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5章 chapter65 落在手中 此生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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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65 落在手中 此生摯愛

清晨朦胧的光透過半掩的窗戶照進來, 風輕輕卷起窗簾的一角。

空氣中彌漫着消毒水的氣息,混合着陳星原身上一貫的木質檀香,許昭醒來的時候就聞到這樣的氣味。

許昭活動了一下指節, 可那人依舊沒發覺,還是輕輕握着她的手, 他閡着眼倚在椅子上, 像是幾天幾夜都沒睡過好覺,眼下大片烏青。

他看上去疲憊極了,倚在凳子上時一副軀體像空殼一樣硬撐着。

連平日裏刮的乾乾淨淨的下巴現下都冒出了一圈青茬。

而直到許昭看到他左臂上的包紮帶, 才想起上一段記憶中腦海裏最後一個畫面,是在男人的懷裏,擡頭看見他紅了的眼眶。

是他抱着她出了火場……

那他手臂上的傷就是當時燒傷的了, 許昭感覺心中一片酸澀。

那麽長的傷口,包紮帶都裹滿了整個左上臂,上藥的時候該有多疼啊,光是想想酒精觸碰到靡肉的那種感覺就疼。

大抵是察覺到她長久打量的目光, 陳星原終于睜開眼。他定定地看着她,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似的,又像是不敢确定她真的醒了。

他是無神論者,從不信鬼神。

然而這一刻,他卻由衷的感恩上天的垂憐。

讓他的禮物,他的此生摯愛, 在這一刻重新回到他的懷抱。

陳星原喉結艱澀地滾了滾,下一刻不自覺就托起她的手克制地在唇邊親了親。

許昭也不催他,還朝他露出個笑來,盡管因為虛弱而看起來有點像強顏歡笑。

她有好多問題想問他,卻又覺得在這一刻能看到彼此就已經彌足珍貴, 不需要更多言語。

護士來給她做檢查的時候,陳星原站遠了一些,然而握着她的手卻始終不舍得放下。

直到護士無奈地提醒:“先生,讓一讓。”

他才有些赧然放開,退到一邊去,許昭覺得他這樣有點可愛,嘴角忍不住上揚。

兩個護士見他們這樣難分難舍,像是只有電視劇才會出現的橋段,離開的時候忍不住低聲交頭交耳。

“你不知道,我看到他一整天就對着她發呆,有時候還自言自語。其他人過來探望的時候,他就坐在角落默默看着,看上去好可憐啊。”

“我也看到過……”

許昭有點講不出話來,再看向陳星原時,多了幾分心疼。

和剛才人前的嚴肅完全不同,此刻他捧起她的手,臉埋在手背上不舍地蹭了蹭。

胡茬紮得她癢癢的,許昭想收回去。

可男人看着好可憐啊,他喉結緩慢地滾動,像不确定她真的醒了似的,看來剛剛忍得好辛苦呢。

潮濕的水汽不知何時就覆在她手背上,搞得她心裏酸酸的,不自覺就主動用手去勾他下巴,安撫着:“我在呢,不哭。”

陳星原不講話,還是将臉埋在她手背上。

她越這麽講,他就越想哭。其實一個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哭應該是很沒出息的,他也知道,可就是忍不住。

他看到她醒了,在微熹的晨光中,明明還很虛弱,卻朝他那麽一笑,讓他別擔心,他就心疼得不得了,眼淚就這麽掉下來。

陳星原偏頭,不願讓她看到他這狼狽的樣子,低聲要求說:“以後你每隔一個小時就要和我發一條微信。”

“好,好,什麽都依你。”許昭覺得他現在這樣真是稀奇極了,嘴角不自覺浮起笑,男人撒起嬌來也挺可愛的。

可陳星原覺得她這笑像是又在敷衍他,他用了點力捏她手心警告說:“認真的,再保證一次。”

許昭的注意力卻已不在這個話題裏,她下巴朝他左臂擡了擡,有些心疼:“痛不痛,會留疤吧?”

“留疤就不要我了嗎?”

“怎麽可能?你又瞎想。”

“為什麽不可能?”陳星原嘆了口氣,又将臉埋在她手背上。

有些話原本是不想和她講的,可自從有了車禍這件事之後,他就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向她剖白,毫無保留。

他閉了閉眼,承認這一刻的自己确實是嫉妒心和不安感作祟:“你先回答我第一個問題,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陳垣?”

許昭一臉“你怎麽能這麽說我”的困惑表情,斬釘截鐵回答道:“沒有。”

陳星原這才放心了一點,緊攥的拳松了松。

可又想起她曾經跟他提過很多次的“不能說的秘密”,一下子又緊張起來。

“那你是不是有一個白月光?他人現在在哪裏?”

