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星芒,一劍鎮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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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頂層股東大會的死寂,凝滞了漫長數秒。
滿座元老林立,個個面色鐵青,眼底裹挾着不甘、愠怒與強勢的逼壓。
方才集體逼宮、齊聲逼權的聲勢尚未散去,可在少年那句一寸不讓的铿锵回應裏,所有人的氣焰,都被硬生生卡在喉間。
陸宏昌死死攥緊掌心,蒼老的眼底滿是陰鸷與不耐。
他活了大半輩子,執掌陸氏權柄數十年,從未被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當衆落面子。
“蘇星眠,你未免太過狂妄!”
他重重拍桌,厲聲怒斥,聲音淩厲刺耳,響徹整座會議廳。
“憑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大言不慚清算我們?”
“陸氏基業百年沉澱,盤根錯節、根深蒂固,你不過是借陸總餘蔭暫坐高位,真以為憑你一月□□的微末手段,就能壓得住我們一衆元老?”
“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裏——要麽即刻放權,交由董事會共管,要麽我們全員撤資、集體辭任,架空整個陸氏,讓你獨木難支、看着陸氏崩塌!”
這番話,是赤裸裸的最後通牒。
也是這群元老手握的最大底牌。
他們篤定蘇星眠無資本、無根基、無外援。
篤定他孤身一人,無人撐腰,只能任由他們拿捏妥協。
其餘董事紛紛附和,語氣裹挾着極致的威脅。
“不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沒有我們元老坐鎮,陸氏頃刻分崩離析!”
“少年人識時務為俊傑,別逼我們徹底撕破臉!”
“趁早退位,還能落個體面!”
層層圍堵,步步緊逼。
整個會議廳的威壓,盡數傾覆在主位那道單薄的身影之上。
江凜立在一側,指尖早已緊繃蓄勢,眼底戾氣翻湧,随時準備出手鎮場。
所有人都以為,蘇星眠已是強弩之末,僅憑一腔硬氣撐着,再無反手餘地。
可無人知曉——
這一個月以來,世人只看見他替陸沉淵守江山的辛苦。
卻從未有人看見,他悄悄亮出了屬于自己的萬裏鋒芒。
蘇星眠靜靜看着滿座張牙舞爪、倚老賣老的一衆元老,清冷眼底掠過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狂妄?
他從前溫柔退讓、隐忍克制、事事顧全陸沉淵的心血,不願陸氏內耗動蕩,所以步步包容、處處□□。
可這群人不知感恩、不知收斂、踩着他的溫柔肆意拿捏,借着陸沉淵不在的空檔,妄圖蠶食他的基業、掠奪他的江山。
既然溫柔守不住山河。
那他,便以雷霆手段,鎮盡魑魅魍魉。
蘇星眠緩緩擡手,指尖輕叩桌面,輕聲吐出一句平靜至極的話:
“不必麻煩各位撤資辭任。”
“因為從今日起,你們早已沒有拿捏陸氏的資格。”
話音輕落的瞬間。
會議廳門外,一衆黑衣正裝的高管、財經專員、上市法務團隊,整齊列隊而入。
人人神色肅穆,手持最新財經公告、上市敲鐘文件、集團公示財報。
為首的首席特助上前一步,躬身垂首,聲音清亮、穩徹全場:
“蘇總,全部完成。”
“北京時間今日上午九點整,您個人全資控股的二十家頂級珠寶設計、高端輕奢文創、國際藝術設計集團,全部完成納斯達克、港交所、滬交所三地同步敲鐘,全線正式上市。”
一語落地。
轟——!
整個會議廳瞬間死寂無聲。
滿座元老,全員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滿臉錯愕、難以置信。
二十家!
全資控股!
全線同步上市!
