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30 笑得幸災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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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紅紅的在發光的, 不會是鬼的眼睛吧……】
【應該不是吧,別吓我啊】
【這個房間好詭異,要不還是出去吧, 別發生意外了】
【這屋子黑得不正常啊】
時今越的手往那塊冰涼的東西上又蹭了兩下,沒找到開關。
她皺皺眉, 換另一只手繼續探, 摸到的還是那種觸感,光滑且涼,這裏好像完全就是牆壁, 沒有插座該有的凹凸。
直播間一片騷動,都在問怎麽還沒開燈,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時今越雖然沒看到彈幕, 但想想也能知道在說什麽,于是抽空解釋了一下。
“開關位置好像不對,我摸到一直是牆。”
她想想,又補了一句。
“老房子改電路還挺常見的, 只是苦了我這種新來的,半天摸不到。”
時今越還有空調侃一下,讓顧不疑放心不少,他剛才打算問,還沒開口,時今越先說話了。
那片冰涼的被時今越當成牆的東西一下子僵住。
鬼:我是牆?!
侮辱誰呢!
它本來站在時今越面前, 等着合适的時機掐住她的脖頸。
它有十幾年的修為,還吃過幾個人和鬼,正經厲鬼,不是它自誇,它光是飄在那裏都能吓暈一屋子人。
它打算擡手給這個女人一點教訓, 可它發覺自己變得很硬,硬得跟塊磚頭一樣。
這鬼又試着擡了下手,手是在的,它能清晰的感受到,可就是擡不起來,跟有千斤壓着一樣。
它想轉脖子,脖子不動,想低頭看自己,發現根本看不見自己。
鬼:???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它能感受到時今越的動靜,那女人的手掌時不時拍拍它的肩膀或者臉。
“開關好像真的不在這面牆上。”
鬼整個被冒犯到。
它一只大活鬼,被當成牆?
它怒極反笑,陰氣往外沖,想抓住那女人的手腕,想讓她搞清楚摸的到底是什麽。
它發力,紋絲不動。再發力,還是不動。
它心裏慌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是這個女人嗎?什麽時候動的手,它怎麽一點察覺都沒有?它把今晚的事在腦子裏飛快過一遍。
之前的動靜它也感受到了,樓上302那對夫妻大概半小時前就再沒聲響,401的好像也沒什麽動作,不知道在等什麽,連樓道裏游蕩的幾個老相識都安靜得不正常。
至于其他地方的,這幾個新來的人似乎還沒去,所以沒出來吓人很正常。
它原以為同行們都在按兵不動,等一個大動作。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按兵不動。
可能是動不了!
特殊辦什麽時候招到這種人?!
是定鬼符嗎?但也不對,它之前中過一次定鬼符,沒有這麽強大的力量,而且也沒有符咒帶來的燒灼感。
它鬼生第一次後悔,好端端的為啥站在這裏?待在香爐前不好嗎?
這女人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還是個硬茬子,它越想越後怕。
它要裝死。
裝得徹徹底底,等它恢複了,第一個找這女人算賬!
站在時今越身後的顧不疑垂着眼,把手電筒往上擡一點。
他看見了那面牆上隐隐的人形輪廓,他沒出聲,切,也不是第一個了,多稀奇啊,上一個好歹還是個錄音機能被帶着走呢。
時今越摸不到開關,乾脆把手機舉起,光往牆上一打。
【鬼遮眼聽說過沒,越是有鬼,方向越會亂,據說這時候你想往左邊摸,你以為自己摸的是左邊,其實是右邊】
【主播你左右反了吧】
【我感覺她摸的那塊根本就不平,是不是有東西貼在那】
【+1,我也感覺,不會是鬼故意擋着開關吧,不想讓主播開燈】
時今越掃一眼彈幕,沉默片刻。她把手機燈往她一直摸的那塊照,只有牆,沒有開關。
她又把燈往左轉半圈,照到對面那面牆。
開關就在那。
不在她一直摸的那一邊。
她伸手過去,啪一聲。
燈亮了。
時今越慢條斯理開口:“看見沒。”
“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開關位置真被改過,剛才摸的是另一邊,所以一直沒摸到。”
她頓一頓,恨鐵不成鋼,這句話她說過千百遍了,觀衆朋友還是一驚一乍的。
“不要什麽都往鬼上面想,那不就是自己吓自己。”
身後那面牆聽到這話,幾乎要碎了。
這肯定是特殊辦的人,虛僞!