他喉結緩慢地滾了滾,此刻的緊張比上一個問題還要更甚,簡直像等待宣判的犯人。

許昭輕笑了一下,棕褐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很溫柔,她感嘆一樣說:“陳星原,你真的變了。”

她想,這可真不像他了。從前自信張揚的他怎麽會問出這些問題呢。

“……”

陳星原臉色白了白,忽然就意識到自己這些問題有點沒分寸。

其實許昭跟誰談過,他都無所謂才對,她有她的自由,他們有的是現在和未來……

她有一個忘不掉的人也無所謂…嗎?他也只是想知道那個人是怎樣的人而已,絕無和那人比較的意思。

見他臉色不好,許昭這才收了收笑,別玩壞了。

她偏頭看他,眼神不自覺就柔和起來,白月光啊……白月光在瞎想呢,還以為自己是一粒白米飯。

許昭狡黠地眨眨眼承認道:“是有一個白月光。”

卻沒想到男人的表情頃刻就變了,臉冷白冷白的,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陰郁。

“他啊,在我心裏是一朵小玫瑰,只開在理想主義的土壤裏。”

她說,“平時看上去酷酷拽拽的,喜歡玩LOL,但其實心思很細膩柔軟,喜歡小動物,還喜歡宮崎駿的電影。”

許昭看着男人蹙緊,又驟然松開的眉頭。

在聽完她全部的描述後,眼神裏的戒備慢慢消去,變成了長達好幾秒的愕然……

前面都在“無中生友”,到了揭曉謎底的時候,許昭才感覺有一點緊張了,抿了抿唇。

可大抵是确定的愛讓膽小者勇敢,盡管心跳驟然加快,她卻依舊打算在這一次,選擇告訴他。

“陳星原,這是我喜歡你的第七年哦。”她笑着說。

細碎的陽光映在她眼底,像閃閃發光的星星,蕩漾着,很美。

陳星原卻徹底怔住,張張唇,卻發現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盡管從前有過這方面的猜測,但從她口中親耳聽見,又是另一回事。

那個人竟然是他………

可他為什麽高興不起來,就連看着她這樣可愛的笑,卻覺得心中泛酸,酸得胸腔連接着腹腔都在難過。

怎麽會是他呢?為什麽他沒有早一點察覺呢?

讓她傷心這麽久的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敲門聲在此時響起,陳星原才從這種長久的怔然裏回過神來。

心疼與憐愛難以言表,他摸了摸她的臉,啞聲說:“回去說。”

又頓了頓,我去開門。”

“好。”許昭輕聲應下,卻不比他淡定多少,其實這是她第一次和別人表白,感覺飄飄然。

進來的是柯焱和另一個她不認識的警官。

對方察覺到她的困惑,自我介紹道:“李昆。”

她點點頭:“李警官,柯警官,你們好。”

柯焱卻說:“嫂子不必客氣,我們都是陳星原的好朋友。”

……

什麽呀,什麽嫂子。

許昭的臉瞬間發燙。

偏偏這時陳星原還察覺到她害羞了,無比自然地捏了捏她的臉。

簡直讓許昭想打掉他的手,這還有別人呢……

幸好李昆他們正低頭翻着本子,完全沒注意他們。

“是這樣,那幾個人我們通過監控抓回去并審訊完了。他們對自己的故意傷人行為供認不諱,并且這起惡性事件已經引起上頭重視。”

許昭剛剛問護士了,知道岑勳展和司機當時是被甩出去車外,索性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骨折,而她和喻雯都是輕微腦震蕩。

她無比慶幸他們當中沒有人傷亡,可是卻又覺得很莫名,為什麽這幾個狂熱的粉絲當時要追他們的車,逼的司機不小心撞上護欄?如果只是代拍,沒必要追逐他們的車。她是這麽想,也是這樣問柯警官他們的。

李警官說:“其實開車的那個人并不是粉絲,只是他們雇傭來的。而那個人之所以起了惡念想要撞你們,是因為他前不久感染了艾滋病,這病是他找小姐時染上的,冤有頭卻找不到債主。于是他想着自己活不長了,就想多找幾個人墊背,報複社會。”

雖然這人得病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傳的,但許昭卻一點都不覺得他可憐,只是覺得他可恨極了。

這次幸好是他們幾個人沒有大礙,那要是有呢?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後怕,背脊發涼。

許昭向他們确認:“這種會判刑吧?”

