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Alpha演技太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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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知就着那個動作,擰着眉頭看他。
Alpha被瞪了也不松手,只把吹風機往祁雲知的手裏塞了又塞:“我就看着你吹。”
Beta的臉頰随着Alpha的動作越來越鼓,眼睛也危險地眯了起來,藏在長長的劉海下面,像是要伺機叨人的鳥。
沈溪橋罕見地從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睛裏又瞧出了點愠怒來。
倒是也挺巧的。
這人似乎只在他面前繃不住脾氣。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總是在惹Beta生氣。
沈溪橋對自己這番行動有多過分心知肚明,但是……他不改。
只要能讓祁雲知“活”起來,他就是挨打也願意。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半分鐘,連遠在永京的晏樂寧都一聲不敢吱。
直到祁雲知伸手挂了晏樂寧的電話,接過沈溪橋硬塞到他懷裏的東西:“我真的搞不懂你……”
他拉了插排過來,用力地把吹風機的插頭捅進去,那勁兒看上去恨不得要把沈溪橋捅死。
但沈溪橋只注意到他了過于寬大的睡衣袖口,露出手腕清晰的骨頭。
酒店昏黃的燈光打在上面,若隐若現的一道疤。
那疤應當有許多年了,卻是時間不足以沖淡的模樣。
祁雲知回身擡手吹頭發,熱風對着沈溪橋糊了一臉,糊散了Alpha臉上他沒看到的疑問。
“啊,抱歉。”祁雲知的道歉相當不誠心,一點 都不怕讓人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祁雲知對沈溪橋的态度,連他自己都說不準。
沈溪橋抹了一把臉,倒覺得這吹得剛好。
讓他不用猶豫問還是不問。
“小雲總好不講理,前陣子還對我客客氣氣,今天就不演了,想來從見我第一面,就看我怎麽不順眼喽。”沈溪橋腳踩在椅子的橫梁上,踮起一只膝蓋,把手肘放在上面,撐着下巴,嘴裏說着酸溜溜的儒生話。
不知道從哪個臺詞本裏抄來的。
祁雲知吹頭發的手頓了頓,側目去看他,對Alpha指責自己負心的話不置可否:“是沈老師先不講理的。”
他其實知道自己錯了。
他先前對沈溪橋殚精竭慮,怕和他纏上,又怕他不理自己。
兩種情緒糾纏他人都要瘋了。
如今卻敢當着沈溪橋的面兒耍脾氣。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毛病。
那些容易被沈溪橋牽着走的情感更像是一輛失控的列車,所有的反應都在祁雲知思考之前,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情緒已經不屬于他了。
他在失去對自己的控制。
祁雲知眨了眨眼睛,不再和沈溪橋對視。
他又想逃了。
在一切變得不可救藥之前。
沈溪橋倒是自知理虧,先敗下陣來對祁雲知道了歉:“你救我于洪水,才洗了這二遍澡,不看你吹乾了頭發,要是生了病,我這心裏過意不去啊。”
他刻意放軟了聲音,頓挫有度的臺詞為他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祁雲知懶得分辨這人幾分真假。
Alpha演技太好,他不敢信。
頭發乾的差不多,祁雲知随手呼嚕了兩把,便撐着沙發起身:“我睡了,沈老師自便。”
沈溪橋放下腿,也站起來,和祁雲知面對面:“晚安。”
“……晚安。”
兩人各自回了房間。
外面的狂風暴雨自然沒有停。
巨大的雨點打在窗戶上。
啪嗒。
啪嗒。
啪嗒嗒嗒。
風雨雷交雜的聲音壓住了升起的太陽,祁雲知窩在被子裏。
他本以為他會像前幾日的雷雨夜一樣無法入眠。
可他睡着了。
雨下了一天一夜。
外面黑的不知今夕是幾分。
沈溪橋醒來的時候是接的劇組放假通知。
不放假也不可能,他們取景的地方徹底淹了,市區也預告停水停電,連棚內也沒法拍。
他洗了把臉出來,發現祁雲知已經在客廳乾上活了。
他沒換衣服,還是昨天的那身睡衣,只是披了一件外套,罩住了那不容外人看的私密。
昨天才收拾好的客廳今天又弄得到處都是,不過他看起來比昨天要忙得多,人擰着眉頭在開會,今天說的沈溪橋倒是聽懂了。
在罵人。
“昨天下班前我就提醒了你們備份數據,為什麽還會因為停電導致原始數據流失?這麽喜歡算算過的東西嗎?那你們去念小學好了,每天做一樣的加減法。”
祁雲知的手邊放着一杯咖啡,連糖都沒來得及攪開,糖粒就那麽挂在馬克杯上,被他一口含住,随後難耐地皺起眉頭。
甜的發膩,苦的發澀。
他把杯子放下,抽了一張紙,擦掉唇邊的咖啡漬:“算了,數據發給我。你們處理好別的東西,實驗室的備用電源別忘了打開,今晚是預告停電,別再給我弄出什麽事兒了。留實驗室的員工肖寧記一下,等下給他們送點東西過去,雨還要下一天,都注意安全。”
肖寧點點頭:“知道了。”
“該乾嘛乾嘛去吧,中午統一彙報。”祁雲知揮揮手,把線上會議關了。
他一擡頭,看沈溪橋還靠在門口沒動:“……吃早餐?叫酒店送,吧臺有電話。”
祁雲知這一問把沈溪橋都給問懵了,他換了個動作:“不是,沒想偷聽你開會的,不知道你起這麽早,抱歉。”
“哦,那個啊。”祁雲知低頭收拾了一下手邊的東西,“無所謂,你不是想知道我平時什麽樣學習嗎?就看着呗。”
“沒關系嗎,你們聊得這算商業機密吧?”
