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許反抗我！ 小龍真心話

“……以上就是明天會從科研院運送過來的特殊器材名單,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地下研究室裏的實驗品們需要等待大校作出決定，再進行處理這件事了。”賈維從整理好的資料中擡起頭，看見唐硯之面前的布丁已經吃了一半, 見狀他在心裏松了口氣——唐硯之今天攝入的糖分指數已經超标了, 不過如果只有這半塊布丁的話, 賈維還是可以在今日份的身體檢測報告上動動手腳為他掩飾的。

唐硯之也适時停下了動作，他放下小勺子，将小桌子往前推推，優雅地拿過手帕擦擦指尖和嘴角, 正要問賈維什麽，阿比斯就舉起他的勺子放在了唐硯之唇邊：“張嘴。”

“雷格爾，大校不能再攝入更多糖分了, 而且這樣的進食方式并不衛生, 你怎麽能……”

“不許浪費糧食。”阿比斯用勺子碰碰唐硯之的唇, “我這一份糖分少一點, 你嘗嘗看就知道了。”

他說這話時一眼也沒有看賈維，倒不是說他看不起賈維或是看不慣賈維，只是覺得沒有必要——他投喂自己的向導, 為什麽要看別人的眼色？

這一整天下來唐硯之只在科研院吃了幾口飯菜, 要是這會兒再不多吃點, 明天早上就得低血糖，阿比斯可不想看見他的向導用注射營養劑那種變..态方法來維持“健康狀态”。

唐硯之原本是想要拒絕的, 賈維說得沒錯, 人體每天攝入的能量都是有标準的, 可聽見阿比斯那句教訓一般的“不許浪費糧食”後，唐硯之瞥了一眼賈維，微微垂首張開嘴将阿比斯的勺子含進了嘴裏。

“你的的确沒有我的甜。”唐硯之小聲道。

“那再來一口。”阿比斯熟練地又挖了一勺等在他嘴邊, “你要負責把我的這份吃光。”

“那我的……”

“我來負責你的那份。”阿比斯将勺子裏的布丁喂給他，“還要吃三明治嗎？”

“不用……”唐硯之話剛出口，就聽阿比斯嗤笑一聲道：“你吃得這麽少，當年是怎麽拿到拳擊比賽協會認證證書的？”

唐硯之聽出了他是在用激将法刺激自己，乾脆不說話認真被投喂，直到他真的當着賈維的面把阿比斯剩下的半塊布丁吃光，才聽見阿比斯輕笑一聲：“總算有點吃飯的樣子了。”

唐硯之聞言愣了愣，什麽叫“吃飯的樣子”？這種事難道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标準存在嗎？

“你之前在科研院吃飯的時候，根本沒有被當作一個人對待過。”阿比斯放下手中空了的餐碟，拿起唐硯之剩下的那半份布丁，一點兒也不嫌棄地挖了一勺送進嘴裏，“吃飯就是要讓自己舒坦才行，就像現在這樣。”

“我知道。”唐硯之盯着他一口一口吃布丁的動作，認真道：“我以前也有好好吃過飯的。”

“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阿比斯斜睨了賈維一眼，發現賈維似乎也對唐硯之說起的過去不是很了解。

“賈維，你回去休息吧。”

唐硯之突如其來的趕客讓阿比斯和賈維都愣了愣，前者是沒想到唐硯之會這麽直白，而且這明顯是在轉移話題，讓他不要再多問，後者則是驚訝于唐硯之明擺着不想讓他知道這些事的态度。

賈維愕然道：“大校……你，那你呢？”

“我會和阿比斯住在一起。”唐硯之正色道，“不用為我另外準備房間了。”

阿比斯瞬間覺得他轉移話題也沒什麽了。

“但是睡眠監測……”賈維為難道，“今天的身體報告還沒有做。”

“把電磁貼片拿過來吧。”唐硯之坐在原地一動不動，賈維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堅持的模樣，一時之間也只能先答應下來：“好吧，那我現在去取，可是其他人如果問起來的話……”

“有我的哨兵在我身邊，沒有人能夠威脅到我。”唐硯之擡頭看向手上還剩下四分之一布丁的阿比斯，“如果其他人問起來，麻煩賈維你幫我反問他們一句。”

“什麽？”

“請你問問他們，誰才是他們的上司。”唐硯之冷聲道，“我應該能決定自己的事吧？”

賈維抿了抿唇，點點頭：“我去去就回。”

聽着宿舍的房門打開又被關上，饒是阿比斯都忍不住感嘆道：“你終于吃錯藥了嗎？不過這話說得真不錯，要是能再硬氣一點就更好了。”

“阿比斯，我只是……”唐硯之疲憊地往後靠在床邊，仰頭茫然地看向潔白的天花板，湛藍的眸子仿佛是一對透明的海藍寶石，“我只是有點故障了。”

“不會是真的生病了吧？”阿比斯三兩口把布丁塞進嘴裏，鼓着腮幫子擠到他身邊，兩手捧起他的臉，居高臨下地觀察着唐硯之的狀态，“剛才在浴室受涼了嗎？說什麽故障，你又不是機器人……”