李昆說:“會,到時候還需要你們去警局一趟做筆錄。”

———

住院的那段日子,陳垣也來看過她。

不過,他站在陳叔叔、岑阿姨的身後,沒有上前和她說什麽話,只是沉默地聽從他們的吩咐将花插在花瓶,削個蘋果遞給她。

他遞過來的時候,許昭也覺得有點尴尬,主動避免和他對視,只是伸手接下。

他們也好久沒見過面了,沒想到再接觸竟然是她住院,他來探望。

卻沒想到這時陳垣說:“看不上我削的蘋果?就陳星原給的最甜是吧。”

是熟悉的調侃的語氣,許昭一瞬間有點不适應,卻又覺得有點酸酸的,他剛講完就感覺眼眶有點熱。

“噢……哪有?”許昭低聲反問道,很快也接住他的話茬:“不過你削的真不怎麽樣,跟狗啃的一樣。”

“給你削就不錯了,還貧!”

陳垣也沒讓她的話茬落地,只是回怼她的時候,眼眶同樣有點熱熱的。

心裏是說不上來的滋味,好像什麽都沒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比如她現在和高中時他揪她馬尾的反應一模一樣,忍不住笑,眼裏有點嗔怒怪罪。又比如,他依舊喜歡她,卻決定同她做一生一世的朋友。

而楊賢聽說她出了車禍,第二天就來醫院看望她,确認她無大礙之後又開起了地獄玩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許昭,你現在真是火了,熱搜在微博上挂了好幾天。”

許昭躺在病床上瞪她一眼,笑着說:“滾啊。”

楊賢也不管她這個病人,起來拉開窗就點了根煙開始抽,語氣中都是諷刺。

“我認真的,現在好幾家公司找我們對接說有投資意向呢。你說啊,這個時代真是娛樂至死,你都這樣了,反而在他們眼裏變得更有商業價值。”

“那又怎麽樣?我也得到我想要的了。”

許昭狡黠地沖倚在窗邊的楊賢笑,說:“還有,你在乎我就行。”

楊賢:“……”

她要說她看到陳星原沉着臉從門外走進來了嗎。

———

安頓好一切春城的事情後,又休養了一段時間,等他們再次回到申城時已經是深夜。

陳星原的傷口還沒好,還需要定期去換藥。

所以許昭也沒想太多,又困得不行。

連扶着鞋櫃換鞋都想将重量全倚上去,跟他告別時更是身都沒轉:“晚安。”

卻在下一刻被他單手勾住了腰。

有些潮濕有些燙的鼻息落在她脖頸間,是他略有不滿的輕咬,激得她身體一緊。

偏偏此刻燈也沒開,屋內昏暗一片,只有彼此的呼吸最清晰。

他沒說話,她卻知道他想做什麽。

但又要下意識假裝不知道,許昭頓了一下就繼續脫鞋,呢喃道:“乾嘛呢,你傷口還沒好。”

他低聲道:“以前是不是很難過。”

許昭不說話了。

陳星原卻在這一刻想了許許多多。

原來當年他讓她不要單獨和異性喝酒,包括他也不行,她那麽難過是因為他一直把她當小孩看待。原來她在他車上掉下來的項鏈上“x&x”是許和星。原來她手機壁紙裏最中間的一張,是那年在寺廟,她偷拍他回頭的照片……

這麽多年來,這個小笨蛋就在他的不遠處注視着他,而他竟然渾然不知。

得知這一切後,他忽然想起自己忘記密碼的微信小號,抱着一種既期待又難捱的心情去找回了密碼。她會在那裏給他發過消息嗎?可她要找他的話為什麽不給他的大號發呢?

登上的一瞬間,加載圈卡了一下,緩慢地加載出幾條高中好友發的消息,以及無聊的公衆號推文。

可是,當他往下滑。

最底部真的彈出了一條五年前她發的消息。

———給您拜年了{抱拳emoji},祝您和家人身體健康、萬事勝意。

原來一直是他沒有看到她。

陳星原很難形容看到這條消息的那一刻的感受,只是盯着它怔了許久,直到屏幕漸漸暗下去。那天她等了自己多久呢?是不是也像這樣等屏幕暗掉,又再次解鎖……

可他那麽笨,一直到前幾天找陳垣問清楚,才得知她當年不告而別的原因,才将這一切事情都串聯起來。

他一顆心又酸又澀,可怎麽卻抵不過她當年的萬分之一失落。

陳星原想起殺青那天,許昭約他到休息室,說有話和他講,原來那時小姑娘是想要和他告白。卻聽到他在門後說:“這只是短時間相伴産生的依賴,我看不起這樣的。”

當時他是在和陳垣打電話,聽到陳垣說喜歡許昭,他想這兩人做了那麽長時間的朋友,覺得陳垣是一時沖動,可許昭一看就是簡單純粹的人,所以才勸陳垣不要表白,失去這個朋友。

可不管是誤會還是什麽。

小姑娘都是真的獨自喜歡了他那麽多年,承受的傷害也是真真到肉的。

陳星原喉結艱澀地滾了滾,看着許昭的眼神逐漸晦暗起來。

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先一步上前将她攬在懷裏,胸口悶悶的。

明明現在看來都那麽明顯,當時的他卻不敢肯定。讓小姑娘難過了那麽多年,他還曾經因為不安全感和她吵一架。

而許昭在想,以前很難過嗎?