祁雲知本欲開始算數據,筆才摳出來,尴尬地舔了舔嘴唇,想了想沈溪橋的水平,擡頭看着,有幾分乾巴地說:“沒事……你聽不懂。”
沈溪橋:“……”
“是我想多了。”
自取其辱結束之後,沈溪橋去吧臺叫早餐,問祁雲知要吃什麽。
祁雲知喝着咖啡算算數,也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不用。”
沈溪橋覺得他不應該去打擾祁雲知工作,但想起昨天見到的那瘦削的手腕,他終究還是沒拗過自己的另一半良心:“不吃可不行,空腹咖啡不好。”
“那随你。”祁雲知腦袋依然沒擡,筆算了幾筆,便打開筆記本噼裏啪啦地乾活。
他一個好端端的小總,活成了一線的數據工。
他說随便,沈溪橋也沒拘謹,按他印象裏的口味給祁雲知點了一份早餐。
酒店送餐的時候,祁雲知依然沒擡眼,沈溪橋自己點的自己拿,然後趁祁雲知咖啡續杯之前,用那份簡單的早餐盤替換了一看就不怎麽好喝的咖啡。
祁雲知的手摸了一片柔軟,咖啡沒了換成了堿水包。
他瞄了沈溪橋一眼,也不知是神魂還有幾分在,麻木地咬了一口包,擦了擦手,繼續對着眼前的“天書”勞心費神。
中午的時候祁雲知又開了會,這回沈溪橋是一個字都聽不懂了。
明明那些公式他好像也學過的樣子,但他聽着祁雲知說的那些東西,卻感覺自己好像沒長腦子。
中午的會持續了五個小時,直通晚飯。
晚飯的時候沈溪橋沒敢再去打擾。
但他大概知道祁雲知的事情乾完了。
因為他看到他開始一邊聽實驗室那邊的回報,一邊抽空看論文——之所以知道那是論文,還是因為文檔的下面有一層永京大學的水印。
而會裏的那些東西,全都進了祁雲知的腦子,他還有功夫給他們挑錯,并給出相應的對策。
等會議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祁雲知的論文也整理了一大半,甚至在其中的間隙掃了一眼肖寧給他發過來要确認的文件。
沈溪橋叫的餐已經涼了,他讓祁雲知等一會兒,轉身放到微波爐去熱。
祁雲知終于從他的“狗窩”裏鑽出來,坐在吧臺旁的高腳椅上,整個人有些竭力之後的呆滞。
微波爐“叮”的一聲,裏面的熱光滅了。
沈溪橋把東西拿出來,放在祁雲知的面前。
素炒的小白菜和辣子雞丁。
香氣短暫地勾回了祁雲知的魂兒,也只夠他拿了筷子往嘴裏添飯。
他的吃相在好看和不好看之間,注意的時候餐桌禮儀滿分,這會兒人有點呆,筷子偶爾磕磕碰碰也沒注意,倒是咀嚼的很迅速,像有人在後面追命。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溪橋的聲音把祁雲知飄在體外的魂按了回去。
Beta眨了眨眼睛,像是重啓了一下機體,恢複了正常。
“嗯,謝謝。”
沈溪橋順便熱了一杯薏米粥放在他的面前,誠心誠意地說:“你之前跟我說還是謙虛了,你真的好厲害,你是多核處理器嗎?”
祁雲知淺淺抿了一口,嘗了嘗味道,然後大口地喝了:“還好?我上大學到時候更忙,很多東西一起學,禮儀課上偷偷戴藍牙耳機聽聽力,還好我頭發長,都遮得住。”
他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臉上并沒有痛苦,倒是帶着一點得逞的狡黠。
祁雲知放下盛着薏米粥的碗,舔掉嘴邊一抹白:“可惜,我老了,腦子不如從前。不然叫沈老師對我更刮目相看一番。”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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