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訣情11 “床上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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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慌張。
想看他又不敢看, 連忙站起來,“張勉讓我把手機送過來。”
張勉是盛時寒的總助。
盛時寒眯了眯眼,短發上未乾的水珠順着淩厲的臉龐滑落, 在鎖骨的凹陷處彙聚成一行,順着胸前敞開的肌肉流下, “我讓他送過來他讓你送, 他不想在我這乾了是麽?”
“不是……”曹婧微微紅了臉, “是我順便有事找你, 就問他要了房卡。”
“阿寒, 關于下午的——”
“出去。”
短促的驅逐打斷了她羞答答的神态和話語。她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望着他, 眼底隐隐閃爍淚光, “阿寒,你說什麽……?”
“我說出去。”男人攏了攏浴袍,沒有給她留面子,“還有我讓你別叫我阿寒了。”
曹婧被他眼底的戾氣吓住, 脊背狠狠一抖。
“上回弄錯挂飾的時候我警告過你不要自作主張,你忘了?這回我不跟你計較, 但沒有下次了。”
她點點頭, 忍着眼淚轉過身去。
“等等,剛有人給我打電話麽?”
“……沒有。”
“恩, 讓張勉過來找我。”
“好的。”
客廳空了。
盛時寒坐下來繼續擦頭發,一邊擦一邊查看通話記錄。
乾乾淨淨。
他往下滑,指腹在“老婆”那一欄猶豫。想打過去看看她狀态怎麽樣了,怕她在午休。不打,覺得心裏不安生,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似的。
糾結來糾結去, 門鈴響了。
張勉在門外喊:“盛總,午宴快開始了,您要罵我路上罵吧。”
他放下手機,到衣帽間,片刻穿戴整齊地走出來。
見到人,他挽了挽袖口,道,“張勉,你知道一個總助他最基礎的職業是什麽麽?”
張勉不敢看他,“是……”
“是忠誠。”
男人替他回答,“今天你能把我的手機和房卡随便給人,明天就有可能是公司機密,或者替別人送來一份下了毒的午餐。”
他吓得臉色一白,“盛總,不是這樣的!是曹婧,我因為她是曹婧才放松警惕的!我以為你和她……”
盛時寒嗤嗤笑了。雖然笑,可眼底沒有一絲溫度,“你在我身邊幾年,應該知道我是個看結果不看過程的人。曹婧她只是個助理,如果你連這點都沒看清楚的話,确實不适合在我身邊待。”
他将袖扣扣好,笑容彌散,轉變為一股駭人的寒,“回去後到財務部結你的工資,你被辭退了。”
……
寵物醫院。
電話挂斷後,池落漪一直在等。
她抱着lucky,腦海裏不斷回放曹婧說的那些話,眼睛失去往日色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空洞。
曹婧為什麽會在他房間?為什麽會接他的電話?又為什麽……給一個正洗澡的男人送衣服?
盛時寒,你究竟想乾什麽?!
如果此刻他打來電話,潛意識一定會這樣嘶吼地質問他。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她只想他快點回來。
然而他杳無音訊,一通電話、一條微信都沒有。
池落漪從最開始的“快了”,“可能還在忙”……等等一系列自欺欺人的幻想中抽離,逐漸變得失望,冷靜。
終于,天黑了,她放棄幻想,在包悅的破口大罵中再次撥通他的號碼。
“嘟——”
“嘟——”
“……喂?”電話接通了,是盛時寒的聲音,“漪漪,你等一下、”背景音從嘈雜轉變為安靜。
太靜了,靜到能聽見彼此不同頻的呼吸,“老婆,你還好麽?lucky還好麽?今天談得很成功,我——”
“恭喜。”
男人話音一滞,“你說什麽?”
“我說恭喜。但你如果還想見lucky最後一面,就回來吧。”
屏幕上,“老公”兩個字熄滅,像一顆滑落的星,在這個盛夏即将來臨的前夕,充滿諷刺。
……
盛時寒趕到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鐘了。
走廊的燈冷白,醫院裏寄養的貓貓狗狗聽到陌生的腳步聲,紛紛從睡夢中驚醒,警覺着,“喵喵”和“汪汪”以一種緩慢而沉重的頻率交織着,烘托了這個深夜的凄然和緊繃。
池落漪坐在走廊凳子上,她身邊是包悅。包悅看到他勃然大怒,沖上來狠狠推了他一把,指着毫無生機的女孩和小貓道,“盛時寒你他媽對得起誰?漪漪中午就給你打電話讓你回來,你為什麽不接?!為什麽不回!你現在回來還有什麽用!替lucky收屍麽?!”
男人死死盯着女孩灰敗的臉,以及她懷裏硬邦邦的、眼睛緊緊閉合的小貓咪,感覺心髒突地一跳,劇痛幾乎要将他所有的自負吞沒了。
第一次,第一次他在乎的事物超出了他的預料發展……為什麽?
他嘴唇動了動,啞聲道,“我沒接到電話,也沒看到通話記錄。”雖然是事實,但此刻說出來顯得那麽地蒼白無力,他過去蹲下來,試圖握她手,被躲開。他想抱抱lucky,她更不讓,近乎病态地将一具屍體揉在懷裏。
盛時寒指尖驀地收緊,大腦陡然被一種叫做恐慌的情緒占據,“漪漪,對不起,是我來晚了,但請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你給我打了電話,我——”
包悅氣笑了,“盛少爺,那你身邊還真是人才輩出呀!你千方百計留在身邊的曹婧就是這樣幫你辦事的麽?漪漪那麽卑微地讓她告訴你回電話,看樣子她不僅沒說,還使手段把你們倆都耍了一通,太牛逼了!”
