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 氣抖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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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畫面裏, 孟姐死死盯着那扇門,她臉色蒼白,身體也在發顫。眼鏡蹲在角落, 把頭埋進膝蓋裏。
民間都說“鬼敲門,不開門”, 但是僅限于門是鎖上的情況, 他們現在門鎖不上啊!
都不需要他們開門,也許過會兒鬼能直接把門敲開。
篤,篤, 篤。
敲門聲再次傳過來。
【孟姐和眼鏡裏面肯定有一個倒黴體質,上次我就看出來了,太倒黴了!】
【我知道, 肯定是眼鏡!】
【此時不得不提起,眼鏡在醫院遇到多少次鬼,每次都是他最先看到】
【敲門鬼,要不然你倆把門抵住?】
【現在孟姐和眼鏡都不敢碰門吧】
确實如彈幕所說, 兩個人都不敢靠近房門的位置,只能遠遠縮在一個角落偷看。
時今越雖然不太清楚到底在怕什麽,剛才她也開門了不是嗎?只是一個疑似拐子的人。
但是再想想上次醫院,想得太多了确實會讓人害怕。
而且拐子也很恐怖啊!
“你倆要這麽害怕,我上去看看?”
孟姐和眼鏡在屏幕那頭幾乎同時彈起來,眼睛唰一下亮了。
孟姐張嘴, 最後只大喊了一聲姐,語氣裏滿是高興。
眼鏡直接把腦袋往手機上磕過去,要不是孟姐眼疾手快拽住他後領,他真就磕上去了。
“你乾嘛。”
“磕一個。”
“這樣對屏幕磕?”新奇啊!
“表達一下心意。”眼鏡嚴肅,此時除了磕一個, 沒什麽能表達他的感激。
孟姐若有所思,有道理,她要不也磕一個?
時今越無語,她搖搖頭無奈道:“誇張啊。”
她站起來,對顧不疑擺擺頭。
“老顧,跟我上去看看?”
顧不疑沒說話,端起攝像機就跟過去。說實話他也想知道401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時今越擰開301的門把手。
天色漸暗,樓梯間沒燈,加上采光不太行,顯得整個樓梯間格外昏暗。
不過手機手電筒打過去照亮了一小片區域,也讓人稍微緩解了一些。
時今越往上走兩級,停下。
她回頭看一眼顧不疑,按理來說這種老房子,她一出門就應該聽到4樓的敲門聲,可是現在樓道裏都是安安靜靜的。
要不是手機裏還傳出來敲門聲,她甚至以為是那個敲門的人已經跑了。
又往上走了一點。
“你聽聽,孟姐那屋的敲門聲還在不在?”
顧不疑側耳。
篤,篤,篤。
聲音從四樓傳下來。
“還在。”
時今越點頭繼續爬,那剛才可能是什麽特殊的手段?
爬到四樓平臺,她站定。
401的門關着,門空無一人。
而那個聲音還在響。
篤,篤,篤。
時今越摸摸下巴。
顧不疑端着攝像機掃了一圈四樓,又把攝像機擡起拍攝上樓的樓梯,也沒有東西。
時今越蹲下來,盯着401的門。
“門沒人,敲門聲還在。”
她嘟囔。
“那這就不是人在敲。”
顧不疑端着攝像機沒接話。
時今越站起來,環顧一圈,自言自語。
“這房東可真是把氛圍卷得明明白白。”
“門有自動閉門器,燈罩裏養壁虎。”
她頓了頓,盯着空蕩蕩的門,心裏浮現了一個猜測。
“難道是錄音?”
顧不疑沉默。
錄音機!
【???】
【主播你這個推理思路】
【從機關到錄音,你為什麽不考慮是鬼】
【鬼:是啊我為什麽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房東躺槍】
【房東要是看直播真的會哭】
【感覺房東已經被腦補出一個工程師人設,啥都是房東乾的】
時今越來回踱了兩步。
“錄音機肯定不會挂在門把手上讓人一眼看見,得藏起來。”
她目光掃過門框,接着是門墊,甚至看了眼牆縫,最後停在旁邊那個鐵皮配電箱上。
配電箱已經生鏽,箱門虛掩。
時今越走過去把箱門拉開。
裏頭一堆線纏繞着,光線太暗看不太清楚,所以她舉起手機往裏照。
最底下躺着一臺小小的錄音機,巴掌大,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
篤,篤,篤。
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
時今越看好一會兒。
“果然。”
她就說!401的門是鎖不上的,按這個敲法那門早就該開了,所以肯定沒有東西敲門,只是故意吓人的。
她伸手把錄音機拎出來,按一下停止鍵。
世界安靜下來。
時今越把錄音機舉到顧不疑鏡頭前晃了晃。
“看到沒,房東的小心思。”
【???又???】
【剛才那個錄音機哪來的】
【竟然不是鬼嗎?!真的是房東的小巧思?】
【其實我有點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
【但是敲門聲确實停下來了】
【鬼:沒事,我沒事,你們繼續】
時今越敲了敲401的門。
“孟姐,眼鏡,沒事,房東在你們門配電箱裏塞了個錄音機,敲門聲是錄音放的。”
裏頭靜下來,孟姐的聲音傳出。
“……錄音機?”