“一成不變的我突然做了許多從前的我絕對不會做的事，在任何人看來都像是一臺完美無缺的機器出現需要修正維護的狀态了吧？”唐硯之目光追随着阿比斯的眼睛，輕聲道，“而我剛剛拒絕了一切維護的機會。”

“這怎麽能叫出故障呢？”阿比斯哼了一聲，“在我看來，你只是在我的引導下，越來越像一個正常的人類而已。”

“我之前不像人類嗎？”唐硯之蹙起眉頭，“我的各項指标都沒有問題，身體也……”

“不是說外表和行為舉止像人類就行，你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阿比斯俯身與他對視，“你原本就是人類，為什麽要模仿人類呢？”

唐硯之別過臉去躲開他的視線，不料下一秒就被阿比斯托着側臉掰了回來：“唐大校，我問你，克隆人是人類嗎？從你的角度來回答我這個問題。”

“克隆技術是一種無性繁殖方式，克隆人在生物學分類上和人類沒有區別，只是誕生方式不同。”唐硯之脫口而出。

“那你呢？”阿比斯在他開口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捂住了他的嘴，聲音沙啞道：“你和你的細胞核提供者本質上是同一個人嗎？他能夠替代你成為我的專屬向導嗎？”

唐硯之在聽見他最後一句話時瞳孔一縮，一把握住阿比斯捂住他嘴那只手的手腕，用力掙脫了黑發Alpha的束縛，斬釘截鐵道：“我不是他，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替代我，你的向導只有我。”

“錯啦，”阿比斯坐回他身邊，啞然失笑道：“你應該說，阿比斯，你的向導只能是我……來跟着我說一遍。”

唐硯之握着他手腕的手指緊了又緊：“阿比斯，你的向導只能是我。”

“沒錯，記得下次也要這麽說。”阿比斯轉了轉被他緊緊攥着的手腕，後者猛地反應過來，倏然松開了手指，正好這時賈維帶着一個小型手提箱回來，他正要打開箱子開始操作監測儀，就看見阿比斯手腕上青紫一片的手印。

那手印明顯不是阿比斯手掌的大小，再看唐硯之臉上異樣的表情，賈維愣了愣，但也沒有多問——唐硯之今天晚上一直表現得很“異常”，雖說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大校，也知道現在最好不要招惹他。

唐硯之配合地任由賈維在自己的胳膊和手背上裝配好了夜間監測用的電磁貼片，賈維看向宿舍裏唯一的床，尴尬問道：“大校，你睡哪一邊？”

“牆邊不方便放儀器，唐，你睡外側。”阿比斯拍拍床邊，“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大校睡相很好的。”賈維道，“那我把儀器布置在床頭櫃這邊。”

賈維并沒有多逗留，安頓好一切之後就回宿舍去了，等到門一關上，房間裏又回到了只有他們兩人的狀态中。

“我下樓去把這些還回去，你先睡吧。”阿比斯拿着整理好的托盤正要起身，身後衣角猝不及防被拽住，這讓他腳下一頓，頭也不回問道：“怎麽了？”

“你的手，”唐硯之咬牙道，“對不起。”

“真想道歉的話，”阿比斯話語中帶着些許調侃的笑意，“等會兒我要對你做一件事，你盡量別給我一拳就行了。”

“什麽事？”

“別問。”阿比斯丢下這兩個字轉身出了門。

……

“阿比斯，你不是說還要對我做一件事嗎？”

白塔的夜晚和科研院的夜晚是不一樣的，按唐硯之的生物鐘來看，現在應該是在一片明亮之下繼續忙碌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關了燈，與自己的哨兵一起躺在床上什麽也不乾。

這太奇怪了。

他二十六年來的人生中從未有過這樣的夜晚，身邊多了個人，沒有睡在研究室冰冷的觀測臺上，環境寧靜，氣氛放松，而他無所事事……以及久違的失眠。

“睡不着？”阿比斯往唐硯之身邊擠擠，在身體貼上去之前先伸..出手把人摟了過來，“手上的貼片感覺怎麽樣？”

“有點涼，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唐硯之還是對他之前的那句話很在意，“阿比斯，你……”

他的話在阿比斯的手指勾住了自己睡褲邊沿往外拉時戛然而止，但唐硯之并沒有制止阿比斯的動作。

“不阻止我并不是什麽好事，”阿比斯仿佛能夠讀心，将唐硯之內心所想皆道出，“唐，你認為我們是可以做這種事的關系嗎？”

“不是。”唐硯之閉上了眼睛，“但如果這樣做能夠讓你的狀态更好的話，我會配合你。”

“你想錯了，唐。”阿比斯指尖靈活地鑽了進去，“今天晚上是我來為你服..務，不過你願意配合我，我很高興。”

唐硯之渾身一抖，在口中發出奇怪聲音之前慌亂捂住了自己的嘴，聽見阿比斯在黑暗中輕笑着道：“從現在開始，不許反抗我。”

作者有話說：

更新！小劇場：《大家擔心的事》賈維：大校的叛逆期終于在二十六歲延遲到來了嗎大校：我剛剛用勁這麽大嗎我的實驗素材被我捏出痕跡來了小龍：要怎麽樣才能讓這個手印多留一段時間呢這是愛的痕跡哇本章掉落內容是兩人的年齡和生日↓小龍:23歲，4月7日大校:26歲，出廠日期9月14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