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2章 離人47 “已婚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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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離人47 “已婚寶媽

喝大了……

且好久沒喝斷片了……

第二天從包悅家客房爬起來, 頭疼欲裂,跟個瘋子似的呆坐在床上。遠處窗簾掀起一角,露出明媚的光, 蕩蕩悠悠地晃着她的眼,如夢境一樣。

此時, 門被推開, 包悅一身家居服地走進來。

上床摸摸她臉, 又摸摸她額頭, 見她毫無反應頓時變得緊張, “喂喂,池落漪?醒醒, 不會喝傻了吧你!”

抱着她肩膀使勁兒晃。

這一晃, 女人胃裏翻江倒海,連忙推開她讓衛生間跑,抱着馬桶吐得昏天黑地。吐完被扶着起來漱口、洗臉,完畢後軟趴趴地坐在馬桶上走不了, 筋疲力盡的,“……我要死了。”

“活該!”主人氣得戳她腦袋, “曹婧說什麽了把你刺激成這樣?我以為你扇她巴掌去了還特期待來着, 結果人拍拍屁股走了你自己借酒消愁起來了?能喝幾斤幾兩心裏沒數嗎!”

手揉太陽xue,“她沒刺激我, 好像還跟我道歉來着。”

“她道歉值幾個錢呀?”包悅拖着她回房間,出去倒了杯蜂蜜水進來。池落漪接過來說謝謝,喝完露出了個悵然的笑,“知道你們在外面才敢喝的。辛苦你和老嚴照顧酒鬼啦,昨晚我很鬧吧?”

江湖傳言自己的酒品差得很。

包悅啞了啞口,眼底閃過一絲僵硬的不自然, “還……行吧。那什麽你難受就再睡會,還是吃了飯再睡?我剛跟小溪通完電話,說晚上送你回去,不用記挂他們父女倆。”

女人搖頭,沙啞道,“我洗個澡,吃完飯後我自己打車回去。”

“這麽急乾什麽?”

她把窗簾拉開,燦爛的金色頓時将她籠罩。陽光很刺眼,卻也很溫暖,驅散了陰濕的醉意,“上周答應了小溪一家人陪她去游樂園。而且鄭飛剛和你聯系上,肯定要頻繁約你出去表現,我可不做大電燈泡。”

包悅看着眼前這個清冷溫和的池落漪,腦海裏不由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和嚴子行那句“人法律上是兩口子要你多管閑事麽”,頓時覺得世事無常,老天太特麽愛捉弄人了。

上前,緊緊擁抱她。

“我能猜到曹婧對你說了什麽,也明白你的尊嚴、責任與真心在一塊打架的感覺。所以漪漪,我不管他倆誰合适誰不合适了,我尊重你的選擇。”

池落漪仰頭逼退眼眶的熱意,緩緩地、堅決地回抱住她,“包子,請你相信我,我知道眼下什麽對我最重要。”

真心不重要,愛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紀橋和小溪是她的家人,無論發生什麽,她的首選一定是保證家人健康平安。

她不知道這樣的選擇是對是錯,消極地、或者說心力耗盡地等待命運把他們載到命定的橋頭。他們這群人像極了天上下來歷劫的風流冤孽,誰報誰的恩誰還誰的債,總有了結的一天。

或許根本沒有必須對或必須錯的界限,堅持一條道走到黑,燈火闌珊的盡頭便是熠熠生輝……

……

回到蕭山湘湖,池落漪和紀橋帶着小溪出發游樂園。沒帶劉媽、雲嫂,就他們三人,像以往那般手牽手徜徉在歡聲笑語的游樂園中,牢固地容不下任何一人的加入。

紀橋履行了在京市住院時給予小溪的承諾,帶她坐了旋轉木馬,挑了其中最大最漂亮的那匹,親自抱她坐上去。

池落漪在旁緊張死了,好在他除了有喘,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上班以來這位紀先生越來越能耐,代碼敲得順暢孩子接得輕松,父女倆每天手拉手出門手拉手回家,開心得不得了。

“橋哥,看我,笑一笑!”

她在圍欄外看旋轉木馬馱着他們轉了一圈又一圈,上下起落。周而複始的光暈裏,木馬仿佛長出了翅膀,正帶着他們肆意飛翔。

“媽媽,我的小辮子飛起來了嗎?”

“飛起來了!”

“爸爸你和我一起比耶!”

“耶!”