說實話,是的。

因為喜歡他,所以将他的一舉一動放大。不但吃着沒名沒份的醋,還要和朋友猜測他是不是也有一點可能對她特殊。

可是,也正因為這份喜歡,她好多次覺得對世事無望的時候,都會想起他,想起這世上還有某一個人存在。

然而只是想到他的存在,她就覺得一顆心變得柔軟,變得敏感。

甚至開始泛酸,她這顆麻木的心竟然會因為一個人僅僅只是活着而感動,也想要好好活着。

與其說她無法忘記他,不如說是,她需要喜歡一個人,而這個人只能是他。

至于為什麽非他不可,許昭也想過。但得出的結論是,愛情就是這麽不講道理,沒有理由。

要非找一個理由,那就是他也愛她。

即使她膽小,回避,他卻依舊堅持。

即使她不會表達,總是詞不達意,他默默照單全收,從不計較。

而她需要他的愛。

“是挺難過的。”許昭剛說完,一轉頭。

沒想到撞上陳星原看她的眼神,他低垂着眼,像是跟着難過極了,啞聲道:“是我不好。”

許昭卻覺得這時候任何言語都抵不過一個吻。她這麽想也是這麽做的,踮起腳,勾住他脖子,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又一下,警告道:“不許質疑我的眼光。”

陳星原像是被她親的懵了,手上卻始終沒有動作。為了照顧傷員,許昭很貼心的點了一下他鼻尖,然後和他分開:“回去吧,你現在可不行……”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變成了“唔”的一聲。

不知道哪裏惹到了他,他此刻吻的又急又兇,許昭簡直喘不過氣來。

好不容易間停片刻。

她剛想喘口氣,又被他猛地單手抱了起來,柔軟的大床上瞬間塌陷下一塊。

他褪去上衣,左胸膛也纏滿了紗布,可不妨礙他的身材真的很好。

她這時候開始覺得自己有一點變态,他都傷成這樣了,她還覺得很性感。

許是拉扯到傷口,他吻她的時候總是痛的低喘,尤其還是克制過後的那種震顫,一聲一聲,讓許昭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在發癢。

可她真的感覺……太好了。

他們怎麽會如此契合,就像是每一扇門都有一把專屬的鑰匙一樣。

然而許昭沒想到,這男人竟然這麽小氣。

要一邊大掌在溫柔地撫摸,讓她的指尖瞬間蜷緊床單,一邊在她耳邊悶悶講:“都怪陳垣。早知道高中就拆散你們,走那麽近乾什麽。”

“……”

許昭懶得再和他解釋,她和陳垣一直只是朋友。

窗外又一次下起了滴滴答答的雨,雨總是寂寞的。可她在這一刻卻覺得心是被填滿的,就像自己其實是将開未開的花苞,被雨沖刷後,花枝亂顫,終于綻放。

雨停的時候已經快要天亮。

清晨的霧氣在空中彌漫,開始有鳥叫聲,這是一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早上。

然而就是在許昭靠在他懷裏。

累的将要睡去之時。

男人胸腔震動,在她耳邊低聲說。

“年尾就結婚吧,好不好?”

“用一輩子去還。”

他說,“最好還不清,還要來生。”

許昭在他懷裏笑,翻了個身,啄了下他的臉。她說:“你怎麽這麽可愛呢?”

她早就想嫁給他了,早到十八歲的每一個睡前小劇場,她都要想象一個場景才能入睡。

那就是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然後迫不及待鑽進他懷裏,嗅聞他身上特殊的令人安心的氣味,将臉頰埋在他堅硬的胸膛裏,蹭蹭。

星星已經被她摘下啦。

還有什麽事情比她十八歲起就喜歡的人也說喜歡她,要更加好的呢。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啦,想說點什麽但不知道從哪開始。最初,我想寫一個女孩暗戀的故事,後來,我想寫她因為愛、因為對自我的接納而變得勇敢的故事。謝謝大家陪小昭和陳導走到這裏,平行世界的他們會一直幸福下去的。我寫文的速度真的很慢,這一本磨磨蹭蹭寫了五六個月,感謝大家的包容{流淚emoji}最後完結祝福,希望所有女孩勇敢,平安和健康,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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