男人瞳孔震了震,表情瞬間由茫然轉變為陰鸷……
“我懂了。”
“漪漪,這件事我會給你交代。”
池落漪看過來,笑了,笑得像一具美麗的空殼子,反問他,“交代什麽?”
“交代她為什麽能進你房間,為什麽敢接你電話,又為什麽知道你的手機密碼,從而将通話記錄删得乾乾淨淨……”
“交代了,又有什麽用呢。”她眼底蒙着一層自己從沒見過的冷漠。那種冷和她清冷的外貌不一樣,是一種冷到骨子裏的失望和平靜。
“lucky已經死了。”
盛時寒頓了頓,眼眶紅了,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他站起來,強制性地抱住她以及她懷裏那個冰冷冷的lucky,任憑她掙、她打,也緊緊抱着,不松手。
他知道自己不能松手……
*
*
lucky辦了個小小的葬禮,池落漪為它準備了許多平日裏愛吃的,還有幾身漂亮衣服。她沒再哭,從寵物殡葬場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頭,不吃飯也吃不下去飯,喝口水都會吐。
盛時寒沒辦法,乾脆每天把她帶到公司。早上帶過去,晚上帶回家,雖然她也只是睡覺,但至少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動,他怎麽都能讓她吃一點進去。
更嚴重的是她不理自己了。從那晚開始,她就一句話不和自己說。他抱着她道歉,把事情經過從頭到尾解釋了無數遍。包括曹婧為什麽進他房間、為什麽拿她手機,後續又是怎麽處理的,全解釋了,可她只面面無表情地聽着,好像他說的是一件和她毫無關系的事。
嚴子行問,“你都能把楊勉開了為什麽不開了曹婧?我要是漪漪,別說原諒你了,就是扇你兩巴掌也不解氣!”
他蹙眉反駁,“我開除楊勉是因為他在工作中犯了大忌,我必須開除。而曹婧做得這一切說白了是私怨,我如果逼她太緊導致她舊病複發,只會重複前段時間的無盡麻煩。”
“她現在被調離總經辦,以後不會沾染我的私生活了。于公于私,我認為我的處理辦法是最優解。”
“所以呢,她病一天不好你就要把她留在身邊一天?”
“不會。”
“那是多久?”
嚴子行拿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恥笑他,“如果漪漪問你要确切答案,你能給她麽?!如若不能,你又憑什麽要求她忍啊盛時寒!”
男人沉默了。
他心知肚明,池落漪現在對他的冷淡就是一種不想忍讓的表現。
回到家,天很熱,兩人洗了澡,盛時寒問她想不想到露臺吹風看星星。
她不說話,盛時寒權當她同意,抱起她就往樓上走。
最近天氣好,夜幕很藍,天上星星很多,或明或暗,疏密有致,一閃一閃地圍繞在月亮周邊。
“看,那顆星可能是lucky。”
他調好天文望遠鏡,挪過去,一本正經道,“以前沒有見過這顆星,是最近出現的。你看一看,看了就知道我沒說假話。”
兩人經常用這部望遠鏡看星星。
池落漪湊過去,确實發現了一顆從前沒見過的星。
眼眶濕了,即使清楚地知道這是騙人的話,此刻卻真心希望lucky已經回到喵星,不再有病痛。更希望lucky忘記它在人間的爸爸媽媽,因為他們兩個……太不稱職了。
……
期末最後幾天,池落漪到學校考了試。
盛時寒知道她課表和學院安排,考完最後一科,他到學校接她。先去吃了一家法餐,而後驅車前往晟昱。現在她出現在晟昱已經是家常便飯了,總經辦的人見怪不怪。
有傳言說曹婧之所以被下派到其他部門,就是因為這個小未婚妻看她不爽吹了枕邊風。曹婧不解釋不賣慘,走前還請大家吃了飯。大家紛紛惋惜,因為不管事實如何,曹婧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有她在大家能輕松很多,她走了加上楊勉也走了,總經辦兵荒馬亂了一周左右才步入正軌。
“我們真覺得你和盛總才是強強聯手天作之合,那女人……不就靠床上那點功夫麽。”
……
“不講不講,你鑽人床底了啦?”
……
“這不明擺着麽?我上次敲門進去找盛總簽字,你們知道那女的在乾什麽麽?她特麽就坐在盛總腿上,靠他懷裏睡大覺呢……而盛總就這麽一邊抱着她一邊處理工作,看得我雞皮疙瘩掉一地,全程沒敢擡頭!”
……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幕,此刻正在辦公室上演。
盛時寒在被日複一日的冷落和無視中發了瘋,不準她睡,固執地将她圈在眼皮子底下,求她跟自己說一句話。
他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很大的盒子。拆開包裝,裏面是一只專業相機,佳能R系列旗艦款,專業便捷,手感特別好。
“你的生日禮物,早買好的。前段時間你心情不好,就沒給你。現在考完試了,放假了,我們出去玩好麽?我教你怎麽用它。”
池落漪眼睫顫了顫,想到有回自己無意說了一嘴想買個相機,因為她和包悅出去玩總把對方拍得很醜,她們總結出來是手機的問題。
沒想到他留意了,并記在了心裏。
“你喜歡麽?”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事實她并不是故意冷落他,只是現在看到他,她真不知道說什麽。說什麽都改變不了現狀。曹婧依然在,lucky也确實回不來了。
只能付諸沉默。
而男人在這無盡的沉默中一天比一天恐慌,一天比一天燥郁。盯着她,忽然狠狠地吻上去。
深吻,撕扯吮吸。
手靈活地鑽進裙擺,扯掉她的內褲和胸衣……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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