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情即燃
關燈
小
中
大
夜深了,芷蘭院的燈熄了大半,只剩床頭一盞,昏黃的光映着帳幔。
林野側躺着,手搭在沈舒晚腰上,掌心貼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沈舒晚靠在她肩窩裏,卻總睡不踏實,時不時就挪一下。
沒過多久,懷裏的人動了。沈舒晚推開林野的手臂,撐着身子坐起來。
林野迷迷糊糊問:“怎麽了?”聲音裏帶着睡意。
沈舒晚腳已經踩在地上,聲音有點啞:“沒事,起夜。”
腳步聲輕響了幾下,很快又折回來。她重新躺下,把臉埋進林野頸窩裏,蹭了蹭那點暖意。
林野眼都沒睜,伸手把人往懷裏攏了攏,手掌在她後腰輕輕拍了兩下,又睡了過去。
這一夜反反複複,沈舒晚起來了好幾回。林野半睡半醒,每次等她一躺回來,就順手調整個姿勢,讓她靠得舒服些。布料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夜裏格外清楚。
第四次躺下,沈舒晚徹底睡不着了。她在被子裏輕輕翻了幾回,眉心皺着,眼睛下意識看向身側那人的睡臉。
“想什麽呢?”林野感應到她的動靜,睜開眼,順手攬過她的肩,輕輕拍了拍。
沈舒晚往她懷裏縮了縮,聲音輕得像蚊子哼:“……餓了。”
林野“呃”了一聲,睡意散了大半,伸手理了理沈舒晚額前的碎發:“餓了就吃,別忍着。我去給你下碗面,吃完再睡。”
她穿好衣服出了內室,春桃在外間聽見動靜,已經起來候着了,小聲問什麽事。林野擺擺手:“你去睡吧,我煮點東西。”
外間有細碎的聲響傳來,沈舒晚倚着枕頭聽着,嘴角彎了彎。
過一會兒,林野端着一碗面回來了。沈舒晚伸手去接,被她一手擋開。
林野挑起面條,吹了吹,直接送到她嘴邊。
沈舒晚微怔:“我自己來就好。”
林野筷子穩穩舉在她嘴邊,聲音有些低迷:“這才哪到哪,往後還有那麽多個晚上要熬。以後不管有什麽情況,哪怕是一點點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這罪我替不了你,但我得陪着你,讓我來喂你,好不好?”
沈舒晚垂眸看了看那筷子面,随即張口含住,細細嚼了咽下。
“知道了,啰嗦。”
她輕聲嗔了一句,聲音裏卻全是暖意,“以後有事肯定告訴你,不瞞你,總行了吧?”
林野看着她乖乖聽話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手裏動作沒停。
“行,不瞞我就好。”
又喂了幾口,沈舒晚吃到一半,胃裏已經有了飽腹感,便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吃不下了。
“真吃不下了?”林野看了看碗裏還剩的一半面條,沒再勉強,“那剩下的我包圓了,不能浪費。”
吃完,她放下碗筷,倒了杯溫水:“來,漱漱口。”
沈舒晚靠在床頭,聲音懶懶的:“你也漱個口。”
林野彎唇一笑,滿眼寵溺:“好嘞,先伺候老婆大人。”
等她收拾妥當,回床邊準備歇息。沈舒晚湊過來,忽然皺了下鼻子。嗅到她身上帶着一股怪味道,可能是去煮面時沾到了什麽。
“怎麽了?”林野問。
“……你身上沾了些怪味。”沈舒晚的聲音悶悶的。
“那我往邊上躺,離你遠點?”林野說着就要挪。
“你去洗洗,再換身衣服。”沈舒晚說。
林野話音微頓:“現在?”
外頭黑漆漆的,暮春夜裏還涼着呢。
沈舒晚不說話,眼波帶着小別扭,心裏也隐隐覺着自己有些過分矯情。
“……”
林野看着她那副小心委屈的樣子,伸手捏了捏沈舒晚的臉頰,輕聲說:“好好好,我這就去洗,不讓你嫌棄。”
說罷披了外衫走出去,外頭安安靜靜的,只有夜風的聲響。沒過多時,林野回來了,她掀開被子躺回去,伸手把人摟進懷裏。
“這下乾淨了,不臭了吧?”
沈舒晚“哼”了一聲,沒說話,耳根卻悄悄紅了。
林野低低笑了聲:“我知道,懷了身子本就敏感,怎麽樣都依你,快睡吧,我陪着你呢。”
沈舒晚沒應聲,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林野的下巴。
林野沒動。
她又戳了一下。
林野捉住她的手,聲音暗啞:“還睡不睡了?”