“對啊。”時今越把錄音機晃晃,“看,還挺新。”
門裏又靜一會兒。
眼鏡的聲音弱弱地響起來。
“那我們能開門嗎?”不會開門就死吧。
“開吧,門就我和老顧。”
很快,401的門拉開一條縫。
孟姐先把頭伸出來左右看,确認走廊裏真的就兩個人,才把門完全打開。
她頭發亂得跟剛被人薅過似的,手裏還捏着張黃符。
眼鏡從她身後探出腦袋。
“姐!”
時今越被叫得汗毛立起來。
“別。”
她舉手投降。
“我什麽也沒乾,就是找出個錄音機。”
孟姐回過神,順着看過去,确實是個普普通通的小紅錄音機。
她把符攥得更緊一點,是不是他們剛才反應有點過頭?
畢竟這符也沒事呀,要是真有鬼,符早該有反應。
眼鏡也扶了扶眼鏡,看着那個錄音機若有所思。
“這房東确實,還玩錄音機這種小道具。”他還以為就是單純的貼了個鬼屋的名字,什麽都沒改。
畢竟住在這棟樓的住戶全死了,本身已經足夠吓人。
孟姐:“對啊。”
她乾笑兩聲。
“就說嘛,怎麽會有真的鬼。”
時今越:“我不就一直說嘛。”
“行,沒事我就先回301,你倆有事再叫。”
時今越和顧不疑一前一後下樓。
四樓的門合上,孟姐貼着門聽好一會兒,确認門外沒再有別的動靜,這才長舒一氣。
眼鏡坐在地上,背靠着行李箱。
“孟姐。”
“嗯。”
“我現在感覺怪怪的。”
“心慌?”
“也不是。”
眼鏡摳了摳地板。
“就是覺得我們倆有點搞笑。”
孟姐沉默兩秒。
“嗯。”
“嗯。”
兩人都點點頭,回憶起剛才的一切,頓時尴尬地腳趾扣地。
而那個莫名其妙從一只戰鬥力十足的鬼變成錄音機的東西,此刻正在回憶。
剛才發生了什麽?
時間往前倒一會兒。
它今天本來憋了一肚子壞。這屋它跟好些年,新搬進來的兩個軟柿子,一看就很好拿捏,正好下嘴。
它第一次敲門,401那個戴眼鏡的差點哭了。
它非常滿意。
它準備再敲幾下,把對方的精神防線敲塌,然後嘭地一下推開那扇本來就鎖不上的門,今晚的夥食就着落了。
結果它聽到樓下有人上來。
那個上來的女的有點古怪,離她近了它有點慌。
但它今天屬實是憋得難受,反正它躲在401外頭,門被它捏在手上,那個女的進不去,只能在門乾站着。
想到這裏它忍不住嘿嘿一笑,十分得意。
它繼續敲門。
那個女的爬上四樓平臺。
“那肯定是錄音機啊。”
它愣一下。
它正想翻白眼,畢竟它哪是什麽錄音機,它好歹是一只……
它的思路忽然卡住。
它好歹是一只?它是什麽來着?
它低頭看自己,它的身體在縮,從一片黑色霧氣,變成一個長方形的硬殼。
它愣愣地看着自己變成一臺巴掌大的紅色錄音機。
作為這一刻新生的錄音機,它覺得自己天經地義就是個錄音機。
它甚至還很懂事,主動鑽進配電箱,蹲在裏頭自動播放敲門聲,這是它身為一臺錄音機的本職工作。
時今越打開配電箱把它拎出來,它非常配合。按停止鍵它就停止播放,也很配合。
非常合理。
它身為一臺錄音機的人生體驗非常合理。
它跟着時今越下樓回到301,最後被擱在折疊桌上。
這一切都合理。
直到時今越和顧不疑拉了把椅子坐下,開始讨論今晚怎麽排班睡覺。時今越說“老顧你先睡”,顧不疑說“沒事,我守着,我是夜貓子”。
錄音機被擱在桌上沒人理,它靜靜躺着,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
它躺一會兒,它忽然覺得自己有哪兒不對。
等等,錄音機為什麽會有牙齒?!
它現在終于想起來,它不是錄音機,它是一只成型好些年的厲鬼!
它怎麽就當了那麽久錄音機?!
它氣得發抖,是可忍熟不可忍!它低頭看時今越,那女人還在說話。
它做了一個決定。
它要報仇。
今晚。
它要這女人好看!
時今越正說着話,莫名其妙抖了一下,感覺周身忽然有點冷。
“咦?降溫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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