嘴裏說沒鬼,背地裏把它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不對,準确的說,是不鬼不鬼,畢竟它本來也不是人。
鬼氣得發抖。
它要冷靜。
它要裝死。
它要等機會。
等它恢複,先抓這女人和那個扛着攝像機的啞巴,再回頭收拾樓上那倆,它在心裏默默列了一張清單。
時今越那邊,彈幕完全沒接她那句話。
【姐你別再讨論鬼不鬼的了,看看這屋子,正常嗎】
【窗戶全被釘死,木板上還有印子,像血】
【這是所謂的棺材屋吧,怪不得光透不進來,那麽黑】
【把屋子弄成這樣,其他住戶沒意見??】
【對面202外頭那張紅紙看見沒,這棟樓之前住的都不是省油的燈吧,一家比一家詭異】
【202住戶不發瘋就不錯了,指不定誰比誰兇呢】
【現在有沒有鬼已經不重要,這環境,無鬼也勝似有鬼。】
時今越舉着手機掃了一圈,彈幕這次說得沒錯,這房間屬實有點奇怪。
窗戶被幾塊厚木板從裏頭朝外釘死,沒一絲光透進來。
卧室那扇門也是同樣的待遇,門框被橫七豎八封得嚴實,看着似乎是新封的,木板邊緣還留着鋸過的毛刺,木材沒有暗沉。
再往前面看去,原來剛才在黑暗中看到的那兩點紅光是兩柱香。
香插在造型奇怪的香爐裏面,香爐擺在一張漆黑的供桌上,旁邊一對燭臺空着。
那股甜得發膩的味道也是從這兩柱香飄下來的,聞久了讓人發暈。
時今越走過去低頭看那香,香已經燒到一半,灰落在爐裏,壘成個小尖。
她伸手在爐口探一探,溫的。
“看這香的燒速。”
她摸摸下巴。
“有人來過,離現在不算太久。”
“門剛才虛掩着,多半就是這人沒合上。”
她擡眼看那塊牌位。
牌位是空的。
沒名字,沒字跡,連一道刻痕也沒有,漆倒是新的,看着像剛補過。
她繞着供桌走半圈,桌面乾乾淨淨,連一點灰都沒有,供桌旁邊一只小矮凳,估計是經常有人坐。
正常人家裏會擺成這樣嗎?
不對,正常人也不會建造一個棺材屋,還要供奉一個空牌位吧。
就連時今越這種不信有鬼,不信祖宗保佑,但是會正常逢年過節被爸媽帶着上香的唯物主義者,也知道這一切都很奇怪。
難道還是那個神秘的房東做的嗎?
如果是,那布景很到位,只是這是一棟樓,按照正常鬼屋流程,總得有個邏輯把整棟樓的故事串起來吧。
一般這類鬼屋都有條主線,沿着線索一個一個找過去,現在貌似有點困難,那倆蹭住的把節奏全打亂了。
不過也無所謂,時今越樂觀,她乾的是探險,又不是解謎。
她正這麽想着,卧室的方向傳出一陣抓撓聲,十分刺耳,讓人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我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這個棺材屋不會就是給卧室那個東西準備的吧,供奉的也是卧室的東西】
【怪不得要弄成這樣,感覺很兇啊】
【不兇才怪吧,一看這就是在養鬼,指不定想乾什麽】
【等會兒主播要批評你們了,又鬼鬼鬼的,科學!】
她循着聲往那扇被釘死的門走。
離近了看得更清楚,這裏的木板确實更新一點,別處木板灰撲撲的,這裏幾塊顏色鮮亮,紋路清晰。
也是最近釘上去的。
她把這一處和那個供桌以及抓撓聲聯系起來,一個念頭浮上來。
“不會是有人被封在裏面吧。”
封建迷信?邪門組織?不管哪種,跟正常這兩個字都搭不上邊。
她擡手敲木板。
“有人嗎?”
裏面沒人聲。
抓撓停了一下,像是在聽她說話。
然後抓撓又起,比剛才更急。
時今越把剛那個念頭又否決掉,如果裏頭是人,聽見外頭有動靜,多半會出聲吧。
求救也好,罵人也好,無意義的音節也好,總會出。
不出聲,那可能就不是人。
她拍拍木板。
“是貓狗,要不就是老鼠。”
信誓旦旦。
“可能是被關裏頭急了,聽見外面動靜,以為有人來救。”
玄關那面牆聽見這話,心情一下子明朗起來。
它原本還在生悶氣,這會兒不氣了,它甚至覺得這女人挺好,把它本來想乾的事替它辦妥。
裏頭那位是這一片它都不太敢招惹的角色,平時它都躲着走,今晚聽見門那邊的動靜都不敢湊近。
那女人居然以為裏頭是貓狗老鼠。
很好。
非常好。
它已經能想象那女人下一秒推開門看見的會是什麽。
它鬼生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一種看戲的心情。
它甚至想笑。可它這會兒連嘴都張不開,那也無所謂,它在心裏笑。
笑得陰森。
笑得幸災樂禍。
萬一那只鬼和這個女人兩敗俱傷,豈不就是它撿漏之時?
它有預感,它的崛起之日就在今天!
另一邊,被孟姐和眼鏡時刻盯着的錄音機鬼是憤怒。
那女人離開那麽久了,它怎麽還沒變成人形?!
錄音機時不時發出憤怒的嚎叫,最初孟姐和眼鏡還會被吓到。
接連幾次之後,他們徹底麻了。
“不是,這房東有病吧,那定時也不能這麽搞吧,兩三分鐘來一次。”
眼鏡點頭附和:“要不然……我們把這個錄音機拆掉?”
孟姐和眼鏡對視一眼,一拍即合。
一直這樣亂嚎也不是個事啊,還不如拆開看看。
鬼:……?
做鬼十幾載,它竟然要被小小人類分//屍了?!
這不對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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