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孤思,桃香藏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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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商務專車車廂內部空間寬敞,隔音效果極佳,徹底隔絕窗外廣場所有喧嚣與稀薄的松香餘味。
蘇星眠靠在柔軟後座真皮座椅上,側頭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高樓街景,銀白色長發垂落在肩頭,周身萦繞着一層單薄孤寂的白桃烏龍信息素,清甜溫潤的香氣裹着揮之不去的落寞,填滿整節安靜車廂。
指尖依舊反複摩挲領口之下緊貼腺體的霜雪暖玉,玉石已經褪去方才劇烈發燙的溫度,只餘下一絲微弱餘溫,可方才冷雪松氣息包裹全身的震顫、靈魂深處渴求安穩的本能,依舊清晰烙印在感官之中,揮之不去。
他閉緊雙眼,腦海裏不斷回放方才擦肩而過瞬間那道凜冽溫柔的松息,一遍一遍描摹那縷氣息獨有的覆霜松林質感,心髒持續傳來細密綿長的抽痛。
他無數次自我寬慰,那只是思念過度催生的幻覺。礦難塌方掩埋整片山體,搜救隊伍連續半月深挖亂石廢墟,沒有找到任何生還痕跡,官方出具遇難證明,追悼會盛大舉辦,陸氏上下全員默哀,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殘酷結局——陸沉淵永遠留在了空山深處,不可能出現在市中心CBD廣場。
可Omega腺體本能的震顫、兩塊暖玉同時發燙的共振、兩股信息素完美交融的靈魂共鳴,真實得無法用幻覺二字輕易搪塞。
心底生出一絲微弱、不敢深究的渺茫奢望,瘋狂拉扯他早已麻木的悲傷。會不會,那場礦難存在遺漏?會不會,有人僥幸存活,只是重傷失憶,隐于市井?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就被無數現實證據狠狠壓制下去。搜救錄像、塌方山體實拍、地質專家出具的坍塌危險評估,全部清清楚楚告訴他,不存在生還可能。
蘇星眠緩緩睜開眼,眼底盛滿無力的悲戚,擡手拿起一旁放置的珠寶設計手稿,紙上是他新繪制的霜松配白桃玉石項鏈草圖,設計靈感全部來源于他與陸沉淵獨有的信息素。
圖紙之上,冷色松枝玉石環繞圓潤白桃玉墜,一冷一柔,完美呼應兩人的氣息羁絆。這是他籌備許久的冬季高定主線設計,他原本設想,若是陸沉淵還在人世,一定會笑着用冷雪松信息素裹住他,誇贊這份融合二人羁絆的設計。
如今圖紙已成,江山安穩,二十家珠寶企業全線上市,陸氏産業蒸蒸日上,可那個能與他共享這份喜悅的人,杳無音訊。
車廂裏安靜無聲,只有車載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響,蘇星眠周身孤寂的白桃烏龍甜香緩慢流動,沒有冷雪松氣息中和,清甜香氣越聞越顯單薄凄涼。
他将臉頰輕輕貼在手稿紙面,眼底溫熱的淚水終于無聲滑落,浸濕紙上松枝與白桃玉石紋樣。外人所見他風光無限、手握千億資本、平定內亂坐穩掌權人之位,無人知曉,他所有光芒萬丈的成就,都只是想完成陸沉淵未竟的心願,守住兩人一同期許過的山河盛世。
支撐他咬牙熬過無數深夜、直面董事會元老逼宮、孤身完成二十家公司上市的全部動力,是心底那一縷不肯放下的執念。他守着陸沉淵留下的江山,打理着兩人都熱愛的玉石珠寶産業,日複一日佩戴着對方以命換回的暖玉,日複一日期盼一個不可能歸來的人。
方才廣場擦肩而過短暫相遇的松息,像是投進死寂湖面的一顆石子,短暫掀起洶湧波瀾,随即歸于更深沉的荒蕪寂靜。
蘇星眠擡手拭去眼角淚痕,收斂體內四散的白桃烏龍信息素,重新恢複冷靜自持的模樣,指尖落筆,修改圖紙上松枝玉石的細節線條。
他尚且不知,在方才擦肩而過的廣場步道之上,那個他心心念念認定早已離世的Alpha,正循着他車輛遠去的軌跡,一步一步踏遍城市街巷,冷雪松信息素執着追逐着他獨有的白桃烏龍香氣,跨越遺忘,奔赴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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