咔嚓——快門被按下,酣暢的笑容定格在充滿愛的鏡頭裏。音樂暫停,快樂離場,父女倆從哄散的人群裏沖出來勸她也去坐一圈。

“我嘞個豆太好玩了!一點都不高都不暈,媽媽你不用害怕。”

可那是一種溫柔的殘忍。

心說。

起伏盤旋間無論多麽靠近,永遠隔着一段咫尺天涯。等樂章終結,燈光熄滅,時光旅客們不得不回到原點、繼續無謂的追逐……乘木馬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可木馬始終在原地旋轉,演繹一場永不謝幕的浪漫假象。

她笑着用紙巾擦去大人頭上的汗和小姑娘頭上的汗,道,“我不喜歡旋轉木馬。”

*

*

轉眼三月,春天的氣息愈發濃厚。

《江山蜀錦》開機在即,池落漪提前半個月進組定妝,同時與其他重要演員聚在一起通讀劇本,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十二個小時泡在橫店。

開始幾天她還每晚堅持回家呢,後來覺得太折騰了,折騰自己也折騰司機和小楠,就在劇組附近開了家酒店,更專心地進行角色體驗和準備。

乾一行愛一行。

她是這麽鼓勵自己的。既然确定是演員生涯的最後一部戲,終極目标便擺脫“演技稀爛”的标簽,最起碼……演技麻麻?演技夠用?演技舒适區?第一次在電視劇裏演好人,她絕不辜負外公外婆一直以來的“希望”。

更戲劇性的,是她進組才得知,劇本裏最狠毒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反派大boss異域公主,竟是同公司一姐羅玫玫飾演的,對外解釋為友情客串。畢竟以她的咖位來給後輩擡轎算得上一種奇恥大辱,能讓粉絲出大字報艾特經紀公司出來道歉的程度。

所以消息才捂得那麽緊。

樊玲說老板葛丹親自要求,她不同意也沒辦法。

就這樣挨到了開機,官宣博提前兩天在各大平臺發布了。

意料之中地,她經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辱罵。

羅玫玫粉自不必說,“和嘉傳媒”詞條和演員詞條上滿屏的污言穢語,炸都炸不完。當紅花粉也來湊熱鬧,轉發官宣博艾特自家公司,痛斥公司廢物哭訴姐姐後臺薄弱沒人捧,并奉送一句“強捧遭天譴”,這輩子最大的熱度就是官宣這天了。

還有新晉小生男主粉,撕番位撕了幾個月沒成功,這天徹底發瘋,霸占評論區,并換上統一的頭像,上面的字連起來組成一句話:已婚寶媽資源咖跪謝男主帶飛……

透露出一種惡毒的幽默感,叫人臉紅了好幾天。只有小楠覺得她無辜,為她打抱不平炸了好幾個小號。

隔天發布主演定妝照,情況有所好轉。适配的古裝造型吸引來一堆顏粉與事業粉,萬轉都是叫她老婆的人。小楠開心地拿給她看,她翻了翻,心情确實好了些。不過……

“這幾個不是之前罵我罵最兇的那幾個營銷號麽?”

小楠呀了聲,讪道,“……是麽?名字比較像吧。漪漪姐你不知道,現在的營銷號好多都是一家公司養的,什麽雞鴨魚鵝的雷同得多着呢!”

“哦……”

“不信你點開搜關鍵詞,看有罵你的博文麽!”

她随意點開一個,翻了翻,還真沒有。

“我記錯了?”

“嗯嗯,就是你記錯了!”女孩嘿嘿笑地把手機收回去。

……

開機前晚,盛大的開機宴在橫店附近一家豪華酒店舉行。

《江山蜀錦》是開年大型古裝連續劇,制作方財大氣粗,不僅現場布置得華麗大氣,出席人員也星光熠熠。

老戲骨,生花,名導名編……大家表面客客氣氣的池落漪倒也沒那麽緊張。可羅玫玫來了,定妝和劇本圍讀都不屑出面的人,反而在這個場合挽着制片人光芒萬丈地出現了。

現場一片嘩然,大家的目光好整以暇地落到木讷的女一號頭上。但凡混這個圈子的人,誰不知道和嘉傳媒當家花旦最讨厭的人就是同公司的池姓藝人。

“枚枚姐。”

她在樊玲的眼神提示下主動提了杯酒走到她面前,“我敬您。”其他恭維話不說了,都在酒裏,說多錯的,反而會讓人覺得小人得志。

十米開外變得很靜,周圍人都在觀察羅玫玫的反應。好在她沒在大庭廣衆之下無視她,提着酒杯碰了碰,精致妝容下是高深莫測的審視,“恭喜呀,總算等到女主劇了。”

