷也不宜走動折騰了。可病人該作死還作死,堅持到衛生間刷了牙洗了臉。出來,落寞又松散地坐床邊發呆。
“老婆,你拿水幫我擦擦吧,我不要就這麽睡。”半晌道。
池落漪剛換了睡衣,聞言拒絕,“想擦去找男服務生。”
“……惡心。”
“那就別擦,你兩天沒出門,身上也不髒。”
“髒。老婆你幫幫我,回去我讓你進組。”
她一愣,“什麽戲?”
“一部電影,盛天娛樂的,叫《燦爛與荒誕》。”
盛天娛樂?這是行業大佬呀。
背靠盛天集團,成立後逐漸成為傳媒巨頭,其全文娛産業鏈布局幾乎壟斷娛樂圈的半壁江山。和嘉傳媒在人家面前就是個不入流的經紀公司。
而盛天,無論是藝人經紀還是影視制作都是圈內第一檔的。
“你确定我能上盛天的戲……?”
男人搖頭,“當然不是主角。”
“不過這部戲名導,名班底,确定春節檔上映,還是沖獎題材。能在這裏露個臉,對你以後的事業發展有好處。”
“女主或男主是誰?”
“不認識。具體情況樊玲知道,回去後問她,她會給你對接好。”
池落漪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到衛生間去。回來端了一盆熱水,水裏面飄着一沓洗臉巾。
“睡衣脫了。”
他一愣,似乎沒想到她就這麽好脾氣地履行了。手略緩慢地解開扣子,她幫忙脫,脫完也不看他,擰乾面巾就乾起來。
先擦臉,很仔細。擦完換新,往下擦脖頸、胸口和手臂。胸口的傷換了新紗布,湊近還是能聞到藥味,她小心地避開,手沿着肌肉縱橫的壁壘來到更結實的後背。
“轉一下,逆時針15度。”不然得上床才夠得到。
盛時寒像提線布偶似的被擺弄,不出十分鐘,擦好了。
他嘲笑,“我們現在越來越有權色交易的風範了。”
女人也不生氣,“之前想不通,今晚忽然想通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收了你的一千萬,還拽什麽。”
盛朵說得對,她太認真了。既然看透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本質,就該清楚他究其一生改不了。改不了,就不會賦予人期待,自己又怕什麽呢?
何況還有紀橋。
“只要你不讓我殺人放火,想做什麽做就是了。”說着要把盆端走。
他不讓,仰頭,黑眸中透露出犀利而冷冽的光芒。
“沒變,和以前一樣識時務。”
“那就擦完吧。”賭氣似的把睡褲往下扯了扯。
池落漪深吸一口氣,露出無所謂的神情,“好的盛總,我去換盆水。”片刻果然端了新的來,熱氣騰騰,并配合他将褲子完整地脫下來。
“我發現你現在扒人褲子很熟練。”
“不應該麽?小溪很小就養在我身邊,給小孩洗洗涮涮的活乾多了。”
他眼眸一深,“你不覺得累?”
“當媽的哪有不累的。你什麽都懂就是不懂人間疾苦,這世上普通人的一生都是這樣又苦又累地過來的。”
“好了,可以睡了。”
男人不解,“不是還有一個地方沒擦嗎?”
她瞪過來,“适可而止行不行?”
“你都把我當小孩了還怕什麽,實在不好意思的話把燈關了。”
然後房間黑下來,只有床頭的一盞亮着昏黃的光,暈染靜谧。
女人頭皮發麻。
從手接觸他深色肌膚開始,被刻意忽視的那處便迅速蘇醒。舒懶腰,做伸展運動,精神抖摟的。
此刻在夜色下喘息,像被困在籠子的兇猛的獸,蟄伏待發,周圍空氣都沸騰了。
“好了,來吧。”
他撐起來,飛快脫了。
“……”池落漪不是純情少女,用莫大的意志力看着,出言警告,“你現在什麽都不能做,玩過火了純屬自讨苦吃。”
他手撐在床墊上,上身後仰,姿态松散而慵懶。聞言自信挑眉,“在自制力這塊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不然你以為那五年我是怎麽熬過來的。”
“對了老婆,你有沒有覺得它更……”
有病,理都不理。像赴刑場被砍頭似的把手伸過去。
……氣氛變得灼熱。
兩人明明真得在做一件睡前清潔的事兒,卻因為這些天的放縱肆意而想入非非。這并非是心理欲望的投射,而是生理性的“殺熟”。
對池落漪來說,這股熱度陌生而熟悉,蠢蠢欲動地令人恐懼。而對于盛時寒,彼時的他真真切切理解了什麽叫做自讨苦吃。溫軟的手心先是讓他覺得清爽,乾乾淨淨了。随後撩起小火,消火,繼而在面巾反複清潔的頻率下燎起更大的火,燒成一片……
天靈蓋爽冒煙,同時痛苦翻天。
終于在她準備撤退的時候握住她手腕,用力一提将人抱腿上,嗓音低沉沙啞:“漪漪,我确實太高估自己了。”
低頭封住罵人的唇……
空氣升溫,滾燙的躁動因子幾乎将兩人焚毀。博弈間,面巾掉落,盆也被踢翻,水嘩啦啦地灑了一地。
“……你個、神,神經病!”
“嘶……老婆你輕點、輕點掐。腰已經壞了,這個再壞就完蛋了。”
“那放開!”
“不放,你罵我吧。”
身體一輕,他竟然就這樣把自己抱起來,直直往沙發方向走。
“盛時寒!你、你腰還要不要了!”
“所以你亂動。”
喘息聲中,海風透紗窗戶縫隙撩起紗簾的一角。昏暗燈光旖旎,兩道身影慢慢地往下坐。
徹底坐好,盛時寒氣息一沉,頭埋入她頸窩,舒服地喟嘆。而女人就痛苦多了,肩膀和脊背連成一片地抖,許久緩過來,睜眼,淚水模糊視線。
“以前你也怕這樣。”
手摩挲脊背,幫她放松。
“說難受,說會疼。我不信,後來有回把你弄進醫院了,還記得嗎?醫生臭罵了我一頓,說你還小不能過分折騰,我才恍然大悟,哦,你真怕疼。”
“是啊,這麽瘦,又單薄,怎麽會不怕疼呢。所以這五年我時常想,想你流掉孩子的時候該有多疼。”
“……別說了!”
“很疼是不是?”
“別說了!”她甚至動了,“你不就想要這個麽?盛時寒,我說了,你現在是我金主,讓我做什麽都行。但別提以前了好麽?我忘了,也不想記起來!”
她自棄一樣折磨自己。
男人瞳孔一顫,抱緊她,“不,這樣我就很滿足了。你說得對,我不懂愛,我有病,想确定你回到了我身邊都要用這種你讨厭的方式。”
“這兩天我一直在想你說得那兩句話。也想,如果有個孩子,我們之間會不會有重修于好的可能。”
“我甚至、甚至期望過小溪是我的孩子。可得知了她的身世,我不知道該慶幸還是失望。”
“應該是失望更多些吧。她跟你們沒有血緣關系,卻産生了羁絆。對夫妻來說有沒有愛不重要,但有了羁絆,一輩子就分不開了。”
“這是你放肆的理由?!”池落漪感受到了鑽心的痛,“幾回了,你到底有沒有想過這代表什麽?”
“你真心疼那個孩子就不要重蹈覆轍冒風險。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訴你,倘若有天真懷孕了,我還是會——”
狠話被堵住。
作者有話說:
下章下船啦,紀橋回歸!盛哥沒辦法把老婆綁身邊,要開始體會患得患失的感覺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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