“睡不着。”沈舒晚的聲音軟軟的,卻帶着鈎子,“阿野,你真好。”
她睜開眼,昏暗的燈光裏,沈舒晚的眼睛亮亮的,林野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很輕很快。
“別鬧了,睡吧。”聲音低低的,“再不睡,我怕我等下又扛不住了。”
“扛不住什麽?”她眼裏帶着狡黠,又添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渴望。沒等林野反應,沈舒晚就伸手環住她的脖頸,借力微微起身,主動将唇送了上去。
這一次不再是被動接受那個輕啄,大膽地含住她的下唇,細細勾勒着唇瓣柔軟的輪廓,再一點點撬開她緊守的防線。
林野呼吸瞬間亂了節奏,她想退開些,怕自己失控傷了她,可沈舒晚不給她機會,一只手順着她衣襟緩緩滑落,隔着薄薄的中衣,纖指在她緊繃的腹間上輕輕打轉,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了一串無形的火苗。
“唔……”林野喉間溢出一聲輕吟,僅存的理智在纏綿相吻與身前撩動下漸漸潰散。她将人擁進懷裏,兩人緊密相貼,連心跳都撞在了一起。
直到沈舒晚覺得肺裏的空氣都要被抽乾,才稍稍退開半分。她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唇瓣水光潋滟,看着林野那雙早已染滿情欲、極力克制的眼睛,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貍。
林野見沈舒晚嬌豔欲滴,活像只成了精的妲己,美得驚心動魄,也壞得理直氣壯。
“真是拿你沒辦法。”她無奈地搖搖頭,眼底的笑意卻愈發深邃,“既然這麽精神,那就別睡了。”
林野立馬起身将她扣住,親吻起來,起初還很輕柔,像是在哄孩子,可漸漸地,味道就變了,她的動作變得熱烈而急切。
沈舒晚被她吻得意亂情迷、喘不過氣,這人不是說扛不住嗎?怎麽現在比誰都兇?
昏黃的燈光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林野的手指并未急着動作,只是順着她頸側的曲線緩緩下滑,原本嚴絲合縫的衣領像是被春風拂過的花瓣,無聲地層層綻開。
随着最後一層束縛落下,微涼的空氣瞬間落上了她毫無防備的肌膚。林野吻痕一路向下,消失在衣襟敞開的深處。
她的手掌溫柔地托起那團顫巍巍的雪白,指縫間溢滿了溫軟的觸感。每一次輕微的揉捏,都像是在擠壓花瓣中的露珠。
逼得沈舒晚眼尾泛紅,只能無助地仰起頭,任由她在身上種下一片片燎原的火種。
林野放輕了動作,緩步探向幽深之處,手兒随着心性溫柔蠕動起來,沈舒晚咬住唇瓣,細喘呼吸揚起,難掩心緒漣漪。
"……阿野。”
聲音還未落地,便已被淹沒。
林野輕柔地把她推入了深海,四周是溫熱的海水,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卻并不讓人窒息,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安寧。
沈舒晚覺得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而奢侈,她抓不住任何東西,只能随着那股暗流起伏,在缺氧的眩暈中,看見了一片從未見過的璀璨星河。
夜色缱绻,二人相擁而眠,一夜無話。
次日睜眼,窗外日頭已高,暖意透過窗棂灑進來,已是近午時分。
沈舒晚窩在林野懷裏,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林野早醒了,正垂眸看她,語氣溫柔:“醒了?都日上三竿了。”
沈舒晚懶懶地哼了一聲,環住她的腰不肯起身:“都怪你昨夜鬧我。”
林野瞪大了眼:“我鬧你?昨晚是誰動的手?是誰先——”
沈舒晚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林野在她掌心笑了兩聲,把人往懷裏抱了抱:“是,都怪我。是我不該讓你吃飽了有力氣撩我,全是我的錯。”
沈舒晚把臉埋在她胸口,悶聲地“嗯”了一聲。
林野低頭看她:“你真認啊?”
沈舒晚沒回答,嘴角輕揚。
林野也跟着笑了,手指在她腰側點了點:“那現在認錯,有沒有用?”
沈舒晚擡起眼看她,聲音軟得像含了蜜:“看你表現。”
林野湊過去,在她唇上吧唧就是一口:“表現得好不好?”
“還行。”沈舒晚偏過頭。
林野又親了一口。
“還是不錯的。”
林野再親。
沈舒晚伸手推開她的臉,笑了:“好了好了,起床。”
兩人又賴了一會兒,才慢悠悠起身,洗漱更衣,收拾妥當後車馬已備好,往長公主府而去。
長公主府規制雅致,朱門高闊,庭前花木蔥茏。車馬停在府門前,早有仆婦引路入內,行至花廳階下,永寧郡主楚昭寧已然含笑相迎。
月白錦裙,端雅從容。
林野與沈舒晚上前行禮,楚昭寧虛扶了一把,側身引二人入內。侍女奉茶退下,廳中三人相對而坐。
林野與沈舒晚淺淺對視一眼,目光微動,無需言語,彼此心裏已有默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