“是各位前輩提拔。”

“前輩們哪有這個本事。”她笑盈盈地繞着她走了圈,身段妖嬈,“該謝謝你正與之打得火熱的另一半。你在上個劇組的豪言壯語,我聽大家傳了好幾個版本了。”

池落漪臉皮也是厚了,聞言淡淡笑道,“是真是假都過去了,不然枚枚姐不會這樣堂而皇之地說出來,對吧?我現在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演員,您應該清楚我拍完這部戲的計劃。”

解約後,你想見我都見不到了呢。

自戀地想。

她嗤笑一聲,“哪有這麽容易,出來混遲早要還的……”說罷拎着裙子回到制片人身邊,一場風波戛然。

宴會繼續,女人松了口氣,回到主桌位置,客氣地回謝大家的敬酒。

主角就是主角,待遇沒有在《燦爛與荒誕》劇組時惡劣,至少同事們給予了她表面尊重,這就夠了。

可她想法太單純,混娛樂圈的哪一個不是人精啊?大家考慮得是——不管金主還撐不撐腰,她池落漪現在是池氏集團大小姐,俗話說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所以沒必要因為羅玫玫不爽就孤立一個階級財力都壁了藝人的人。

名利場,是一場巨大的識時務者為俊傑。

……

酒酣飯飽,臺上流程進行到主創發言了。制片人,導演還有編劇一一上臺談了自己對《江山蜀錦》這部劇的感念構思,贏得掌聲陣陣。抛開戲外演員粉絲的鬥争不講,這部劇的劇本是近年來少有的精彩,紮實。

接下來是演員。

為了表現對“大咖”的尊重,劇組安排羅玫玫先上臺分享角色信念。約莫五六分鐘,她發言完畢,到女主角了,池落漪拎着裙子款款上臺。

上到最後一級臺階,她下來了,兩人擦肩。

池落漪秉承尊重微微颔首,她也友善地回了,回她的時候臉上挂着若隐若現的笑容,令人後背發涼。

不出意外意外要發生了。

羅玫玫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她往臺階又邁上一步的時候,高跟鞋很實地踩到她拖曳的裙擺。

被拖拽的作用力将她往下扯,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摔倒在紅地毯上,膝蓋和手肘傳來劇痛,臉一下子白了。

同時因為拉扯,蕾絲裙擺“嘩啦”一聲撕裂了一大塊,她纖長白皙的腿就這麽暴露于聚光燈和衆目睽睽下——狼狽不堪。

靠,這個神經病……

多大仇多大怨?嚴格懷疑她和洛晴天是一個培訓班出來的。第一次忍不住在心裏因為一個女人罵娘。

臺下炸了,回過神來亂哄哄地上前張望。可她什麽都聽不見,疼……太疼了,最開始時眼前一片漆黑,緩了緩才看到自己有多狼狽。可起不來,腳腕好像扭傷了,稍微動一下冷汗嘩嘩地往下掉,生理性淚水嘩地湧出來。

“哎怎麽這麽不小心?!”始作俑者蹲下來,一副關切焦急的樣子,“是我踩到的麽?我沒注意呀!”

“……是麽!”池落漪咬牙,冷冷地笑了,用唯一能動的手将她推出去。她也倒了,比自己還沒有防備,摔得倒是不重,但姿勢極其不雅,臺下掀起此彼彼伏的驚呼聲。

“握草握草!這是打起來了?”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媒體們更是拍爽了。

羅玫玫飛快爬起來,臉上表情由難以置信轉為惱羞成怒,惡狠狠地瞪着池落漪,張手就要扇過去。制片人和導演吓得上臺勸阻,兩邊都不敢得罪,你一句我一句地打圓場。

而樊玲護在女人面前,急瘋了,哪還有閑心聽場面話,破口大罵,“踏馬的沒看到我的藝人受傷了麽?!擔架呢!都他媽傻站着乾嘛呢!”

“哦哦哦!”臺下亂成一鍋粥了。

就在此時,門口沖進來一隊黑衣保镖,甚嚣塵上,将人群快速隔離。

接着,一道身影出現了。

高大英挺,大步流星,氣場直接秒了在場所有人。

作者有話說:

下章見面啦~盛哥是真心放手了,所以只敢偷偷出現偷偷消失,不動聲色地守護漪漪……第三卷五章內收尾落筆艱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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