所有人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徹底懵在了當場。
他們從來只知道,蘇星眠是天賦異禀的天才畫師,是被陸沉淵萬般偏愛、護在掌心的少年。
他們以為他一無所有、毫無根基、背靠陸沉淵而生。
卻從來不知道——
這數年以來,蘇星眠從未只做溫室裏的風月閑人。
他私下深耕設計領域,收攏國內外最頂尖的設計師團隊,收購頂級文創工作室,自建高端珠寶産業鏈,低調布局、默默深耕,一手搭建起了屬于自己、橫跨國內外的頂級商業版圖。
整整二十家龍頭企業,全部主打高端珠寶、藝術文創、高定設計,恰好與陸氏核心玉石珠寶産業完美對口、碾壓式覆蓋。
從前他低調藏鋒,從不張揚,從不借勢奪權,從不顯露自己的身家底蘊。
他怕自己鋒芒太盛,會外人誤以為他依附陸沉淵、圖謀基業。
他只想安安靜靜作畫,安安靜靜被愛,安安靜靜守着一人一室溫柔。
可如今,風雨逼身、豺狼當道、江山無人鎮守。
那他便不再藏拙,鋒芒盡出,光耀山河。
特助繼續宣讀公示數據,每一字,都狠狠砸在所有元老的心上:
“二十家集團全線上市首日,股價全部高開爆漲,全線飄紅。”
“蘇總個人實時身家,已突破三千七百億。”
“手握全新頂級産業鏈、國內外高端客源、獨家設計專利、國際奢牌合作渠道,完全碾壓國內同行業水準。”
“目前所有高端珠寶市場、藝術文創市場、輕奢定制市場,蘇總名下企業,已占據全國半壁江山。”
三千七百億。
不是依附、不是贈與、不是附屬。
是蘇星眠一己之力,親手打下的商業帝國。
在場所有元老瞬間臉色慘白,雙腿隐隐發軟。
他們引以為傲的陸氏元老資本、幾十年的積累底蘊,在少年驟然亮出的底牌面前,渺小得不堪一擊。
陸氏核心産業本就是玉石珠寶、高端奢品,而蘇星眠的二十家上市集團,恰恰是行業頂端的絕對霸主。
換言之——
現在的蘇星眠,只要願意,動動手指,便能徹底截斷陸氏所有高端渠道、壟斷所有頂尖客源、碾壓所有珠寶産業分支。
所謂元老撤資架空、所謂全員逼宮奪權,在絕對資本實力面前,形同笑話。
徹徹底底的,跳梁小醜。
陸宏昌僵在原地,臉上的強勢、陰鸷、傲慢,瞬間碎裂殆盡,只剩下滿眼驚恐、慌亂、不敢置信。
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個看似溫柔易碎、只會畫畫的少年,竟然藏着這般恐怖的底牌。
竟然在所有人忙着奪權內鬥、忙着看他笑話的這一個月裏。
悄無聲息,完成了二十家公司的全線上市,登頂行業巅峰。
蘇星眠擡眼,清冷目光淡淡掃過衆人慘白慌亂的臉色,聲線平靜無波,卻帶着覆壓全場的絕對掌控力。
“你們說,我靠陸總餘蔭,撐不起陸氏?”
“你們說,我不懂資本博弈,不配執掌權位?”
“你們說,你們撤資便能架空陸氏?”
他輕聲反問,句句誅心。
“我今日告訴各位。”
“從前我接手陸氏,是為守陸沉淵的心血。”
“如今我手握三千七百億身家、二十家上市龍頭,是我自己的山河。”
“我守陸氏,是情分。”
“我若不守,你們所有人,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字字铿锵,震徹滿堂。
無人敢反駁,無人敢喘息。
方才氣焰滔天、步步逼宮的一衆元老,盡數垂首失語,面色灰敗如土。
蘇星眠目光驟然一冷,鋒芒驟厲,終于開啓清算。
“既然各位執意逼宮,執意蛀空陸氏、私吞利益、以權謀私。”
“那今日,我們便好好算一算舊賬。”
他擡手,文件盡數分發落地。
“陸宏昌,私吞海外項目回扣三億兩千七百萬,暗中轉移項目資源、勾結競品掏空分部庫存。”
“張啓元,以權謀私,挪用供應鏈公款,以次充好,損害陸氏品牌口碑。”
“趙盛,擅自擱置新能源項目,收受賄賂、推诿渎職,導致項目虧損停滞。”
一樁樁,一件件。
所有暗處龌龊、所有私吞牟利、所有失職蛀空,盡數被他扒開、攤白、公之于衆。
每一條證據,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這群元老以為他懵懂不知、任由拿捏,殊不知早在他們暗中動作的那一刻,蘇星眠早已盡數掌控所有罪證。
他隐忍一月,不是無能。
是在等一個最合适的時機,一劍封喉,殺雞儆猴。
“江凜。”
蘇星眠冷聲開口。
“在!”江凜立刻應聲,氣場凜冽肅殺。
“即刻起,解除陸宏昌、張啓元、趙盛三人所有集團職務,永久踢出陸氏體系。”
“移交司法部門,徹查所有貪腐賬目,追責到底,絕不姑息。”
“所有涉事下屬、關聯人員,全員清查,一律開除,永不錄用。”
“清查所有元老持股,但凡有渎職謀私記錄者,強制收回股權,稀釋清零。”
殺伐果斷,不留半分情面。
從前溫柔包容的少年,此刻執掌雷霆、手握生殺,一舉一動,盡是帝王風骨。
三位被點名的元老瞬間渾身癱軟,臉色死灰,踉跄後退,滿眼絕望恐慌。
“蘇總!我們知錯了!求你手下留情!”
