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12 空虛城 在毫無預……
關燈
小
中
大
/
2026年5月,申城。
寂靜的街道,跑車轟鳴過、霓虹燈流轉在海面。
無限繁華又無限空虛的申城。
和她卻很是契合。
許昭開了窗,偏着頭點了根煙。
随後半眯着眼看向海岸邊,緩緩吐出一口白霧。
她有點記不清楚在那之後過去多少年了,大概是五六年。
這些年她鮮少回想,只想往前走、往上走。
直到回頭再也看不清起點。
“許姐。”助理任悅一邊開車,一邊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有些不解地開口:“我聽說您和李姐因為不想演這部電影吵了一架,為什麽現在又突然接下呢?”
許昭輕笑了一聲,撣了下指尖:“制作班底好、劇本好的文藝片,還能有什麽原因?”
“但李姐一開始就是這麽跟您說的,您說您已經不缺最佳女主角了。” 任悅不死心,頂着被老板辭退的壓力,心虛的眼神瞟向後視鏡:“是不是因為男主陸遠老師...是您的朋友...?”
.......
許昭無語,将車窗關上。随後有些疲憊地阖上眼,靠向椅背:“你跟我這麽些年,娛樂圈真真假假還不清楚嗎?”
她和陸遠不過是炒cp罷了,這部電影即将是他們的二搭。當然這并不是她接下這部電影的緣由。
空氣中殘存的尼古丁的流速似乎變得緩慢了。
許昭睜眼,盯着車窗裏那個妝容精致的女人的倒影有些失神,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她的指尖不自覺蜷起。
她心裏很清楚。接與不接這部電影,都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陳星原。
父母離婚後,他們家和陳家的往來也少了。前些年,她又逃避這件事,就算是在一個圈子裏,也沒見過了。
賭氣也好、不甘也罷,就算是試驗一下她是否真的放下了也算了。她都無法逃避自己的內心,那就是她想見他了。
車停在地下車庫,任悅就在原地等她。
許昭壓了壓帽子,将口罩帶上,從右側車門下來。
旁邊那輛黑色大奔非常眼熟,果然在她剛下車,就看到陸遠正好從她對着的方向下來。他們的交情确實不錯,但也沒到了會私聯的程度,然而這一次陸遠卻叫住她:“小昭,一起上去吧。”
許昭卻側了側身,下意識攏了攏自己的棒球服外套,笑着說:“陸老師也不必,只是私人聚會,沒有狗仔。”
“萬一呢。” 陸遠也笑了,有意與她更加熟絡些,搶先将門拉開,作出一副女士優先的模樣。
她扯了扯唇角,沒說什麽。
卻在進電梯之後默默往後退了半步,有意和陸遠保持着距離。
電梯門緩緩關上。
許昭輕吐了口氣,盯着門邊自己的倒影有些走神。
卻在即将關上的前一秒。
“稍等。”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讓她的心髒一瞬間劇烈的收縮。
開門鍵不安地閃爍幾下,随後許昭緩慢地朝門縫看去。
男人穿着黑襯衫,袖口半挽起,手臂的線條清晰利落。
一顆天青色金屬袖扣別在袖口處,與低調的襯衫不同,它很搶眼張揚,讓她幾乎立刻認出了他。
空氣似乎凝固了。
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她再次見到了他。
許昭攥了攥指尖,不動聲色地透過墨鏡打量眼前的男人,他整個人變得更成熟了,眉眼卻依舊上揚淩厲。
随即下一刻她捕捉到他匆匆瞥了她一眼,又收回去的眼神。
也許這是一場他們都覺得尴尬的再會。
在陸遠和他問好之後,許昭也跟着喊了聲:“陳導。”
“.......”
男人一時間被她冷淡的語氣哽住,心裏有些發堵。
于是只是點點頭禮貌示意,旋即有些無言地扯着唇角。
電梯一格格往上攀升,而這個密閉空間裏似乎連空氣都凝滞了。 就連陸遠都察覺到他們之中怪異的氛圍,他試圖開啓新話題:“小昭,陳導,你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吧?以前合作過?”
“對。” 許昭笑着說,眼神卻不自覺觀察着男人的後背:“多虧了陳導提攜。”
一直沉默的男人聽到這話後繃緊了唇線,心頭堵得更厲害了。
明明是常見的恭維的話,可他卻覺得從她嘴裏說出來實在讓他難受,似乎看不到從前的一點影子了。
電梯到了之後,陳星原按着開門鍵,習慣性地讓其他人先出去。
許昭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陳星原看着她墨鏡下疏離的表情,低垂着的眼睫。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抿了抿下唇,卻還是開口叫住她:“許昭。”
她的腳步一頓。
他看着她纖瘦的背影,在黯淡的走廊裏顯得很是單薄。可脊背卻挺得很直,撐起了寬松的外套,堅韌而有力。
他突然在這一瞬間覺得她和以前那個小姑娘不太一樣了。
“我很高興你能來。”
他低聲說,卻不是從前調笑的語氣,而是很真誠的開口。
這一次她沒有看到風筝的線,卻覺得心裏皺皺巴巴地發着酸。
她以為只要藏得足夠深,就不會再難過了。
可在這一刻卻徹底露陷,許昭不自覺攥緊指尖。
她像是經歷了一場海嘯,幸而生還。
卻在多年後的雨天,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裏,傷口還在隐隐作痛。
許昭緩慢地咽了咽嗓子。
她輕輕斂息,收回情緒,平靜地說:“陳導擡愛了。”
以往聚會上的敬酒,她都是七分推脫三分摻水。
但這一次不知怎的,許昭有點想喝一些酒,好像這樣就能短暫麻痹一下神經。
苦澀又濃烈的紅酒灼燒着她的胃,許昭卻沒有管那一點隐隐作痛的感覺,甚至又抿着玻璃杯喝了一口,帶着一些自虐的快感。
“許老師,你不是胃不好?別喝了。”陸遠在她旁邊說,随後在下一輪舉杯時,先她一步站起來:“各位,我替許老師喝吧。”
許昭卻擺擺手,撐着桌子站起來:“不用。”
然後舉起杯一飲而盡,又找了個借口去廁所。
嘔吐的欲望似乎也和她的情緒一樣,在關上門的瞬間全都釋放出來。吐空了之後,她清洗了一遍。
胃部卻還在隐隐絞痛,許昭只能捂着下腹部,不自覺彎着腰走出門。
卻在一擡眼看到正在不遠處站着的男人。
他指尖有猩紅閃爍,白煙缭繞在他冷峻的側臉邊,他的神色晦暗不清。像是等了許久了,手指間的煙只剩短短一截。
他在等她。
站着的男人發現了她,将煙掐滅了,朝她快步走過去。
他二話不說将她胳膊攙扶起來,往地下停車場的方向走,兩人一路無言,卻也沒躲開。
随後繞到他車邊,他從前座翻出一板解酒片和胃藥,遞給她,又找出一瓶礦泉水,擰開之後遞了過去。
她面色很蒼白,額頭滲出了一些細密的汗珠,仰起頭将藥就着水喝了進去。
陳星原看着這一幕,心裏忍不住有些生氣,于是不自覺蹙起眉來。
他奪過她手中的藥坂,拿出一粒放在她手心:“這幾年一直這樣?胃不好也要喝?”
作者有話說:
這星期走榜,會更多一點,如有特殊情況會挂請假條評論随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