“我們為陸氏打拼半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求你饒過我們一次!”
求饒聲此起彼伏,狼狽不堪。
可方才他們步步緊逼、咄咄逼人、毫不留情逼少年退位的時候,從未想過半分留情。
商場權謀,弱肉強食。
既然敢貪、敢蛀、敢逼宮。
便該承擔覆滅的代價。
蘇星眠冷眼看着他們狼狽求饒的模樣,心底無半分波瀾。
“打拼半生?”
“你們半生榮光、半生權柄,皆是陸沉淵給的。”
“他屍骨未寒,你們便謀權篡位、蛀空他的江山。”
“今日清算,已是最輕的仁慈。”
話音落,執法人員、法務團隊即刻入場,當場帶走三位涉事元老。
昔日高高在上、權柄滔天的陸氏元老,頃刻跌落塵埃,身敗名裂,前途盡毀。
滿座董事噤若寒蟬,無人再敢有半分異心。
殺雞儆猴,一劍鎮山河。
所有人徹底看清。
眼前這位少年,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溫潤如玉,是因為心存溫柔。
他雷霆殺伐,是因為底線不容侵犯。
他可以為一人隐忍三年抑郁,亦可執千鈞鋒芒,孤身鎮盡滿座豺狼。
蘇星眠目光掃過全場,清冷聲線響徹會議廳,立下今後陸氏鐵規:
“從今往後,陸氏所有事務,由我一人全權決斷。”
“任何人不得私結黨派、不得渎職謀私、不得架空權柄、不得內鬥耗業。”
“忠于陸氏、踏實履職者,我必重用厚待。”
“心存歹念、妄圖奪權蛀業者,今日三人,便是你們的下場。”
全場所有人齊齊垂首,心悅誠服,無人再敢有半分僭越。
“謹遵蘇總指令!”
整齊劃一的應答,肅穆響徹全場。
一場聲勢浩大、全員逼宮的奪權內亂。
被少年以一己之力、驚天底牌、雷霆手段,徹底平定。
從此。
陸氏再無人敢質疑他的掌權資格。
再無人敢輕視他年少單薄。
再無人敢妄圖架空他、拿捏他、逼迫他退位放權。
頂層天光灑落,落在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影之上。
他坐在陸沉淵曾經的王座之上,眼底褪去所有溫柔綿軟,只剩沉穩、清冷、殺伐與篤定。
他不再是依附他而生的少年。
他如今,與他并肩山河,替他守萬裏基業,鎮四海風波,平八方內亂。
只是無人知曉。
城市之巅,他鋒芒萬丈、執掌風雲、穩壓群臣、獨霸江山。
空山深處,崖洞暖陽和煦。
那個為他傾覆山河、賭上性命的男人,依舊遺忘前塵、失憶空白,日日立在崖邊,望着遠山雲海,心底空空落落,執着尋着一個記不清模樣、忘不掉溫柔的陌生人。
他在人間,披甲守他江山,掃盡魑魅,萬丈光芒。
他在山野,忘盡半生愛恨,茫然思念,歲歲空等。
你為我舍命一場山河傾覆。
我為你歸來一身殺伐榮光。
山河無恙,基業安穩。
唯盼君歸,歲歲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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